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咱这儿有没有新招用的人?

没有。

飞龙双手搓搓脸,打起精神,拿过信纸再看几遍,喃喃道,居然时间地址什么都没写,这意思就是我们回复后,他们可随时收到?

两人点头,花鹰说我们恐怕没有讨价的余地。

明月明有些急,那也得讨啊,老爷子他们是死是活是伤,在哪儿,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总得有个大概着摸啊。

花鹰说明姐,对付鬼子,我们在明,可你在暗,而且情报肯定比我们准,军方的动向和手段你也比我们明白,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我的小爷,人家把信封明摆着送到我酒楼,至少确定了两件事儿,第一,咱们的关系,第二,对我的监视,我估计也就咱姐仨说话人家听不到,只要出楼肯定被盯死。

飞龙一字字道,特高科。

花鹰说明姐你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人家要动我,比动你们容易太多,所以不动,不过我这小据点儿,对人家来说无足轻重,毕竟国军在山东没有任何战斗力,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们,我,或者还没到他们想动的时候。

飞龙向明月明伸出手,明月犹豫片刻握住,花鹰也握住,飞龙说,一起!

两人共同道,一起!

明月明说虽然他们在暗,但也明了,一般人不知道特高科,幸好我知道,而且据我的情报,这帮人还未与济南军方取得联系,是单独行动的,但很难说他们为什么不联系,什么时候联系。

伙计上菜,明月明说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花鹰拿着信纸看看,说飞龙,这信纸纸地不错,说不定是咱的百货铺卖的。

飞龙应道,回头细查。

嗯,咱这样回信,伏牛山,两千,若干,明月楼见人。

明月明杏眼圆睁,声音有些抖,伏,伏牛山?两千人?武器?若干,两位爷,你们?

花鹰说明姐,你不知道吗?

明月明忙点头,知道知道,军火库那战,怎么也得两千人队伍,最先进的武器和最英明的指挥,伏牛山,这个也大致知道,除了那山,在济南周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这么多部队。

所以,告诉他们无所谓了。

可是,他们能把老爷子送到明月楼来吗?

飞龙咬着牙,看花鹰。

花鹰摇摇头,来这儿之前我以为可能,但现在看不可能。

明月明急道,那怎么办?

飞龙一字字道,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这这这,我的小爷,什么意思。

花鹰说就是攻守相交相换,变被动为主动,隐藏自己,打击敌人,败中取胜!

孙子兵法?

嗯,老爷子教的。

飞龙眼又红了。

明月明眼里现出泪花,说我这儿有十来个人,听你们调遣。

花鹰说谢谢明姐,掏出张通行证,有会开车的人吗?

有。

好,安排四五个人,开上我的车,出东城门,一直走,三十余里处有片树林,在那儿躲藏。

好。

上笔墨纸砚吧。

明月明去安排,一会儿回来,自己端来笔墨纸砚。

信写好,花鹰装入信封,打开窗户,随手扔出去。

明月明想起身,被飞龙拉住。

三人都沉默着,呼吸可闻,不过一刻钟,不远处一声清脆的枪声,接下来街上大乱,枪声不断传来,十余分钟后整条街安静下来。

花鹰说明姐,最迟今晚,到麒麟公司去找向掌柜,就说我说的,安排你们快撤,如果撤不出去,让他想办法掩护你们藏身。

我?难道。

你这儿明了,今日一战,我们和鬼子就要打明仗,他们不会允许你这据点存在。

好。

话音刚落,又一阵激烈的枪声传来,是泺源公馆方向。枪声手榴弹声持续好长时间,又听前方路口又开始新一轮的枪声。

明月明头上出了汗,手有些抖动,看飞龙花鹰静静吃饭,实在忍不住问道,这,这么大动静,是干嘛呢?

花鹰放下筷子,明姐,救万花楼的人。

啊,不太可能吧,从泺源公馆救人?百十号呢?

能救多少救多少,救不出来也得救。

枪声终于停止,两人站起来,花鹰说明姐,记得我的话,最好现在就去总公司。

好。

两人出来,一直沿街走,街上已有大批日伪军持枪封路,两人拐弯到仓库,入地道,从花府出来,再去郑府。

进客厅,黑猫半靠在坐椅上,白蛇蹲在他脚边。

两人急步过来,都蹲下去看黑猫,看他脸色煞白,急问,怎么了?

白蛇说还不是这一通闹的!

飞龙说中野他们来了?

黑猫抓着飞龙的胳膊,哥,有老爷子信儿吗?

飞龙摇头,还没。

黑猫咳嗽一声松开手,飞龙赶紧把他抱起来,进里厅放在暖榻上。

花鹰问白蛇,这儿什么情况。

中野过来问你们去哪儿了,我说去明月楼喝酒,问我枪声怎么回事,我说我怎么知道,又问老爷子出城几天没见回来,小猫就闹,说还不是给你办货,现在还没消息呢,说不定人和货都被劫了,闹了一会儿,泺源那边儿枪声停了,他们就急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