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点头,说明鬼子已经行动了,难道就是安插在万花楼中的奸细?

中野会这么小看我们吗?

飞龙摇头,不会。

现在出不出济南都无所谓了,叫白哥回来吧。

好。

白蛇回来后,花鹰说白哥向大哥,你们去安排万花楼的人撤,还出东门,不必说去哪儿,每人背一包米十个饼做干粮,白哥带队,你要化妆别让鬼子认出来,过了树林就在周边几镇绕路,走三四天后再去万钟镇,到镇上告诉常兴挨个检查,米剩最少的就是奸细,不要弄死也不用审问。

花鹰很平静,淡淡道,既然鬼子这么有把握对付我们,咱就一而再,再而三,还是将计就计。

两人走后,花鹰说中野不会把宝全押在一个万花楼的奸细身上。

嗯。

这么放水,到底为何?

飞龙咬牙,明姐知道的事,中野一定知道,虽然鬼子各部并未联手,但以中野的精明,是会配合的。

我已经三天没有聊城的消息了,早起已通知其它三城,人员全部按计划撤离。

飞龙看看他,爹没和我说过。

花鹰眼里现了泪花,声音有些哽咽,这是飞龙从没见过的。

花鹰说这些年,老爷子把五城的店铺,金钱,货物,伙计,仓库,地道,寨上的武器库,粮库,各条路,各机关,全都教我了,遇到什么事,怎么应付,包括五城的负责人,第一人是谁,第一个出问题了,再找谁,等等,老爷子和我说,你要和龙儿在一起,如果你们大败了,全都没了,只剩下两个人,必须是你和龙儿,要让鬼子在白龙寨和你们两个陪葬,否则,我死不瞑目。

飞龙和花鹰的泪一滴滴掉下来,花鹰擦去才道,和万叔叔认识后,老爷子前些天还和说,我放心了,你可以带带司空展和李果,告诉龙儿,走投无路时投共产党。

飞龙抹去腮边的泪,共产党吗?共军?

是。

花哥,爹,他,还活着吗?

一定,这是鬼子现在最大的筹码。

花鹰过来搂搂飞龙,灵儿她们和小猫去北平,也是老爷子早嘱咐过的,春阳,说着声音一哽,给我们建了个好落脚地,郑达,是个中用的。

飞龙点头,泪又震落。

现在我们就以逸待劳,等鬼子出牌。

第二天成天厚到郑府,说中野的态度,花鹰说物资筹集一定是有问题的,四城的人马全撤了,可以明白告诉中野,先把抓的人放了,否则,济南各店铺工厂也马上停业。

一来二去,麒麟公司竟然正常的经营着,老爷子那边没一点消息,花鹰到底把四城的分公司关停了,筹资去其它各地。

灵儿从上车的一刻就开始哭,一直哭到北平,谁劝也没用,最后金凤说你再哭,孩子都被你哭出来了。灵儿才止住哭声,看看金凤的肚子,我能把,把孩子哭出来?

可不是吗,你一哭他就闹腾。

春草想笑也没笑出来。

郑达见到这些人,又紧张又兴奋,忙着张罗安排食宿,黑猫一路下来,身体更虚,金凤和大同商量赶紧送黑猫去医院。

黑猫下车后才注意到小桃,咕哝一声,她怎么跟来了。

大同说没找到亲戚,只好暂时收留了。

郑达不知所以,偷偷问大同咋回事,大同简单说说,郑达脸色瞬间变了,老,老爷子出事了?那还,还得了。

大同嘱咐他,多长几个心眼儿,别乱说话,现在小嫂子还不知道呢,只说是济南不安全,带着他们姐仨儿来生产的。

郑达忙点头。

金凤和黑猫同时住院,不几天,顺利生下一个女孩,眼眉极似花鹰,大同赶紧给济南打电话,花鹰和飞龙商量,虽然哥几个不同姓,但要排序,按天字辈排,给孩子取名花天语,新生命的到来,让所有人在焦虑中多了点安慰。

黑猫一定要和金凤一起出院,灵儿和春草围着金凤母子不离,灵儿也不哭了,一会儿抱一会儿就要抱,金凤说你这老抱着,以后惯出毛病来,不抱他就哭。

灵儿说,我就天天抱着。

春草说那自己生了呢,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仨,还可能是五六个呢,看你咋抱?

灵儿瞪大眼睛,五,五六个,这么多?怎么这么多?

双胞胎多胞胎啊。

灵儿什么也不懂,缠着金凤讲,还好带来的妇产医生解围,说得让产妇好好休息。

灵儿和春草不舍的回到自己住处,月眉带着家人正在收拾打扫,见两人进来,赶紧说小姐长得好看吗?

灵儿兴奋道,好看好看,可漂亮了,天明要知道嫂子真给他生了个妹妹,不知道多开心。说到天明,自己又暗下脸,说春草,龙哥为什么安排咱到北平啊,到鹊山不好嘛,十娘在,抱到小天语,多高兴啊,现在这么远,猴年马月地让咱们回去呀,我想十娘和天明了。

春草赶紧打差,小嫂子,咱是待产,别说鹊山了,就历城也没好医生,我想等我们都生了,龙哥就会接我们回去。

灵儿勉强点点头,可是在济南时,龙哥好几天都没去医院看我。

生意很忙的,龙哥一天多少事儿啊,什么都得他安排不是,小嫂子,你只要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天大的功劳呢,龙哥盼孩子都盼得眼蓝了。

灵儿羞羞一笑,脸红了,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想我生产的时候,龙哥在我身边。

好啊,还有两个月,到时候打电话让龙哥来。

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桃眼色一闪,继续收拾房间,似又要咳,赶紧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