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土门村,常兴却无论如何不放行,黑猫把枪顶上了常兴的脑袋,常兴也不放,还让兄弟们快去给寨主报信儿。然后自己就闭眼等死。
李果赶紧把黑猫拦下来,说常兴是对的,应当和寨主请示。
黑猫瞪着两人,我哥?请求我哥?花哥不让我说,要知道我告诉我哥了,他能一年不搭理我!
李果看看常兴和周边的几个兄弟,说猫子,已经有兄弟回寨送信儿了,等等吧。
哼,黑猫拿枪指指常兴,你小子等着啊,看我哪天不把你筋抽了!
常兴就是低头不吱声。
李果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常兴比你大十来岁呢,你说话客气点儿。
哼,我躺了一年多,都拿我不当回事儿了,这寨上我说了不算是吧,好啊,我哥不说那位子让我坐坐吗,明天我就去坐坐!
兄弟们见他气得口不择言,也没人敢吱声。
等了两个小时,报信的兄弟骑马跑过来,到近前下马,叫黑寨主,李寨主,向常兴道,寨主有令,备最好的战马三十一,最好的携身武器,干粮,寨主带人随后就到。
常兴瞪大眼睛,你是说。
黑猫看看李果,一脸坚定,咬牙说,我哥!常兴,给我和李寨主备马。
是。
飞龙带人骑马过来,见黑猫众人,下马,盯了李果一眼,吩咐众人带好武器干粮换马下山。
李果一声不响骑马跟在飞龙旁边,说寨主,去金家集的路我熟。
飞龙看他一眼,带路。
由后山绕过半个伏牛山,再到济南东南方向的金家集,一行人抄小路骑马走了四天,飞龙的命令很简单,让人马都保持在最佳状态,不疲劳作战。
离金家集三十里一片树林,众人进去休息,李果说前方有个镇子,我去打探情况,买些吃的,几天都吃干粮不行,我没回来之前,大家不要行动。
飞龙点头,让李果带两个兄弟去。
天渐黑,飞龙一路都没和黑猫说话,此时才向黑猫道,长能耐了是吧。
哥,我。
敢私自带人下山了,忘了山规?皮紧了是不是?
哥,我是想让果哥他们。
这是我们兄弟自己的事儿,和李果他们有什么关系?
是,哥,我花哥他,不知道吧。
我让小舅安排他上花镖课。
那,你不在寨上,花哥那么聪明。
他聪明有用吗?我这个寨主干什么还得向他汇报吗!
是,哥,我还想让李果他们的人照相,发传单,你不知道鬼子多可恨,把嫂子他娘吊在县城门口了,把她弟弟开膛了,把她弟媳妇,奸杀了,还有个孩子,枪挑了,布告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飞龙眼神冷得让人打战,半天才说四个字,血债血偿。
不想李果一夜未回,众人在寒冷的冬夜很疲惫。
吃些干粮,黑猫不安的看飞龙。
飞龙望望远方的路,说放心,李果我还是信得过的。
哥,你信他什么?功夫?还是为人?
都信。
那你这段时间把人家冷落的,还把人家赶下山。
我不想和共产党打交道。
为什么?
三教九流。
哈哈,哥,我那儿有个好东西,回去我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
你记得老爷子给我们讲过一个国防论吗?
蒋百里写的嘛,什么中国是有办法的。
对啊,你看现在我们全国的抗日形势,不就是对峙吗?持久战!
飞龙看看他,还全国形势,这词儿都谁教你的?李果吗?
他?他也是听别人教的。
谁。
哥,有个人叫毛泽东,你知道不?
共产党的头儿。
对对对,他说。
飞龙打断他,以后少提什么党什么组织的啊,小心我收拾你。
哥。
飞龙指指远方,看,是不是李果他们回来了。
李果三人很快进树林,带来牛肉酒,包子羊腿什么的,很丰盛。
让大家边吃边说,就是这县城鬼子干的坏事,因为鬼子在金家集被消灭过一次,所以这县有一个中队的鬼子,比任何县都多,到金家集去是有人举报有白龙寨的亲属,半个月前作的恶,我连夜去了一趟金家集,有埋伏。
黑猫皱眉,鬼子,会想到我们去金家集?
嗯,我得到的消息是,金夫人的娘现在还在县城门口挂着呢,家人一直暴尸,就等有人来收尸。
这帮狗日的!
飞龙看看李果,这么说鬼子在金家集县城都有埋伏。
嗯,我想,我们还是不急,探听清楚情况再说,待在树林也不行,还是到我们队里去好好休息。
飞龙沉吟,黑猫站起来说,好,这地方再待一天,别说打仗,人都冻坏了。
飞龙第一次和这样一群人生活在一起,衣着很单薄,但精神很好,条件虽然艰苦,生活却很丰富。
李果给他介绍这里的区长,和飞龙年龄差不多,很朴实很老练。
这些人上午下午练刺杀,晚上学文化。
黑猫忍不住,给众人练了一趟拳脚,引得一片掌声。黑猫说有机会教你们。
李果端来饭菜,只有玉米饼红薯,说寨主,只能这样,委屈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