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打量一下,说一两人进去行,人多了从这儿走太慢。

风行指指他身后,龙哥,前面挡路的树林,只有三百米,直接过去就是石板路,这个树洞,是救命的。

飞龙点头无语,风行也沉默,这些,都是和老爷子学的。

几人走过十余分钟,又回到地面上,向前看,不远处,竟然是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

风行说各位寨主,这个小山村,隶属滨洲凤舞县,叫土门村,有一百三十口人,是连接山上山下的咽喉要道。

周天魁问,进过村吗?

山村很古朴很安静,只远远观察过,夜晚进去过几次。

我们下山,一定会惊扰他们。

风行看看众人,这就是问题,如果我们从山上突然出现,怕把村民惊吓住,怎么样不惊扰他们,还有,将来不给他们带来灾祸。

李果说和我们当地的游击队联系吧,让他们搬走。

飞龙看看他,又看看周天魁,众人都赞同。

风行说那得夜里出发,我只通过这村下过一次山,至山下还有一个小时,到平原处最近的村还有半小时,到镇上还得半小时,那就繁华了。

飞龙说,风行和李果你们一起去,不要急,把山下的情况摸摸,我听明姐说凤舞到滨洲一带有鬼子,打听清楚兵力部署,李果,你确定这边有你们的队伍?

李果一笑,寨主,有鬼子的地方就有我们的抗日力量。

那你们小心。

花鹰上前,飞龙,我也去。

花哥,你的身体。

没关系,让我去吧。

也好。

风行说,各位寨主,今天带你们走的,只是出来的路线,洞内还有我们的存粮处,弹药处,兵休处,让展带你们去看看,如果这小山村我们能占下来,下山就太方便了。

飞龙说,你们小心,向花鹰道,去滨洲和我们的人联系,那里有钱粮,多给村民。

花鹰点头。

回洞,在司空展的带领下看了整个溶洞,里面有五个大洞,无数小洞,转下来,用了一整天。

司空展说风公子画了图,给黑爷了。

龙笑,这两小子,不掐了?

回来后,去找黑猫,飞龙越来越觉得,黑猫虽然躺着,但思路却越来越清楚,见识也越来越广,山上山下各市的那些店铺联系人,暗道仓库什么的,都一清二楚。各位寨主弟兄都爱往他这跑。

到时,明月明也在,三人谈起下山的事儿,明月明说早告诉我一声啊,和我们组织联系上,给我弄几块电池电台就可以用了,这半年我们都成瞎子聋子了,外面什么事也不知道。

黑猫说,别急明姐,花哥他们下山,回来什么都清楚了。

风行没几天就回来了,说花哥带人住进了凤舞县城,正在搜集日军情报,李果已经和他的组织联系上,正在和村民谈搬迁的事儿,村民现在没受到日军骚扰,和外界接触不多,所以说什么打仗日军的暴行,没感觉,花哥的意思是把他们迁到聊城去,那边有公司人照应,地方选好了,每户的钱粮也定好了,山民还是故土难离。

飞龙看看他,这么说有难度?

嗯,山民古朴又固执。

还没解决的办法?

明月明道,这好办,你们夜里打几枪,打死几只鸡狗就成了。

风行笑,我也这么说,可李哥不干,说他们有纪律,不准破坏群众的财物。

飞龙道,就这么办,告诉花哥,赶紧行动,山民搬迁要避开大路,让滨洲安排人马车量护送,尽可能隐蔽。

是。龙哥,还有件事,哦,是两件。

说。

花哥和沈府联系上了,那边,沈春木留下一封信走了,说是没国就没家,先尽忠再尽孝。

飞龙恨恨道,这小子!

风行沉默片刻,还有件事,朵朵。

飞龙紧张起来,朵朵怎么了?

朵朵,也留下一封信,说家没了,国还在,组织还在,她要去找自己的组织,等把鬼子。

飞龙不等风行说完,抓起茶杯摔到地上,欠抽!吼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我们很久没下山了,沈府和我们联系不上,沈老爷还想派人来山上送信,是菊,大小姐,拦下了,说上山的路一定被鬼子锁了,说龙哥你若怪罪,她担着。

飞龙明白,菊姐做的很正确,如果沈府来人被抓,就什么都暴露了。

可是朵朵,她一个姑娘家,就她那个简单的固执的思想,那样虚弱的身体,在这乱世之中,到哪里去找组织,即便找得到,以共产党那些人那些武力,分分种就是死亡。

于是对共产党产生的好感瞬间没了,好半天才狠狠道,共产党,就是个邪教,竟然鼓动什么妇女儿童学生工人去闹革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对抗枪炮,白白的让人送死,还得心甘情愿!

没人敢反驳,直到飞龙气稍顺些,说回去告诉李果,让他的组织寻人,能毫发无损的把朵朵带回来,我给他们一百根金条。

风行无奈的偷偷扫了周天魁一眼。

周天魁说龙儿你别急,问风行,朵朵离沈府多久了?

四个月了。

飞龙恼怒。

风行说,龙哥,有件事忘和你说了,何雷雨临走前,把朵朵托付给你了,他的原话是,让朵朵嫁给你。

周天魁瞪他一眼,意思是这时候又提这事儿。

飞龙盯了风行好了一会儿,长呼口气,没接话。

明月明说,这样吧,我也下山,去那边找找我的组织,关于日军的动向,我们的情报会更快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