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眼睛又眯起来,他姥姥的,这俩老小子没安好心啊,这是要借日军灭了我们?
花鹰道,我猜他们目的有二,一是摸摸我们到底是不是真生意人,有多大实力多大胆子,二就象小猫子说的,如果影响到他们的利益,就借日军之力灭了我们。
白蛇说,华商从不敢与日商抗衡,我猜他们也想借太沧势力将我们一军,给我们个下马威。
黑猫冷笑,日本鬼儿,看看你小祖宗怎么玩儿你。吩咐众人行动,太沧那老小子咱就当他是盘冷菜,不用下锅,就等着吃他,向大于道,早去早回。
这十余天,黑猫天天穿戴阔气,出手大方,排场更是让人咋舌,每天带着四五辆新式小轿车到最有名的商场饭店货店转悠,十几个跟班的伙计跟随,买东西全是最好的,不计价钱,到中午就请武直和吉田吃饭,晚上到青岛刚刚开业的大舞厅玩儿,这可是新鲜玩意,听说上海早有了,济南还是花楼大戏院呢,青岛的舞厅灯光迷人,据说舞女都是上海请来的。
吉田和武直被黑猫给弄傻了,吃喝玩乐一条龙,全是黑猫管,不仅如此,就这两天,玉经理和玉夫人吵起来了,黑猫竟然搂着舞女跳完舞,还把舞女带回了家。
这下热闹了,花鹰请武直和吉田天天到家劝架喝酒,感情越来越热烈,红缨入戏很快,对黑猫又哭又闹,不让黑猫出门,于庆喜来汇报兑店的事也被赶出去,武直急坏了,麒麟公司的店一天挂着牌子,他武直的生意一天不开张。
黑猫天天喝醉,这天午饭后,拉着吉田和武直不走,非要让两人给介绍个日本夫人,说日本女人温柔会伺候男人,不象中国女人,以前小脚的女人还懂得个规矩,现在讲什么女子解放要先解放脚,一大批解放脚的女人出现后,反了天了,拉着两人指着红缨,瞧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女人,要不得了。
正闹着,花鹰急急走进来,拉起黑猫,你醒醒吧,出事了。看吉田和武直,先生们,你们也回店看看,有没损失?
两个相视,怎么?
刚刚有五家日商店被抢了。
什么。
两人都站起来,花鹰送他们出去。
黑猫躺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好戏开场喽。
五家日商店,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精光,其中三家是武直的店。
问伙计们,伙计们全摇头,说进来的人黑衣,蒙面,把我们全绑起来蒙上眼睛,没用太久就把钱和货都搬走了,竟然是整车拉走的货物。
本来也就搬走了一半,其它的,全是当地市民给哄抢了。
涉及三家的日本商户加上吉田直接找到市长,要求马上立案,一定要追查到结果。
日本领事馆也提出严重交涉,青岛市长除了道歉,定期让警察厅破案。
然而半个月过去,毫无线索,这且不算,半个月后更大的麻烦来了。
德国占领期间,青岛共建成小港、大港四座码头(一、二、四、五)和船渠港,六条专用铁路线。现在日方还在动工建设三号码头,铁路线直接与青岛火车站相连,这是国内修建最好的铁路段,胶济线,到济南枢纽,通向国内的几大城市。
不料就在火车刚刚出了青岛段,就被一帮持枪悍匪给劫了,整整十二车皮的煤,五十人的武装押运,一个没剩,全是一枪毙命,枪法准的吓人,只剩下五个列车员。
太沧暴怒,大闹市政府和警察厅,日本领事到南京,扬言限期一个月,给日方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兵戎相见。
太沧把五个列车员押到码头上,审问,逼供,还枪毙了两个人,市长出面才放了其它人,但结果也只是听说几百人的队伍,带着几十辆大车,满载后,附近民众一拥而上牛车马车人力车全抢光了。
太沧又亲自到现场去了一次,追撒在地上的煤迹,但四面八方全是煤迹车迹,更可气的是秋风吹秋雨急,地上没多长时间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白龙寨上,周天魁王大江和飞龙开心又不安,开心的是劫火车,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根本没在意火车上是什么货,煤就太好了,够山上几年用度,附近几村的民众白白得了便宜。
不安的是万万没想到,其中竟然有一车皮军火,清一色没拆封的三八大盖枪和子弹,足够装备一个营的兵力。
周天魁表情最严肃,深思好久才道,师爷说得不错,日方在备军资呢,以青岛为军港,以货运为掩护,向日军输送军火,看来,全面侵华的日子不会远了。
飞龙看看两人,我们得马上和黑猫联系。
周天魁说,还是先回城,和老爷子商量。
几人动身下山,见到师爷方磊上官,说明情况,师爷坐不住,满头银发都在颤动,上官更是激动,飞龙将她搂在身边,不住安慰。
师爷踱了一柱香功夫才坐下,望向众人说,一个办法,控制铁路,把港口的军物积在码头上,炸掉。
周天魁又一次被师爷的气魄震惊,赶紧问,有好办法吗?
师爷看看飞龙,龙儿,你们不需要隐瞒身份了,全民抗日的日子不会太远,你带人进青岛,请济南市长出面,买断青岛铁路局,买不下就垄断青岛火车站的生意。
师爷说出自己的想法,众人不住点头,补充,定下计划。
几天后,麒麟公司总经理带领所有分公司经理浩浩****到了青岛,济南市长陪同,一行十几辆车比山东主席出行还气派,黑猫这边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青岛市长和商政要员全部迎接,一时青岛又热闹起来。
青岛市长和吉田武直见到飞龙,这个衣着讲究,举止酒脱的年轻人,比黑猫更多了一份稳重霸气,全客客气气相待。
酒席上,飞龙开门见山,麒麟公司要铁路局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价格随政府开。
青岛市长有了黑猫前面的手笔,对麒麟公司的实力深信不疑,只是为难铁路局股份外卖,听都没听说过,连说得向省局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