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厅里的电话就响起来,郑达接了电话,赶紧叫黑猫。
黑猫衣衫不整的进来,听完电话,大吼大叫,就算有中央军支持,他们也不能去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快说!小心我削死你!
郑达看黑猫急了眼,急急跑出去叫大同,不大会儿大同跟着郑达进来了,见黑猫气呼呼的坐着,忙问,咋了,这是咋了?!
小桃和一个小丫头正进来送热水,悄悄站在一边,黑猫盯着大同大吼,龙哥他,他听说找到老爷子下落了!我说呢,一定是出事了儿!
大同也急得不行,这消息,准不准呢?会不会是鬼子的圈套?!
黑猫气得哗一下把桌子上的茶碗全都扫到地上,肯定是圈套!龙哥那劲儿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
我小叔,也劝不了?
黑猫瞪他一眼,天王老子能管事儿吗!?
大同急得在地上转,不行,小猫,咱得赶回去!
回去?去哪儿?他们都走好几天了,去哪儿找?再说这娘几个呢?医院那两个,这两天就生了!
大同过来抚抚他,坐下,这样吧,我去,你在这儿照顾好她们娘几个,我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黑猫还在呼呼喘气,又吼又叫,孤军!他不懂吗?老爷子早说过,保家卫国,那是国民党共产党的事儿!人家有地盘儿,有供养,咱们呢,就那几个人,几条枪,打完就没了!
大同叹气,可好,我听说把青岛弄来的那些美金还捐给政府了,不然不是能多买些枪炮?!
什么?!黑猫蹦起来,点着大同,你,你说什么!?
大同也站起来,你,你不知道?
黑猫一脚把椅子踢翻,大叫,这老爷子不在,全乱套了!捐给政府了!他想咋的啊,啊,政府是他祖宗啊,蒋介石是他亲爹啊!
大同不爱听了,怎么说话呢?!
还怎么说话,我就知道,咱们这寨早晚得毁在这帮人手里,李果李奎朵朵,共产党,你小叔何雷雨泔连长他们,国民党,拉帮结派,没好儿!
不会不会,龙哥最讨厌这些。
讨厌?讨厌有用吗?还不是把那么多钱都捐了,美金,美金啊兄弟,懂不懂啊你,六千多万呢!
龙哥他,不在乎这些钱,我听哥说家底儿都存在太原和天津了。
黑猫扫了小桃和另一个小丫头一眼,见她俩还傻傻站着,吼道,滚!
两人急急把水壶放下,出去了。
大同和黑猫对视一眼,瞄着小桃出了院,四外望望,又去了下人房里,还是那个中年男人,叫老关头儿的出来了,跟在小桃身边不断说,小桃姑娘放心放心。
谢谢关大叔,我,我就是急着用,又不敢去请示郑爷。
放心吧,也快到出门的点儿了,我得买活鱼去,黑爷亲自吩咐的,给夫人炖汤喝。
黑猫回头看大同,安排好了?
放心。
大同带着两个兄弟出了四合院,黑猫和郑达几个兄弟送,黑猫再三叮嘱,先去天津,联系上最好,如果没消息,马上打电话回来,再去济南,一定要找花哥,把太原和天津的钱都提出来,这年头儿存哪儿也不保准儿,还有埋在风府的那些金银细软,也得赶紧运出城。
大同带人走了,二十几个男男女女站在院子里,黑猫看看众人,不耐烦的吼了句,没事儿都在院子好好待着,别出去给我惹事儿啊!
中午,黑猫自己喝闷酒,郑达劝给骂出来了,郑达站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小桃悄悄走过来,手里提着茶壶,经过郑达身边忙行礼,郑爷好。
郑达看看她,干啥去?
我,我泡了今年的新茶,想给夫人送过去。
唉,给我吧,我给黑爷送去醒醒酒。
这,郑爷,您怎么,愁眉苦脸的?
唉,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咋事儿事儿不顺呢,这几位爷,麒麟公司,我从小在郑府长大的,除了东北那次遭难,就没这么别扭过!
说着接过小桃的茶壶,犹犹豫豫向黑猫的房间走去。
小桃站着望着。
不大会儿,郑达低头又走出来了,小桃赶紧迎过去,郑爷,怎么?
唉,喝多了,说胡话呢,把我打出来了。
胡话?黑爷,他,经常喝多吗?
不不,不,从来没多过,这是第一次,我见过的啊,第一次。
那黑爷,是不是,心里有事,不痛快啊。
郑达看她一眼,小桃忙低下头去,怯怯道,郑爷,我,我多嘴了。
不是,小桃,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啊,黑爷是担心少爷他们呢,喝多了,一个劲儿的说白龙寨,白哥,花哥,神龙客栈。
神龙客栈?
郑达看看她,唉,也不知道在哪儿,有啥事儿,听那意思很着急,我问半天,喝多了,说不清,让我打电话,我只听清了三个数字,其它的也听不清。
那,别误事儿吧。
没办法啊,对了,要不我去找夫人劝劝?
小桃忙摇头,夫人,还在坐月子,哪行,要不,郑爷,我陪您进去看看。
你?
我,我自不量力。
也行,走走走,快,咱们进去看看。
小桃和郑达进了房间,有一个兄弟一个丫头远远伺候着,房间酒气很大,黑猫脸都喝红了,正指着兄弟大吼,倒,给我倒,倒上。
郑达怵,但还是过来劝,黑爷,咱喝多了,不能再喝,一会儿万一来电话,少爷那边有事儿了,您,咋接电话,是不是?
黑猫迷迷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含胡不清,你,你谁你?我龙,龙哥都让我三分,你,你也敢,敢管我?倒,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