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上车,气得连连大骂。

武山说老师,几千人到军部外和特务处示威,请了很多报社记者,还把昨天饿倒的人抬到广场,还有,所有街道都被堵死了,最新调的粮食,被什么铁道游击队给劫了。

铁道游击队?

是,以前也劫过,以为是地方杂牌武装,但现在确实消息,是枣庄一带的土八路,老师,这些事情,不会是民众自发的,一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共产党!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战场上没战斗力,专门在背地里下阴功夫,不入流的东西!

联队十天前开始减粮,昨天已经断粮,现在还没有一粒米供应,吉田将军正在召开各机关紧急会议,决定通行证暂发给他们,收不收回,什么时候收,将军说只是皇军一句话。

将军说得正确!这么说,难道和我们抗衡的还是共产党的人?和郑飞龙没什么关系!?

武山心情沉重,说,如果共产党和郑飞龙联手,那就太可怕了,还有最新报告,国民党在济南也有活动,而我们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成天厚把通行证交给飞龙,叉腰大笑,小鬼子,他要是妖精,咱就是孙悟空,他要是孙悟空,咱就是如来佛,我还就不信了,小日本子是咱老祖宗的余蘖而已,还能蹦出咱的手掌心?!

众人商量,见好就收,见风使舵,求稳求长。第二天在日军的监督下开始招工,人山人海。

公司店铺工厂很快红火起来。

中野亲自到公司与郑飞龙要粮棉油药纱布铁具等等,飞龙放下单子,说先生,物资的品种数量写得倒详实,可忘了写价钱。

郑经理。

中野先生,我公司三千人要吃要喝,现在任何原料都翻倍,而且全要现金,可能您还不知道,民国政府的纸币现在不好流通,商家要真金白银,你不想我供应皇军一次物资,就因资金紧张歇业吧。

中野无奈,只得金条银元伺候。恨得牙根儿痒痒。

武山每天去医院看被抓的人,因伤势太重,这人一直昏迷十来天才醒,醒过来也如活死人一样,只会眼珠动,护士们喂流食。

花鹰已告诉金凤,不管用什么办法,让这人身体先恢复,意识晚恢复。

付大勇身体好得很快,在药铺里休养了几天,黑猫和风行来看他,付大勇很激动,语无伦次地说两次,救我们两次了,好身手,好枪法,好,利害,真利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猫要说话,被风行抢过,大兄弟,我们是做生意的,麒麟公司,你可听好了,我们没什么身手也没什么枪法,正好从那儿过,明白吗?

黑猫把风行拉到自己身后,不满地盯他,这就几句话我不会说吗,用你抢话?说好了啊,不比年龄,我叫龙哥比你早好几年呢,你是小弟,听明白没有?

风行直直身子坐到椅子上倒茶喝。

付大勇很兴奋,两位,麒麟公司我听说过啊,整个山东都知道,你们就是麒麟公司的?

黑猫点头,我看你们哥几个伤也好了,我哥说找机会送你们出城。

付大勇脸色又暗下来,摇头,不行,小奎还在鬼子手里呢。

被抓的那个?

嗯,这事儿怪我,我本是进城来探探风声,让老阚给上级发报,我们全队都牺牲了,鬼子这是设的鬼门计,可是看到那楼里有那么多鬼子军官,就想报仇,要没你们,我们就。

黑猫拍拍他肩膀坐下来,我哥一听就是鬼子设的套儿,你们那个张站长还请我哥出手,真是榆木脑袋。

风行咳一声,过去的事儿别提了,现在的问题是赶紧出城。

付大勇急道,我得把小奎救出来啊。

黑猫踢踢椅子,得了吧,就我们医院,现在一只跳蚤都蹦不出去,鬼子五班倒,每班五人,就在病房外,医院大门口停着三辆电驴子一辆大车,有二十多人。

那怎么办兄弟,对了兄弟,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我黑猫,他风行。

风行叹口气,接着喝茶。

付大勇向两人抱拳,兄弟,我看出来了,你们不是凡人,帮帮忙,一定得把小奎救出来,他可是我的老营长唯一的亲人了。

正说着老阚进来,向黑猫两人打招呼。

付大勇说,老阚,你快想想办法,当初让小奎跟你进城,是他年纪还小,我想着城里比外面打仗安全些,老营长现在没个下落,前几天章丘血案,他家人全被鬼子杀了,就剩这个兄弟了,这孩子才十九岁,就算我死也得把他救出来。

老阚说叫李果的那个营长是吧。

是是是,多少年前就让你打听了。

老阚看看黑猫,黑猫装成无事一样。

玉经理,我被你抓到贵府的时候,有个伙计和我打过交道,他就叫李果,怎么这些年没见过他啊。

黑猫淡淡道,麒麟公司五城加一起三百多家店,十几个工厂,几千伙计,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玉经理。

不认识。

付大勇激动得翻身起来,老阚,你有营长消息?你说我营长在他们,他们公司当伙计?

队长,几年前我听到一些消息,想去打探,结果被郑府人抓了,在那儿见过一个人,他说他叫李果,当时只觉得他话中有话,但现在小奎越长越大,和那人太像!

付大勇气血上涌,喘不开气,脸都憋红了。

老阚赶紧把他放倒。

快,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