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回头看看给兄弟们包扎的李果,还有多少能走的兄弟?

四个,看看不离飞龙左右的八大金刚,现在只有一个站在飞龙身边,难过道,五个。

郑达呢?

所有兄弟们都抬上卡车了。

郑达。

李奎眼睛湿了,接口道,寨主,他,死了。

龙咬牙,看看春草灵儿,上车,走。

国军十三个接应的人,全部牺牲,雷雨昏迷中。

金凤道,我来开车。

飞龙道,我开。

金凤不再争辩,一个兄弟把金凤抱上卡车驾驶室里,金凤挣扎,不,我去后面,受伤的兄弟需要我。

飞龙一把拉住她。

金凤不敢再争,把药递给李果,你,还有兄弟们,赶紧治伤,先消毒,再止血包扎。。

李果说,夫人放心,我们都懂,接过药箱,自己没用,递给李奎,快上车,给兄弟们包扎。

李奎也没用,递给身后的兄弟,见李果轻轻抱起黑猫,赶紧打开后车门,把李果扶上去,自己去抱何雷雨,飞龙扶李奎上车,自己也上车开车。

春草和灵儿都抱着孩子坐在后排座上,不大会儿何雷雨醒了,叫龙哥。

李奎赶紧叫寨主。

何雷雨声音很小,李奎耳朵贴在他嘴边,何雷雨说告诉寨主,不要走原计划的路,改道回寨。

李奎传达,飞龙大叫,知道,别再说话!

到镇上,常兴和明月明一见形势,吓得不敢言语,赶紧组织人手把众人抬上山,死的活的,全部。

到寨中,风行司空展都平安回来,见此情景,都不敢说话,马上请来汤泽业,路上,两个受重伤的兄弟已经去了,其它三个伤势较轻的马上救治,飞龙几乎被王大江和风行抱下担架。

飞龙指指何雷雨和黑猫,又一口鲜血吐出来。

朵朵和小宝扶成天厚向掌柜也到了,朵朵见到众人把何雷雨抬进房间,跟过去,哥,哥!

李奎拦住她,朵朵小姐,让汤医生。

朵朵急得看向飞龙,飞龙挣扎着站起身,风行却感觉飞龙沉沉的下坠,赶紧给王大江使眼色,两人把飞龙抬进房,小宝和四柱指挥众人,把金凤灵儿春草和孩子们扶进房间。

灵儿傻了一般,木木的走,春草泪一直未干,紧紧抱着孩子,眼盯着众人把黑猫抬走,司空展的眼神不离黑猫,静静跟在黑猫的担架后。

飞龙的眼皮不断跳动,拉住风行的手,花哥,他们,有消息吗?李果还没得及和我说,就打起来了。

上海那边有老爷子的消息,还有,黑猫大同他们把吉田栗子和他的父母抓到了,吉田栗子在黑猫的车上,她爹妈被大同他们带去上海了。

飞龙一愣,又一口鲜血吐出来,风行吓得大喊汤大哥,向掌柜坐在**,把飞龙抱在怀里。

飞龙摆摆手,无力的躺下去,喃喃道,急中生乱,又让她逃了。

风行和大江对视一眼,没往下问,飞龙说快去通知周寨主白哥,说北平的已安全回寨,让他们去上海,一定要和花哥他们,汇合,有机会救人则救,没机会赶快回来。

是。

风行说,大江,我去通知,你看好寨主。

是。

飞龙伸手,被王大江握住,大江哥,快去,看小猫。

李果和司空展在呢。

李果受伤了,子弹还在肚子里,他硬撑着呢,你快去让汤大哥安排手术,告诉汤大哥,小猫很可能被车压坏了哪条神经,不能耽误,我没事儿,快去。

是。

王大江出去,飞龙侧过身,一口一口鲜血吐出来,一连吐了十来口,向掌柜急得浑身汗都湿透了,金凤带人进来,又赶快跑出去叫人。

小宝四柱成天厚汤泽业全跑进来,飞龙已经昏过去。

小宝急得搓手,拉着成天厚,爹,这个,这个,怎么办?

汤泽业给飞龙推拿经络,看看众人说,固疾复发,休息吧,我先治外伤,再慢慢调养。

金凤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来,拉过汤泽业,小声在他耳边道,雷雨,不行了。

汤泽业大惊,让向掌柜把飞龙放平躺,匆匆给飞龙盖好被子跑出去。

李奎,汤泽业的一个徒弟和几个卫生员围着何雷雨,汤泽业近前,见他脸色蜡黄,呼吸急促,大喊,针!

徒弟赶紧把银针拿来,汤泽业几针扎下去,何雷雨缓缓醒来,眼珠动动,张嘴道,朵,朵朵。

金凤赶紧一拐一拐出去,让朵朵进来。

朵朵扑到何雷雨身边,紧紧咬着下唇,不出声,泪水却一串串掉下来。

朵朵,妹妹,飞,飞龙呢。

朵朵用力吸口气,泪水更多的落下来,哥,龙哥,他,他。

他也受,伤了,严重吗?

朵朵摇头,不,我不知道。

朵朵,嫁给他吧,这乱世,只有郑,飞龙,能保护,你。

哥,哥,你别说话了。

何雷雨摇摇头,哥不行了,你别难过,你们组织也是这样,这样说的,为,什么事业,不怕,牺牲。

哥,我不要,不要。朵朵再也忍不住,趴在何雷雨身上大哭。

何雷雨伸手抚着朵朵的头,哥,会,会在那边,照顾好,咱,爹,咱。

何雷雨的手落下去了,朵朵身子一震,紧紧抱着何雷雨的身体,号啕大哭。

所有人都流下泪来。汤泽业的心如被揪掉一般,捶下自己的胸口低下头去。

金凤站都站不稳了,身子瘫下去,被李奎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