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寨上来人了,老头儿很高兴,一个劲儿问寨主爷们好。
风行四外看看,房间简单干净,最引人注目的,是柜子上供着一块巴掌大的白石,上面雕着一只眼睛。
常兴见风行看,说,这是方爷爷被救回来后,寻遍全镇得来的。
老爷子让坐,侧脸,用耳细听,笑,说那石头吧,现在只有这只神眼了。
风行过来坐下说方爷爷,您老身子骨儿挺好啊。
好好好,白神儿保佑着呢。
您是说白龙?
白神!小伙子,你多大了?
快三十了。
老头竖起大拇指,乖乖的,都这么年轻啊,我听常兴说过,了不起啊。
常兴忙说,方爷爷,上山有几条路?
五条。
风行身子一震,和常兴对一个眼神。
不等风行问,老爷子问,你们来是问这事儿的?
风行忙说,方爷爷,您快说说哪五条。
老爷子一笑,你是想问牛后腰那条吧。
风行眼都直了,后腰?是牛后背那边的后腰吗?
老爷子摇头,具体位置我可不知道,但后腰有路,方家人都知道,因为路口下山的地方,就是方家祖宗遇到白神的地方。
风行傻眼了,心想这不还是个传说嘛,没谱儿啊。
常兴见风行失望的眼神,悄悄向他摆摆手说,方爷爷,方家祖宗真见过白龙吗。
老头怒了,大声说小免崽子,要没白神保佑,咱能过这么太平富足的日子吗?说着表情严肃起来,神秘道,麒麟公司的郑少爷,就是白神转世!
风行再也忍不住笑了,不由起身,好了方爷爷,我们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常兴拉住他,不住给他使眼神儿,风公子,你即来了,待会儿再走啊,又向老头道,方爷爷,你那宝贝,不给我们看,不给寨上的爷看看啊。
呵呵,那看是寨上谁了,你不也是寨上的人。
我是不够格,不过,你说风市长的公子,白龙寨上的上的,那个风寨主来了,你给不给看。
风行捅他一下,用口语道,你封我当寨主啊?!
老爷子一愣,风市长?风言里,市长的公子?说着激动起来,整个身子向两人倾过来,大声说,风市长可是个大大的好官儿,好官儿,当年若不是风市长给平反,我们这两镇早被血洗了!
那可不是,快把你那宝贝拿出来吧。
老爷子摸索着下炕,常兴要扶,被拔开手,自己下炕穿鞋出去了,边说,别跟着啊,我眼瞎了,白神可看着你们呢。
两人赶紧说,不不不,不敢。
老爷子出去,风行赶紧问,什么啊?
据说是方家祖宗留下来的一块布,上面记录着遇见白龙的经过,一直供在祠堂里,有专人看管,密室锁着,祠堂被炸,那个小铁箱毫发无损的被炸出来,我也没见过,只听说是一个尺见方的外表似铁的盒子,镇民不敢动,当时方大哥不在镇上,也只有让方爷保管了。
那方爷见过里面的布吗?
估计也没见过,没听说铁锁被打开过。
等了很久,老头紧紧抱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进来。常兴忙扶着他坐在炕上,老头伸出一只手,来来,风公子,你来。
风行握住老头的手,只觉这老头手指间有很厚的很硬的茧子,来不及细想,老头把他的手放在盒子上,风行感觉很凉,这凉似一下就刺进心里。
老头表情激动,嘴唇抖动半天才道,我是眼瞎了,可我心不瞎,我们国家正在遭大难,是时候让白神出来救苦救难了。
风行感觉这盒子是生铁或者玄铁铸成的,等老爷子说话,却没了下文。
方爷爷,这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是当年祖宗衣服上的一块布,遇到白神当天,身边没有笔纸,就撕下衣服上一块布,咬破手指,蘸血记录当时的经过。
风行不解,为什么,回来记录不是一样吗?
祖宗当时已经命在旦夕,怕来不及。
是吗?为什么?
老人摇头,其它的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吗?
祖上没传下来。
哦,那,方爷,这,今天,咱们把他打开吗?
老人又摇头,我没那德行,你拿走吧,拿给寨主们,或者山上才是白神的归宿之地,交给你们,我也轻松了。
说完把盒子推给风行。
风行抱起来,这盒子竟然很沉,轻轻晃晃,里面没任何动静。
老头慢慢摸索着奔向柜子,到石头前,双手合十,念叨了一翻,风行和常兴谁也没听懂。
转过身来,自己又摸索着上了炕,平平静静坐好才道,快回去吧,告诉小磊子,赶紧结婚给我们方家传个后。
说完不再说话。
常兴一听提方磊,立刻眼神暗谈下来,眼傻傻的盯着风行抱的盒子,风行塞给他,口型道,你抱着。
常兴木木躲开摆手。
两人给老人鞠个躬出来。
到山上,和飞龙前后讲起,飞龙又把李果周天魁众人叫来,问大家意见,这盒子是不是打开,怎么打开。
风行趴在桌前看了半天,一只样子很古老却又黄又亮的锁,象是黄铜,却更像赤金。
风行看看众人,我摸摸这锁到底什么材料的啊。
飞龙阻止,别动,里面说不定有机关。
风行笑,哥,你看它这么亮堂,肯定是有人天天摸索,那个方爷爷,估计这半天辈子都琢磨它咋打开呢,就是打不开。
没人吱声了,都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