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和风行从医院回来,花鹰说日军已恼羞成怒,这段时间我们要加倍小心。飞龙恨得眼瞪出血来,几个加工厂,包括炼油厂,机械厂,工具厂,已被日军强占,好在所有厂没一个工人,仓库里没一点存货,其余工厂也被日军在外巡视。

成天厚来说,中野逼所有公司商家开始营业,最大的公司当然是麒麟公司,而且所有商品均是经济命脉。

风行身体虚弱,懒懒靠在暖榻上,黑猫感觉恶气未出完,不时长叹气。成天厚看看几人,怎么了这是,别这么没精打彩的嘛。

花鹰说成叔叔,日军现在这么紧逼,我们不敢妄动,难道顺从了?

成天厚细长的眼睛一眯,小子们,你们干得很好嘛,更好的是什么知道吗?是所有民众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硬碰,却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就打他们一下子,哈哈,前几天不知道是什么人,弄死了三个鬼子,肯定不是你们干的,这几天他们逼着开工的厂子,不是出事故就是丢产品,现在所有鬼子都不敢单独上街,咱们先忍耐一段时间,就象夜鹰一样,等待时机。

飞龙点点头。

黑猫说哥,忍术的事,我还得和你好好说说。

风行不时插一嘴,最后黑猫说哥,咱去郊外,你埋我试试。

天寒地冻的别去了。

不行。

郊外,几个家人用尖镐挖坑,地冻了一尺多厚,黑猫一直看挖得差不多了,才让花鹰把自己绑上,躺进坑里,让家人给自己埋沙子。

飞龙风行花鹰成天厚向掌柜紧紧盯着。

黑猫不断移动自己的身体,沙子一直埋着薄薄一层,直到坑添满,飞龙大叫,好了,快出来。

黑猫从坑里蹦出来。众人看傻眼,花鹰赶忙解绳子。

黑猫抖落身上的沙子,说就这么回事,我开枪的瞬间,吉田栗子动了,火候掐得正好,所以枪没打中心脏,她活着,家人埋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不断挪动自己身体,埋她的土都被她抖到身下,虽然土有两米深,但她就在土皮儿下,我们走后她就逃了。

成天厚围着坑边转了一圈,这,这也太可怕了,你们说的那个姑娘,是,什么人?

飞龙说,吉田茂的外孙女,只有十六七岁。

风行喃喃道,既然她还活着,怎么不见动静呢。

花鹰说我也在想,按说我们早该暴露了。

飞龙道,回府再说。

众人想来想去也不明白,成天厚也建议大家这段时间休息休息,这几次交手,把日军打得焦头烂额,已经疯狂了。

明月明派人来,好长时间没去明月楼,快过大年了,请请大伙儿。

花鹰建议去。

去时就见到了张老师,一个三十岁左右一身儒气的人,飞龙起身便走,被张老师拉住。

放开!

郑经理不要生气,如果对郑经理不了解,我是万万不会请您赴险的,可靠消息,一批新式武器和粮棉将于五日后由青岛运往济南郊外的联队营地,日军吸取教训,所有武器都不放军火库,全部配发给各联队,如果这些武器到日军手里,会极大增强日军作战力,那我们抗日队伍的压力就太大了,所以我们想在半路劫火车,劫有困难,就炸掉。

你们想干什么随便,我是生意人,你说的劫或炸,我不懂,也不想懂。

郑经理。

道不同不相为谋。飞龙看看花鹰,去和明姐说一声,这样的鸿门宴还是少请为好。说完甩袖走了。

几人跟出来,张老师定定望着几人的背影,良久无语。

回府,花鹰的人来报告,各地国军和共产党的游击队接连受重创。

中野又上门,这次态度非常谦恭,一定请飞龙将麒麟公司所有店铺工厂恢复起来,并再三强调,在济南绝不会发生害商扰民事件。

飞龙说开不起来,工人伙计们全散了。

中野陪笑说,郑经理,你一百三十家店铺关门,济南几条街都冷清着,你的十一个厂子不开工,市民们生活就没保障,有什么条件,郑经理可以提,我们会考虑答应。

飞龙叹口气,中野先生,前段时间我府门口有人监视,不是你派的人吧。

中野变变脸,早已撤回。

那你派人去接我夫人孩子了吗?

郑经理,国计民生是大计,家庭小事先放放,万事都得有个轻重缓急对吧。

飞龙点点头,我也实在想夫人孩子,什么时候有意去接,我陪你们同去。

好,好好,郑经理,红缨夫人和孩子是中日友好的最好见证,所以工厂和店铺还是尽早开工营业,济南市民对麒麟公司呼声很高,听说公司的白师爷和方老板都是难得的经营人才,还是请回来,我保证,公司所有人财物都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黑猫在古董架前转来转去,对几件瓷器又摸又看,突然大叫一声,哥,这就是青花瓷吧,我听说值二百大黄鱼。

花鹰不言不语,飞龙笑,拿去,给你当尿壶。

真的哥!黑猫又摸上一件玉摆件,大叫,哥,这个好,这是雕的什么玩意儿,人不人鬼不鬼的。

花鹰淡淡道,这是钟馗捉鬼。

哈哈,花哥,钟馗这么丑啊,他捉过多少鬼,哦,还有鬼儿子,鬼孙子?

中野脸色变来变去,飞龙说别在那儿晃了,毛手毛脚的,再给我弄碎了,去找风行玩儿吧。

我不去,风行去万花楼了,上次我去一回,花哥差点没把我大牙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