散会后,飞龙追上周天魁,小舅,我不能在寨上待着,我得下山。
周天魁停住脚,你以为指挥官在指挥部里是待着吗?不到前线射击投弹就是没参与战斗吗?指挥官是整个队伍的魂,指挥官出了问题,整个队伍从精神上就垮了,老爷子没教过吗?什么叫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不仅这次战斗,以后所有战斗都一样,你尽量不到前线。
小舅!
周天魁没理他,自顾走了。
飞龙懂,可他做不到啊,弟兄们全有战斗任务,让他自己在寨上等着,一分一秒也坐不住。
转身去找黑猫,黑猫三人聊的热火朝天,见飞龙进来,都站起身。
黑猫让座,风行倒水,司空展一直站着。
飞龙问,为什么第二种方案,让小舅猜着了,你们要参战?
这个问题黑猫还没来得及问风行呢,转头看向他。
风行说龙哥,两镇上的鬼子可是不少于我们的日军作战部队,不好打,我们的确是想参战,而且那儿我早趟熟了。
飞龙说你怎么想的,鬼子可能上山?
肯定啊,他们的目的就是上山,我是说,花哥他们是佯攻,鬼子可是真打,而且重点和山上的弟兄们打,对鬼子来说难得的上山机会,我猜他们剩一个人也会追上山的,我能把他们引到密林深处,让他们转不出来,可,被周寨主给猜中,不让参战。
飞龙沉闷道,还让我在山上待着,我能待得住吗?
黑猫说哥,小舅这话对,你以后不能轻易涉险。
什么涉险?他这是给我搞独立呢,还突然不让我下山了!
风行笑,龙哥,北山南山的战斗,不在于消灭多少鬼子,打不过就撤回寨,不可恋战,只要兄弟们明白这点,你就不用担心。
飞龙思索着,点头,指指风行,你说的对,把他们引到密林深处,狼啊熊啊的饿一冬了,开春儿得让它们吃顿饱饭。你们几个好好商量商量,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你们自己定,我只一个要求,完完整整去,完完整整回来,我走了。
三人忙着送出来,风行望着飞龙远去的身影,坏了猫,龙哥他,肯定有什么打算。
黑猫拍拍他,进屋吧,还能什么打算,不过是和你想的一样,把鬼子引到山里呗。
风行盯着他,这事儿,不严重?
严重个屁,你以为小舅让他在山上待着他就待着啊。
不然呢?小舅的话他能不听?
黑猫看着他摇头,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要往大座上一坐,脸一沉,我是寨主,这是命令,小舅能说什么?还不得听他的。
风行眨眨眼,也是啊,那他到咱这儿来,唉哟呼叫的来抱怨什么?
哼,龙哥,心眼比筛子都多,早看到你拉我了,就想来探探咱为什么第二种方案。
司空展看看二人,寨主真行,我觉得二位爷够心眼儿多了,和寨主一比,还少几个。
三人精挑细选了五个兄弟,武器一件不带,只带暗器,这些喑器也藏在香料里,风行说咱不走牧场,跟在队伍后面,在林子里躲躲,等龙哥把鬼子引走,咱就到镇上,司空展上次缴了辆日本军车,咱开这车去,路上好走。
黑猫并不知道这事儿,不解地看着二人,风行和司空展告诉他,黑猫瞪大眼睛,我说你俩啊,好啊,竟敢有事儿背着我。
两人赶紧道歉,说了一堆好话,黑猫才道,这次去济南,我说了算,你俩得严格服从命令,明白不?
两人赶紧点头,是。
吉田栗子在鲁南没截到运输队,已电令封山部队严阵以待,自己迅速撤回,按她的预计,这支运输队不会从南面上山,一定是绕西山到北山,而且山上人一定会下山接应,北山严令岗田日夜寻找上山的路,自己也在西北最重要的路口设了路卡,亲自指挥。
让吉田万万想不到的是,北山半夜就打起来了,她听到岗田报告,急急趋车赶,再三问岗田,在哪儿战斗,是不是运输队,岗田确定不是,是战斗部队。
四个小时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岗田部队的损失并不大,死伤一百多人,岗田本人腿部中弹,疼得呲牙,吉田栗子看他一眼,问半天问不出什么情况,只得吩咐送岗田去医院。
与岗田部队作战的对手,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深深的夜,漫山的丛林,不敢上山,不敢久留,吉田栗子非常恼火,望着黑幽幽的群山,下令撤回。
就在此时,电台来消息,南山两镇日军遇袭,吉田栗子猛烈咳嗽,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心底一阵冰凉,她清楚,这次行动又失败了,思考好久让电台回报,能撤退最好,如果不能,不惜一切代价,追击白龙寨的人上山,追查上山的路。
黑猫一行跟在队伍后,周天魁再三叮嘱,你们的任务是抓时机下山,鬼子的注意力全在前山后山,进城一定会容易,不得参与战斗。
黑猫听得枪炮声响,直搓手,司空展看星光四起,说两位爷,心痒?
黑猫看看几个扛木料背花草的兄弟,在衣服上搓搓手。
风行回头向五个兄弟道,跟好了,走散了咱也得喂狼。
一行人向前摸,枪炮一直在耳边响,大概一个时辰过去,枪炮声渐稀。
不过多久,零乱的脚步声传来,竟然从众人身边不远处经过。
风行小声说,往山上跑呢,估计龙哥引他们上山了。
黑猫回头吩附,快走。
在林子里走半个时辰,天已经亮了,血腥气硝烟味不断传来,八人穿过林子,回到下山路上,一路都有鬼子尸体,自己弟兄的尸体也有,风行说怎么办,要不要埋。
黑猫说不用,龙哥会来处理,咱赶紧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