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飞龙说话,黑猫没好气道,就知道给你们办事儿啊,我们一百多铺子没人干活儿,新鲜货不处理处理都得烂手里。
又向飞龙不满道,花哥这是报复我呢,让他在外面干点事,回来就找我别扭,去逛个窑子就揍我,这次还非让我来,哼,风行那东西天天白吃白喝咱,这几天天天死在万花楼,我看咱还是去香港得了,在这儿受这洋罪,眼看给我儿子攒的这点家当都赔没了。
飞龙瞪他一眼,闭嘴!
中野也闭了嘴。
这次收粮,让中野真正见到麒麟公司的实力和郑飞龙的行事作风,除了黑猫成天骂骂咧咧,动不动就打人之外,其余伙计尽心尽力。
中野很满意。
济南城内,平安无事,只是麒麟公司的粮全供应皇军,市民无粮可吃,天天上街游行。
这天大雪飘来,漫天飞舞的雪花很快让天地混为白色的空洞。麒麟医院外,日军跑到大卡车上缩着,世界静下来一样。
远处,突然迎风雪跑来一人,后面跟着一群人。
两处人很快到医院门口,前面一人急急向院里跑,边跑边哇哇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后面十几个人,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十几个持棍棒的男人。
众人很快跑进大门,日军急急从车里跑出来,截住后面几人,叫喊着前面的人停下。
被截的男女拉扯日军,尖声大叫,欠钱还打人,皇军给我们做主,给我们做主!
日军乱叫,朝天放枪,被截住的人安静下来,跑进医院的人玩儿命的往楼里跑。
枪声惊动了盯在李奎门口的鬼子,十几日平安无事,懈怠了,突来的枪声令五人紧张,又听有人大呼大叫,全站起来闻声张望。
楼道里竟然没有一个病人一个医护人员。
五个日军见冲进来六七人,正要问话,被迅速击倒,没来得及哼一声。
蛇和四柱两个穿得花枝招展,回头向几个兄弟道,快,换衣服。自己扯下一套日军服和风行跑进病房,见李奎已扶墙站在门边,风行扶起他,能走吗?
李奎点头。两人赶快给李奎换上日军服。
出病房,三个兄弟已换好日军服,白蛇将李奎交给其它两个兄弟扶好,说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按原计划撤!
几人刚说完,外面已乱成一团,凤姐的哭嚎声异常尖厉,有没有天理啊,皇军大人啊,风行这小子以前仗着他爹,到我万花楼吃喝玩儿乐,就没给过一个大子儿,现在可是皇军当家了,皇军大人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他小子天天在我万花楼泡着,把我的四大头牌都给睡了,我可是连个钱毛儿都没见着啊,今天和他理论几句,他还打人,天理何在呀!
日军被缠得不耐烦,又朝天一枪,凤姐吓得赶紧往后跑,这时白蛇已风情万种的扭出来,边扭边尖叫,皇军大人饶命饶命!后面跟着四个穿日军服的人,端枪押着风行。
走到日军面前,白蛇向凤姐掐着兰花指大叫,我说妈妈呀,可吓死人了,风行这小子必须得让皇军好好拾掇拾掇。
这边日军没反应过来,凤姐和白蛇两人拉拉扯扯,四柱使个眼色,两个穿日军服的弟兄走到一辆卡车前,上车开过来,几人迅速上车,日军上前问话,油门突然加大,撞了几个日军冲出去,日军开枪,立时枪声四起,打乱了雪世界的平静。
凤姐众人哇哇乱叫,四散逃去!
有日军赶紧跑进住院楼,一群医生护士们围在地上,正在急救五个倒地日军。
消息很快传到吉田处,吉田马上命令关城门,地毯式搜。
城门接到命令时,花鹰带着两辆车刚出城,回头看看城门已关上,向白蛇四柱笑笑。
白蛇伸伸腰,他妈的,这一场演的紧张。看看风行,这小子演的不错。
花鹰笑,他比你还会演呢,不过风行也得上山,不能再回城。
白蛇上下打量了风行几眼,周寨主那儿你得亲自去说,一个何公子就把他头都弄大了。
怎么了?
人家何公子是国军出身,上的正规军校,比周寨主水平不相上下,论在国军职务,人家还是旅长呢,再加上一个共军的营长李果,这可好,只要一制定训练课,这三人准得吵,一个说讲武堂这么讲的,一个说军校这么讲的,一个说游击战是这么回事儿,你说再加上这个花花大少,山上还想安宁?野鸡都得起窝了!
花鹰盯白蛇一眼,周寨主,允许他们插嘴?
白蛇愣愣,摇摇头又点点头,是啊,这老周,咋脾气这么好了,让他们乱说话。
风行的桃花眼早瞪大了,一说上山,难掩兴奋度,李奎一听李果更是急得直起身子。
花鹰眼角扫到两人,淡淡说把你们送到山上,一切听白寨主安排,丑话说前头,谁敢违山规,死活我可不管。
吉田茂听完汇报,暴跳如雷,全城连个共产党的毛儿也没搜到,抓了一大批所谓的抗日份子,一眼就知道全是假的,但还是命令全部枪毙在广场,而且把整个万花楼封了,把所有人全抓到泺源公馆,等中野和武山回来审问。
中野颇有些踌躇满志,到底是自己亲自出马,总算把物资平安带回来,一解日军的燃眉之急。但回来后就听说唯一的线索被劫走了,又陷入迷乱中。
等武山从保定回来,向吉田和中野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吉田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所有的线索全指向共产党的军队,有正规军也有游击队,可怕的就是一辆车一个人一点物儿资的线索也没有,人车物资还是凭空消失一般。
中野是一直怀疑飞龙的,但这些人都在自己身边,救人的事儿是谁干的?
武山说有一个地方十分可疑!
吉田茂忙问,哪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