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山现在很关心一个问题,松下红缨,这个女人,曾是他少年时的一个美丽错误。见中野悻悻走出电讯室,说老师,这个组织即在山东境内活动,一定知道我们存在,显然不想与我们打交道,或者,他们是令有所图。
令有所图?什么意思?
现在看,以这组织的能力,抓走郑飞龙是有可能的,为什么只对老弱妇孺动手?
你是说,他们和我们一样,在放长线钓大鱼?
我想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找郑飞龙军事基地和武器队伍。
还有他的,资产?
是,我们的人回来报告,郑飞龙出城时,根本没带任何箱包,而几乎同时,谷矶将军的队部受到了顽强阻击,对方的报号是白龙寨抗日大队,我已派人查过地方志,二十多年前,在伏牛山有一伙悍匪,盘踞在白龙寨,寨上易守难攻,是当时的山东驻军何山设计将土匪引下山才消灭的。郑飞龙的基地,就是白龙寨,就在伏牛山上。
这点是毋容置疑的,你要知道,仅山下的两镇我们都进不去,这些年与郑飞龙打交道,从没占过上风,懂肉搏,懂大战,懂暗杀,懂情报,懂经营,懂管理,而且每项都做到顶极,藏龙卧虎啊。
老师,我派人搜过各府各宅,一只碗一双筷子都没留下,郑飞龙的财富一定没带出城,郑府不仅在济南经营这些年的积累,在山东其它四城也垄断经济命脉,是山东首富,不仅如此,郑飞龙的父亲在东北盘踞几十年,更是首屈一指的富豪,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些资产如果用在战场上,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猜,那个组织的人,一定还在城内活动,我们应该找到他们,与他们取得联系,这时候,是携手合作之时,而非争功藏私之时。
中野点头,好,你派人秘密打探,最好知道那个白老爷子和郑飞龙的老婆孩子在哪儿,你说得很正确,我们和郑飞龙交手多次,是了解他的,会比这个组织更有办法,我再去请示军部。
军部再次拒绝提供任何消息,土肥的意见是,除非这组织主动联络。
中野无奈,只好和武山把注意力放到作战情报和成天厚身上。
此时山东已硝烟四起,徐州会战到了最焦灼的时期,滕县、临沂、台儿庄等地,中国官兵血战日军。自1938年3月16日开始至4月15日,历时1个月的激战中,台儿庄战役中国军队约29万人参战,日军参战人数约5万人。中方伤亡约5万余人,毙伤日军约2万余人(日军自报伤亡11984人)。这次战斗沉重的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坚定了全国军民坚持抗战的信心。歼灭了日军大量有生力量。战役由李宗仁、白崇喜、孙连仲、汤恩伯、张自忠、田镇关、关麟征、池峰城、王铭章等抗日将领指挥。
战役期间,中国抗战最高统帅蒋介石曾三次赴徐州视察、督导、调配兵力,其中第一次,蒋介石在台儿庄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亲赴台儿庄南站观战,并亲自勉励池峰城,前线将士因而士气大振,大大增强了前线将士的战斗力。
白龙寨这一个月却是最平静的,周天魁派大江和四柱再回了战场,找掩护大家撤退的泔连长众人,可惜尸首也没找到,只找到了红缨已焦、血土掩埋的那把大刀。
何雷雨和李果再三请求再出兵,被郑飞龙回绝,朵朵话到嘴边多次,没有出口,山上这些日子,她知道李果也是共产党,周天魁和何雷雨和山上的很多兄弟是国军出身,她很想和李果好好谈谈,但也明白,飞龙很反感什么党什么国的,在寨上,没人敢提。
让花鹰和明月明开心的是,常兴带人从少林寺带回来了三部电台,虽然多年过去,保存非常好,而且比现在明月明用的还先进,还带回来一箱强光手电。
明月明对花鹰佩服的不行,一再问,花鹰只说,猜的。
常兴就更忍不住,说,在两个大玉器箱夹底层找到的,外面和其它玉器一样,用一层锡纸两层软棉包着,我开始没注意,是明姐的人发现的。花寨主,嫁妆?寨主的这个日本夫人还真怪,怎么会放这东西?坏了,不会是,是,日本奸细吧。
花鹰瞪他一眼,不是红缨放的。
那是?
不懂别问,好好配合明姐,有事上山。
是。
何雷雨身体渐好,每天去训练场训练,从不懈怠,周天魁很感叹,何家父子,国军楷模。
风行依然我行我素,每天提着枪四处打野味,打回来就动手给众人改善伙食。
花鹰实在忍不住,看他又在悠哉悠哉的给山鸡拔毛,过来蹲下盯着他说,我可警告你,这山上处处是机关,小心哪天你出去回不来。
风行撇嘴,花哥,不是兄弟吹牛,中野那老犊子不是要进山进寨吗?这天底下除了我风大少爷,就没人能进得来。
花鹰转头乐乐,风行以前说话咬文嚼字的,现在变得粗俗不堪。指指山下,看出点儿门道?
老爷子布的阵,我是不懂,但阵有阵的规律,你越研究就越陷得深,我不研究,我按着山石水物种,坑洞沟渠桥,日月风星雨来判断方位。
花鹰很惊讶,风行,你这,如果让你独自从镇上进山入寨,进得来吗?
风行笑,得了吧,老爷子布得阵我哪儿进得来。
说真的。
风行停下手,花哥,其实要进镇很容易,一个指南针就解决问题。
那鬼子为什么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