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魁说是侦察机。

花鹰道,日军一定知道到金家集是我们做的,要行动了。

黑猫脑袋随着飞机转,他会看得清我们吗?

王大江说这么低,会看清我们的寨子。

周天魁说大江,去找飞龙,敌机很快会来轰炸我们。

是。

几人进屋,周天魁说等不到高射炮了,日军最近的机场在青岛沧口,到我们这儿不过半小时,花鹰你把重机枪部置到寨东寨南一线,离寨子十公里处,找四柱,用木桩做高架子,抓紧时间。

好。

小猫,去分别通知牧场花骡子和土门村常兴,注意隐蔽,我去沿寨走一圈,要把流动哨放远五公里。

是。

眼看三人都要走,朵朵急了,拉着周天魁,小舅,我,我。

黑猫过来搂过朵朵,走,嫂子,我有办法对付我哥。

两人出了屋,朵朵认真听着,黑猫说,小俩口吵架不记仇,床头吵架床尾和,等晚上龙哥回房,你往他被窝一钻,我就不信他舍得赶你走。

你,你!朵朵羞红脸,打黑猫,黑猫抓住朵朵的手,一脸认真,我说嫂子,你打我?你可听好了,指指远去的周天魁和花鹰,看到没有,那两人在龙哥那儿都没办法,这世上还有人有办法吗?我这办法是唯一有效的,不听拉倒,过这村没这店,明天一早哥还赶你走,找天王老子可也不管用了。

说完哼哼着十八摸走了。

朵朵愣一会儿,四外看看,走回自己的房间。

寨会开到很晚,黑猫一定要和飞龙喝酒,说自己很久没好好喝一顿了。

飞龙喝了两杯有些头晕,不再喝,黑猫又拉着他说话。

到房间已经快半夜,两个兄弟准备好洗澡水,飞龙泡澡就睡着了。

朵朵忐忑不安,从里间走出来,见两个兄弟还往木桶里倒热水,指指飞龙,小声道,睡着了?

两人点头。

朵朵指指里屋,扶进去吧。

两人去扶飞龙,朵朵忙进里屋,掀开被子。

飞龙醒着,眯眼看朵朵向两人摆手,给自己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到床的另一边,拉开被子侧躺过去,给自己一个背。

心底冷哼,沉声道,不是让你晚饭前下山吗?

朵朵心里一惊,紧紧自己的被子,我,没吃晚饭。

飞龙突然想乐,勉强忍住,过来。

朵朵没动,你刚才都睡着了。

我现在醒了,过来。

朵朵一点点放松自己,往飞龙身边蹭蹭。

没脸见我?

朵朵又一点点转过身子,飞龙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朵朵的被,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朵朵松口气,还好,比自己想的好太多。

让你下山为什么不走?

我,去哪儿?

你不是有组织有队伍吗?

可是,我,有龙哥了。

飞龙突然感觉,这半天半夜的白白生气了。

我是你什么人?

龙哥。

还是你什么?

寨主。

伸手摸上朵朵的腰,慢慢向上抚摸。

屁话,再说。

是,是,你说,是我什么人。

飞龙摸上朵朵的胸,在她耳边道,是你男人。

朵朵抓住飞龙的手,哥,你真要赶我下山吗?

当然。

那如果我真下山了呢。

抓回来把你皮扒了。

吉田栗子和吉田茂难得意见一致,由金家集的事件看,白龙寨的人一定有下山的路,而且在山东各地活动自由,一个中队的日军被全歼,没有还手之力,皇协军说的明明白白,洪水猛兽一样冲进来的。

侦察机汇报的也明白,在伏牛山南部中段,有方圆几十里的建筑,隐藏在高大林木中。

吉田茂的意思是直接调轰炸机轰炸,吉田栗子说炸是肯定要炸的,但飞机到了,郑飞龙的人也躲了,消灭不了他的人,炸平寨子动摇不了郑飞龙的根本,他们可以在伏牛山任何地方存活。

最后商定的意见是,先炸一轮,再以地面部队推进,最重要的是在与伏牛山接壤的所有村镇寻找通往山上的路。

吉田茂与现任驻青岛师团长太沧一郎依然没有交流,与军部联系调用沧口的军机,太沧说军用机场正在扩建,吉田茂很生气,吉田栗子直接与外务省联系,太沧才在五天后允许两架轰炸机起飞。

这矛盾给白龙寨足够的时间,飞龙黑猫众人大开眼界,山上多得是高大的树木,四柱带人架起了十几座高达二十余米的高台,每个高台上部署了三架重机枪对准天空。

周天魁把所有机枪手集中到一起讲,打飞机的螺旋桨位置,如果位置不好调,就打面舱位置。

飞龙看看周天魁,小舅,打飞机?

以前在地面打过,不成功,但飞机就不敢飞太低,现在这么高,可以试试,打跑就行,老爷子费尽心血建的寨子,不能让鬼子轻易毁了。

那机枪手危险了。

狭路相逢吧,高射炮没到之前,没有好办法。

集合所有队伍,以分队为单位,听到飞机轰鸣,按计划隐蔽。

部署完,敌机果然到了,重机枪射飞机,这办法不算高明,不过也果真让日机投几弹,扫几枪,高高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