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达瞪她一眼,还敢惊动夫人,夫人为了救你,累着了,现在也躺下休息呢,等着吧。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天已大黑,厅里来电话,郑达去接,回来小桃已满脸急色,寻问的眼神在郑达脸上搜索。

郑达也一脸急,推着黑猫,黑爷,黑爷,夫人们都生了,春草夫人急得见你,灵夫人又哭又闹,非得要少爷来呢,黑爷,你,醒醒啊。

黑猫眼睁开一条缝,扫了两人一眼,懒洋洋道,生了?

嗯,两位夫人都生了,黑爷,您快去看看吧。

黑猫欲坐起,郑达忙扶过来,黑猫摇摇头,生了个什么东西?

生?!郑达摸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生的,肯定是小少爷小小姐啊。

黑猫摇摇头,突然指着小桃,错!生了个妖孽!

小桃惊慌的眼神闪闪烁烁,郑达赶紧扶黑猫下床,黑爷,快醒醒酒,洗漱洗漱,咱去医院吧,金夫人早过去了!

小桃身体猛的一震,向窗外望去,院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静的可怕,平日里明亮的灯光,此时感觉异常刺眼,心里突然慌乱起来。

郑达伺候黑猫洗漱,小桃过来小声道,黑爷,咱们快去医院吧。

黑猫正拿毛巾擦脸,停下手,突然把毛巾甩在脸盆里。阴阴地一字字道,吉田栗子?!

小桃忙乱的脸色突然静下来,眼神慢慢变得黑不见底,盯着黑猫。

黑猫转身走回**坐下,死盯小桃,还装?

小桃冷笑一声,你也装得不错嘛。

郑达悄悄过去把房门关死,咬牙切齿道,臭娘们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小桃蔑视他一眼,奴才也这么大脾气?

黑猫示意郑达不要出声。狠狠点点小桃,吉田栗子,今天就你我,就这间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从爷的眼皮底下逃走。

小桃慢慢回头望望窗外,好半天才回过来头来说,黑猫,你是不是已经把所有人运出城了?是不是让周大同盯着我的人寻白老爷子他们的下落了?还有什么电话下山医院神龙客栈电话号码,都是骗我的吧。

黑猫长呼口气,聪明,所有人都出城了,现在北平城的这座四合院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郑达,你也出去!

我不!黑爷,远的不说,沈夫人是鬼子害死的,十夫人白老爷子红缨夫人方老板还有那么多兄弟,还有天明小少爷啊,多少帐要和小鬼子算呢!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娘儿们!都怪我,带你去看戏,才惹上这个扫把星,都怪我!

小桃斜视他一眼,手突然动,然而黑猫更快,突然近身,手枪顶在小桃太阳穴上。狠狠道,你还想动!

小桃慢慢垂下手,悠悠道,黑猫,你今天可以杀了我,但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把白老妖精救出去!

郑达脖筋都出来了,黑猫倒挺镇静,好啊,你听清楚,郑达说医院生了,那是我们的暗号,意思就是,你爹你娘已经在我手里了,明白吗?

看一眼郑达,我让你学捆猪的技巧,学得怎么样。

郑达出去不大会儿拿来绳子,不等黑猫再发话,把小桃捆得死死的。小桃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表情。

郑达看看黑猫,黑爷,这个小娘们毒着呢,不会连她爹妈都不管吧。

黑猫冷哼一声,带上她,出城。

上车,开车的是大同最信任的司机,黑猫说郑达你睁不眨的给我盯死了,这小娘们儿说不定会什么缩骨术,这次一定不能再让她逃了。

是。

小桃上车后一直闭着眼睛,不动声色。

车行至保定,北门口李奎在等,说花寨主已经和大同哥去上海,我哥保护着家属们去石家庄了。

黑猫急得问,老爷子他们真在上海吗?

大同哥说是,派人一路跟下去了。

黑猫皱着眉,喃喃道,上海,也如大海捞针哪,小奎,这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保定城外干了一仗,一伙儿叫花子要抢家属车队。

叫花子?

肯定不是啦,身手好得没得说,幸好我们的游击队在,那也死伤惨重,猫哥,我头一次看花哥我哥和大同哥出手呢,好厉害!

大人孩子们,没事儿吧。

那个,花嫂子受了伤。

什么?严重吗?

胳膊受伤,为救,救你夫人,不严重,兄弟们死伤过半。

黑猫脸色很沉,回头看了车箱一眼,低声道,快,组织所有兄弟赶往石家庄。

李奎见黑猫表情严肃,赶紧说,猫哥没事儿的,我们的游击队也随行保护,我哥办事,你放心。

黑猫摇摇头,快,上车。

保定距石家庄一百五十公里,开车不过两个小时,一直通的大道,黑猫不断催司机加速。

车行过一个小时,前方平垣的大路上,散乱一团。

车停下,路上几十米范围内,七八辆车,全被打得面目全非,三十余具尸体,李奎和黑猫认得自己的兄弟自己的车,尸体有十九具,自己的车三辆,其余的是清一色的黑衣人和不挂牌子的黑轿车,有枪伤,打斗伤,飞龙的十余把飞刀命中黑衣人,全部在胸部和颈部,刀都没来得及拔,可见形势多急。

黑猫脸色紧张,**鼻子,回头问李奎,果哥他们从保定出来多久了?

仨小时左右。

快,分头找车印脚印!

十来个人马上四下找,找出去几十几百米,有人拿来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