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心下一动,这小子,老爷子讲的三十六计中的移花接木啊。
何山定定看看风行,又看飞龙,拍着桌子大吼,臭小子们,我说了半天白说了?战场上枪炮不长眼,你们来当炮灰吗!?滚滚滚,带上你们的人枪车,都给我滚蛋!
飞龙道,何军长,风市长已写好遗书,誓与济南共存亡,何军长年余花甲,也已做好马革裹尸准备,我辈青年,难道在家坐等日军杀来?
黑猫说,军长,您军务繁忙战事吃紧,给我们这百十号人安排安排,我们赶紧准备准备。
何山看看何雷雨,何雷雨道,军长,既然兄弟们到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安排他们到工兵营吧。
飞龙说军长,我带来的八十人,骑术枪法都不错。
风行接口道,我这二十多人枪法功夫也不含糊,你们爷俩别大材小用了。
何山有些吃惊,一会儿方道,好,好,雷雨,就到你的旅,三团三营,风行,郑飞龙,你俩谁当个营长。
黑猫叫,营长?怎么也得给我哥个团长当当啊。
何山笑,团长?一个部队,团是建制最全的基本单位,步兵炮兵工兵骑兵侦察兵等等,你哥是生意人,打过架没打过仗,带一个团,开什么玩笑。
黑猫急了,刚欲说话,被飞龙拉住,军长,您说得对,那我和风行,您是不是考考我们,然后再任命。
哟,小子,好啊。向何雷雨道,马上安排,不仅考他俩,不是说带过来的人身手都不错嘛,一块儿考考,武器不用看了,肯定比咱的好。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风行的马术枪法都相当好,讲军事理论虽不懂,但对山东各地的地理地形了如指掌,飞龙万没想到。
飞龙和黑猫及众弟兄的能耐也让何部大开眼界,何山笑得嘴都上耳朵了,拍拍何雷雨的肩膀,花鹰的弟兄们是不赖,真不赖。
又过来拍风行,小子,玩儿了那么多年,身子还没玩儿糠啊,行,有种,这才是风言里的儿子!
指指一帮人,小子们,老子要与日军一决死战,你们到了战场,多长几个眼睛,话说前头,到部队就要冲锋陷阵,服从军令,这里没有少爷公子,明白吗?
众人立正,明白!
花鹰和司空展带队到青岛,麒麟公司三进青岛了,前两次大张旗鼓唯恐人不知,这次却不同,花鹰让车直开到渔村,给渔民带来粮油,问及日舰之事,不少渔民哭起来,附近的十余个渔村,世代捕鱼为生,可就在这一个月,被杀渔民达三十多人,被毁鱼船十多艘,还有离港口最近的三村渔民,全被赶走。
花鹰和众渔民同吃同住同出海,远远望着港口的军舰进进出出。
司空展连续几天问渔民航线风向等等,渔民说我们的渔船都是帆船,靠风向走,人家的大军舰是机器船,一冒大黑烟就呜呜跑,追上我们的船就撞翻。
司空展说他们不会偏离航道吗?水下有礁石有暗流,咱把他们引到这地方去。
渔民说我们有个船老大,可青岛最好的船手,闭眼都能摸着道儿,也有一次被日本人的军舰追上了,就是想的这法子,他的船小,灵便,引日本军舰到了礁石洼,也怪了,日本的军舰就象长眼睛一样,七拐八拐的,就是撞不到礁,你说他们从没到过那片水,怎么就知道水下的道儿呢?
司空展点头,我明白了,他们肯定有什么先进的东西,你们靠的是多年经验,人家靠的是技术。
赶紧把这情况告诉花鹰,花鹰到市里给师爷打电话,找明白人,问清楚,军舰怎么个破坏法儿。
老爷子很快回话,军舰上肯定安装了叫声纳的东西,是可以探测到水下物体的新技术,就是军舰的耳目,破坏了声纳军舰就瞎了。
花鹰和众渔民商量,声纳这东西谁都没见过,而且装在军舰上,破坏起来难度太大。
司空展问大家,船在海里最怕什么。
渔民说怕大风大浪,但这对有经验的船老大来说也不算事,最怕的还是暗礁暗流。
有渔民说这也不算事。
司空展摇头,对日本的大军舰来说更不事儿了。
一直沉默的船老大说,还有一件事,我们最怕了。
花鹰赶紧问,什么?
废网。
废网?
嗯,网容易破,我们每年都会修补,破损严重的,就扔在海里不要了,有时候弃网兜住废弃物,越缠越大,形成漂浮物,船碰到会被缠住,有时候抛锚会把锚缠住,就更危险,但这种情况不多见。
花鹰眼睛亮起来,军舰是有螺旋桨的,如果网缠住螺旋桨!
渔民不懂什么螺旋桨,花鹰说,兄弟们,你们是要钱还是要粮油棉,需要什么尽管说,放下话去,我收网,越多越好。
又让司空展带上几个好船手,到海域侦察。
聊城,何山任命飞龙为三营营长,风行为副营长,要任黑猫个连长,黑猫不干,我就给我哥当小兵儿。
出操训练,两天下来,何雷雨和何山说,爸,郑飞龙黑猫及他们的手下,有训练经验。
何山点头,我也看出来了,风行那小子虽然身手枪法也不错,但列队军姿那套明显是土八路,郑飞龙那帮人,不仅经过军事训练,而且是相当严格的军事训练。
爸,这几年济南青岛有股力量专门与日本人作对,而且神出鬼没,没失过手,我一直怀疑是花鹰的人。
花鹰这人不简单。
岂止花鹰,整个麒麟公司的人,个个不简单,特别是这个郑飞龙,能搞来先进的武器,枪法身手又相当好,我没见过他出手,但黑猫我见过,方磊也算一方霸主了,能把这些人拢在一起,而且做他们老大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何山点头,我小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