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整整衣服站起来,坐到桌前,凤姐,日军进济南第二天就有人来你的万花楼,你怎么招待的。

凤姐转跪过来,眼泪四流,少爷,这帮畜牲就是祸害我姑娘来了,不给钱不说,还常常带回去,折腾个半死送回来,都残了五个了。

起来,去给我倒杯茶。

是是是。

飞龙慢悠悠喝茶,凤姐站立不宁。

时间停止一般,飞龙放下茶杯,开价。

凤姐普通又跪下来,少爷,求你了,现在世道不太平,我这百十来人全靠花楼吃饭呢,少爷你知道,我们,我们实在是不容易。说着哭起来。

飞龙听着她哭诉,不知声。

凤姐止住哭声,偷偷看了飞龙一眼,少爷,您高抬贵手吧。

飞龙起身又靠在床头上,凤姐又转跪过来,少爷,求您了。

求我?日军夜夜来照顾你生意,你怎么不求他们?

他们?!那就是一帮畜牲啊,少爷可是顶顶大好人,全济南市谁不知道,麒麟公司罩着全市民众呢。

飞龙笑一声,起来吧。

不敢。

日军来说话,你们听得懂吗?

有会说中国话的,有时候也带翻译。

好,凤姐阅人无数,来的日军中,当官儿的当兵的,识得清吗?

认得认得,当兵的没来过,当官儿的来都带着翻译还有跟班,在门外站岗。

那就好,起来吧。

不敢少爷,您有什么事请吩咐。

你怕我?

我,我,怕。

那是怕我呢还是怕日军?

我,这,都怕,都怕啊。

飞龙出手一把飞刀射出去,凤姐头上的偏凤被射落,飞刀直插到身后的桌腿上。

凤姐惊呼一声,摊在地上。

凤姐。

在在在。

去把刀给我拿过来。

凤姐跪走到桌腿边,双手拔了几次也没拔出来,转身磕头,少爷,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凤姐一定照办。

飞龙过来拔起飞刀拍在桌子上,说万花楼我可以留给你,但你的命我随时要,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谢谢少爷,我的,我的小命,少爷为什么要?

不为什么,我想要,随时。

是是,听明白了。

日军到你这儿来,你多留心,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去府上给我报个信儿,北宅郑府,明白吗?

是是。

如果你敢向日军报告,

不不不,不敢不敢,少爷,你要说这事,哪用少爷生这么大气啊。

凤姐说着站起来,日军不是我们全国人的敌人嘛,少爷,人人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我们也是同根同种的同族人,少爷放心,别说这点小事,就是把我这百十号人拉出去上战场打日军,我们也毫不含糊。

飞龙突然乐了,凤姐,你还是女中豪杰。

凤姐落下泪来,少爷,我们是什么啊,被千人骑万人骂的最低等人,日军来的这十多天我才知道,国人再坏,那也是人,可日军,根本不是人,我那五个姑娘,生不如死,现在就靠抽几口大烟续命呢。

凤姐哭得伤心,飞龙动容,凤姐,送他们去麒麟医院。

什么?麒麟医院!

去吧,就说我让去的。

这,这,少爷。凤姐又跪下了,一连磕了几个头,飞龙拉起她。

快送去,别耽误了,以后这里有什么事,就去郑府找我,我不在,这把刀也管用。

飞龙将飞刀递给凤姐,凤姐伸出手,不敢接。

拿着吧。

少爷,我每天三柱香,保佑你和几位经理,保佑麒麟公司。

把我兄弟叫过来。

是。

黑猫刚进来,楼下就闹翻天,花鹰在楼下大叫,你俩给我出来!郑飞龙!

黑猫不解的看向飞龙,飞龙向他笑,多久没和花鹰过手了。

有些年了。

去试试。

黑猫出来,凤姐一干人正劝呢,花鹰见他下来,二话没说上来就打,黑猫接招,两人在大厅里纠缠起来。

飞龙慢慢下楼,看着两人打斗,凤姐急急上楼来,少爷,这这。

飞龙将一沓钱塞在她手里,小声说,别管。

两人一直打到街上,周围看热闹的围上来,黑猫快速上车,吩咐大同快开,花鹰也上车吩咐追,两辆车急速开向东城门,先后出城。

飞龙出了万花楼,车被黑猫带走,自己慢慢溜达,很快被中野截住。

郑经理。

中野先生,您这是带人,去哪儿?

找你。

找我?哦,商会会长的事吧。

不用了,成先生即是大商户,又是风市长的亲家公,而且对皇军很友善,做商会会长很合适。

那就好,飞龙继续前行。

郑经理请留步。

飞龙停下,回头看向中野,还有事?我夫人和儿子,你派人去接了吗,我也想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