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快迅跳离床,抓起衣服穿上,边穿边说,傻丫头,你生不生不关我的事,找你龙哥呀。
灵儿急急起身穿衣,你别走,等等我,我还没看好呢,哪儿不一样。
朵朵到家就问管家麒麟公司的情况,越听越坐卧不安,一夜没睡,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去找飞龙,可天大亮时,洗漱完,早饭也没吃,出门就让家人开车去麒麟公司。
飞龙早早到了,师爷估计得醉一上午,方磊也到了,听报有姑娘来访,一定要见郑总经理,立刻想到了朵朵,事实上在婚宴上已看到她,不过现在的样子,朵朵认不出方大哥了吧。
等得心急时,公司里出来两人,前面走的一个,一跛一跛,一身云字棉衣,头上一顶貂绒皮帽,一只胳膊空****,一只手里拿着两只铁核桃。
朵朵定定站着,虽然,胳膊和腿脚不再熟悉,可面容是何等清晰,方大哥,他是方大哥呀。
朵朵扑过来,一脸惊喜,方,大哥,真是你?
方磊站定,点头,朵朵,你还认得大哥!
方大哥,上次婚晏,我瞧着身影熟,你,你知道我在济南,是不是,你早知道?
两年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找我?
朵朵很激动,还有飞龙哥,你们,都知道我在济南是不是,怎么没人找我?
朵朵眼里全是泪。
方磊说进去再说,外面冷。
朵朵跟在方磊身后,眼泪模糊双眼,几乎撞到方磊身上。
坐定后,方磊才道,别怪大哥,你是何师长的千金,大哥原是草莽出身。
大哥,你这是笑话我。
方磊见伙计倒好茶,挥手让所有人下去,茶杯递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我不喝,我要见飞龙哥。
不急,听大哥说。
朵朵站起身走到方磊身边,方大哥,二十年了,我,天天想你们知道吗?如果昨天我没去参加婚礼呢,你们是不是准备永远不理我?为什么?
方磊也站起来,坐下,听大哥说。
好,你说,我就站着。
方磊笑了,心下一动,心想,飞龙已经有三房夫人。
这样吧,要不,我还是叫你飞龙哥出来。
那最好。
坐下等着。
飞龙听方磊说完,靠在椅背里良久无语。
方磊打破沉默,你见还是不见。
见不如不见。
那,总不能让朵朵一直等着吧。
让她回去,就说我忙。
开什么玩笑,我说你忙,她能一直等下去,等到你见她为止,信不信?
可是大哥,见面说什么?
随你,叙旧,叙缘,都可。
叙缘?飞龙苦笑,摇头,当年我多想她成为我的家人,我唯一可爱的小妹妹,大哥,你们为什么突然走了?
方磊看一眼飞龙,你十娘,没和你提起过吗?
没有,那天十娘突然病了,很严重,几个月才好,我吓坏了,所以你们走的事,不敢多问。
我也不清楚,前一天你十娘风采照人,那晚我去看她,竟然如枯花一样,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没说。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所有人都好好的,奇怪,大哥你回去问问十娘。
好,那朵朵呢。
去看看,不提过往。
再见飞龙,朵朵眼都不眨一下,飞龙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扶她坐下。
朵朵泪珠滚落。
飞龙半拥拥她,好了朵朵,知道你哭我就不见你了。
朵朵伸手拍打飞龙,声音哽咽。
方磊心中一阵难过。
厅里的钟声滴答响,时间仿佛静止一般。飞龙任由朵朵抱着,春阳进来。
飞龙扶朵朵坐好,春阳静静看着三人。
朵朵擦干眼泪,站起身,叫了声郑夫人好。
这是个新鲜的称呼,所有府上人,叫沈夫人的多,叫少奶奶的有,叫嫂子的也不少,郑夫人?没人叫过。
飞龙转身向春阳介绍,朵朵,何云朵,何师长的千金。
春阳记得她,昨天和何师长一起到的,一看就是有知识有文化的现代女子,象静静开的莲花一样清新。但,刚才,搂着飞龙的腰,飞龙两手拥着她。
什么情况??
方磊过来说春阳,朵朵和我们小时候就认识。
春阳更一头水雾,心中茫然,又一个青梅竹马吗?朵朵?多么亲热的称呼,小时候就认识飞龙吗??
飞龙见她呆呆站立,说你去我那儿处理下,负责人都去报帐了。
春阳转身出去,支走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朵朵说飞龙哥,方大哥,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知道我在济南不来找我。
方磊说白龙寨一战,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你丢了,大哥也残了,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四处找也没找到,后来就开药铺糊口,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偶然在街上遇见你,打听下才知道你是何师长的女儿,生活很好,就想,不去打扰你了。
大哥,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了?
没没,真不是。
飞龙说朵朵,过去的事不提了,听说你在济南中学教书,怎么样,不会误人子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