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他们。”唐汉一声大喊。战士们冲了上去,拿出药品和绷带急救受伤的日本人。
唐汉看到一个年轻的日本姑娘被倒下的墙壁压住了下半身,她的人无力挣扎,一双明澈的大眼睛里是绝望的眼神。唐汉抱开她身上的土墙,一边喊:“来人,给她包扎。”然后把她的人抱到安全的地方。
这个日本姑娘腰上鲜血直流。她的人是清醒的,但是痛不欲生。在两个战士来给她包扎的时候,她的手抓住了唐汉的手,用痛苦的声音说:“你杀了我吧!”
她的手冰冷。她的声音完全绝望。
“你一定能活下去!”唐汉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一定能够回到家乡去……”
这个日本女人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面,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
“你是日本人吗?”这个日本女人喃喃地问了句。
“我是中国人。”唐汉小声地说。
“那你为什么要救日本人?”
“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八路军战士。我们只杀侵略我们的敌人……”
这个日本女人不再说什么,但是她紧紧地抓住唐汉的手,唐汉可以感觉到她的手在颤动。
南井与北井的鬼子都被突击团消灭,中央纵队圆满地完成了战斗任务。战斗结束之后,这些受伤的日本人和受伤的八路军战士们一起,被转移到后方医院救治……
八路军部队同时在一千多公里的战线上对日寇发动突然进攻:拔日本人的据点,炸碉堡,破坏铁路公路,炸毁煤矿,工厂,袭击县城……日本朝野震动。华北日本师团倾巢出动,气势汹汹,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夺回正太铁路和井陉煤矿的控制权。
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圆满完成任务之后,按计划安全撤退,唐汉的尖刀血魂团留在最后面负责掩护。
第二天下午,一个日本大队出现在距离井陉煤矿十几里的地方,他们沿着公路而来,虽然公路也遭受过八路军的破坏,但是经过工兵的紧急抢修之后,能够勉强通行。
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整齐地排列着,钢枪在手,刺刀雪亮。唐汉平静地看了一眼大家说:“日本鬼子的大部队很快就要过来了,我们的大部队已经安全的转移了,虽然我们的任务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是日本鬼子已经送上门来了,我们怎么可以不打?”
“狠狠地打日本鬼子!”战士们一起喊。
“日本鬼子一定要打,关键是要怎么打,如果我们一百个人冲向日本鬼子,一个人能杀十个,也杀不完来的鬼子,那样蛮横的冲杀没有一点意义,反而会送掉我们的性命,为了战斗,有时候必须牺牲我们的生命,不过不是必须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那样,我们才能杀更多的鬼子……”唐汉说。
战士们静静地在听。
“我们这一次的战斗任务就是两个人为一个小组,独立行动,只能在暗中狙击敌人,我们的目的不仅仅要杀日本鬼子,还要给活着的日本鬼子心理上造成恐慌,我们最好不要和鬼子正面交锋,安全的距离是在五百米以上,一旦狙击成功之后,立刻往南撤退,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在白泉岩上会合……”唐汉布置了这次的战术。
一百战士分成五十个小队,潜伏在几公里的狙击线上,唐汉和丁如风两人为一个小组,他们潜伏在最前面。
“鬼子来了。”唐汉用望远镜观察之后,把望远镜给丁如风,丁如风用望远镜看了一下,淡淡地说:“这些是鬼子的先头部队,我们放过去让其他的兄弟们动手。”
唐汉微微一笑,他明白丁如风的意思,擒贼先擒王,狙击敌人,最重要的是狙击敌人的最高司令官。
日军的先头部队遭受到血魂团战士的狙击,有十几个士兵被打中,其余的慌忙停了下来,有的架起机枪,有的架起掷弹筒,漫无目的地还击,血魂团的战士们潜伏在暗处,一动不动,也不开枪还击,日本士兵没有目标,只能胡乱开枪,一边飞报长官。
这是日本驻太原坂垣精锐之师团,素有钢军之称,第四旅团之松田陆战大队,松田大郎五十多岁,一脸花白的胡须,一张干瘦的脸,一双冷酷阴森的小眼睛,他不停地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可是前面的部队居然停了下来。
“报告,先头部队遭受到不明袭击,已经有十几个士兵为帝国捐躯,可是我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请大队长指使。”卫兵来报。
“八嘎,八路军小股部队的骚扰,留下一个小队沿路搜查,大队继续前进。”松田不以为然。他现在只想找到八路军的主力部队。日军的一个小分队开始仔细搜查的时候,埋伏在搜查范围内的血魂团战士就悄悄地撤退了……
几匹高头大马上,几个配指挥刀的日本军官出现在唐汉和丁如风的狙击视线之内。丁如风淡淡地看了唐汉一眼,唐汉点点头,一边瞄准,然后扣动扳机,一个日本军官在马上一阵摇晃,就跌了下来。
这个时候,丁如风端枪,开枪,拉动枪栓,再开了一枪,两个骑马,腰上悬挂着指挥刀的鬼子也跌了下来……
鬼子中间并没有慌乱,旁边的士兵立刻就趴在地上,迅速地架起机枪,掷弹筒,机枪子弹打在山坡上,后面十几个日本士兵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搜查过来。
“要不要撤退?”丁如风小声地问唐汉,因为他看见这队鬼子正往两人埋伏的地方而来,如果两人不走,迟早会被发现。
唐汉看见大队的日本士兵继续前进,心里一动,冷静地说:“我们一边撤退,一边把这些鬼子引远一点,全部消灭。”
丁如风会意一笑,他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枪法出神,百发百中,他有理由骄傲自负,不过他佩服唐汉的智勇双全,虽然面对强敌,也能从容应付。
两人轻轻地退去,在几个小鬼子东张西望的时候,丁如风随手就是一枪,从鬼子的眉心穿了过去,这个鬼子扑通就栽倒在地上……
其余的鬼子哇哇怪叫着,纷纷向前面胡乱开枪。然后继续追上来。
一片小树林之中。唐汉和丁如风埋伏在一个土坑里,从茂盛的草丛之中,两把冰冷的枪对准一步一步搜查过来的几个鬼子。
虽然鬼子很小心,但是死神的手已经搭在他们的肩上。
砰!两颗冰冷的子弹划破了树林的静寂。
两个鬼子倒下,其余的慌忙对着前面一阵胡乱开枪,等鬼子的枪声一停,两人同时从土坑之中一跃而起,枪响处,又有两个鬼子应声而倒。然后两人又落入草丛之中,几个翻滚,不见了。剩下的几个鬼子哇哇怪叫着,有个鬼子从腰上取下手雷,还没有扔出来,丁如风从草丛之中翻身而起,抬手一枪,这个鬼子倒下的时候,手雷在鬼子之中爆炸了,炸飞了两个鬼子。最后的两个鬼子掉转头就跑……
对于移动的目标,丁如风更有把握,他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子弹都是从鬼子的颈部中间穿了过去,两个鬼子在奔跑的时候都是忽然看见自己的眼睛下面有一颗子弹头忽然出现了,然后一道红色的利箭从自己的颈中间射出,等他们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他们的脚下忽然没有了力气……
松田的部队开到了井陉煤矿,满目残败,设备全部被炸毁,矿井之中积满了水,随行的工程师痛心地说:“大日本帝国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井陉煤矿要从新生产最快也要半年之后,损失之惨重,不可估量……”
“八嘎,这些土八路!”松田愤怒地对天大吼:“你们在哪里?怎么不出来和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决战?”
“报告长官,矿区内发现大批的日本侨民。”卫兵来报告。
“什么?大批的日本侨民居然活着?”松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阁下。”
松田依然半信半疑,他和部队都到了日本侨民之前,只见这些侨民老弱妇孺居多,很多人都有伤,缠着绷带,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见到自己国家的军队并没有欣喜若狂的表情。
日本士兵端着枪,枪上是明晃晃的刺刀,个个面无表情。
“大日本帝国优秀的臣民们,你们受苦了,我们已经打跑了八路,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们……”松田动情地说。
这些日本侨民冷淡地望着他和他们祖国的军队,默然无语。
“我们会给你们报仇,中国人给你们的伤,我们要十倍地奉还给中国人。”松田继续说。
“我们不是被中国人所伤,是被我们自己的大炮打中的。”一个清瘦的日本老者从人群的最后面走到最前面,他的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其中一个镜片已经破裂,脸上还有几个被弹片划破的伤痕,他有些愤怒,更多的是无奈:“我叫黑山幸之,矿井上的工程师,请问阁下,我们的军队,为什么明明知道有大批的日本侨民在内,还要开炮?”
“胡说,那是八路开的炮。”松田的黑脸一沉,冷冷地喝道。
“当时八路发现了我们,他们并没有对我们开枪,但是我们的军队却对我们开炮,我们之中很多人都受伤了,八路军就开始救护我们,重伤的都被八路军抬走了,轻伤的都被包扎……”黑山幸之继续激动地说。
“胡说,这是八路的阴谋诡计……”松田恼羞成怒,他对身边的两个卫兵挥挥手,两个端着枪的卫兵就冲上去,把黑山幸之拖了出去。松田说:“先带他去让军医治疗一下,你们之中,有需要治疗的,通通都可以。”
松田的部队驻扎在矿井之中,一边用电台联系太原日军总部,得到的答复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矿井,恢复生产,因为煤矿对日本侵略中国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松田分出两个小分队,一个守住北井,一个守住南井,他自己守新井,并且派出几个小队巡逻。白天在进驻矿井的时候,日本人遭受到零星的袭击,死伤几十个人,却没有抓到一个对手,这让松田不敢大意。他对八路军这种游击战术深感头痛。
黑夜沉沉。
唐汉和丁如风已经潜伏在新井外的一片草丛之中,他们的身上,穿的是日本士兵的服装,是从白天被他们消灭的鬼子身上扒下来的,不过他们把日本人的帽子系在腰上,他们是怕万一有自己人的时候引起误会。不远处,一个鬼子哨兵端着枪,这是日本人的明哨,两人准备把哨兵干掉,混到日本军营里,扔几颗手榴弹,杀几个鬼子……
两人没有轻易动手,因为他们要等待最好的动手机会。
黑夜里,有两双锐利的眼睛。
不远处的草丛之中有了轻微的声音,那是人在地上爬行的时候,无意之中弄出的声音。丁如风和唐汉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丁如风用手对唐汉做了个动作,然后指指自己的心窝:可能是自己人?
唐汉点点头,他把自己的刀从背上取了下来,把日本鬼子的军帽放在上面,伸出草丛之外,摇晃了几下。
草丛之中传来两声青蛙的叫声。这个时候不应该有青蛙的,不过日本鬼子即使听见了,他也不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汉也学青蛙叫了两声。然后,他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之中,在一支步枪上有一把驳壳枪,伸出来摇晃了两下。
然后,有人慢慢地爬了过来。
黑暗之中,两颗脑袋相距两尺,相视一笑。
“唐汉。”
“钟飞。”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紧紧地握了一下。
钟飞又学着青蛙叫了两声,后面又爬过来三个人,一个是山豹,一个是张弩,还有一个是纪德。
四个人都伏在草丛之中,忽然一队鬼子从矿井里面走了出来,哨兵立刻拉了一下枪栓,并用日本话喊:“什么人?口令。”
“北海道。”最前面的鬼子说。
“富士山。”哨兵也说。
“哈依。”
等那队巡逻的鬼子走了之后,唐汉微微一笑:“现在我们要混进去容易多了,我先去干掉那个哨兵。”
“我去。”山豹说。
唐汉点点头:“不要开枪。”
山豹点点头,他的嘴里咬着尖刀的后背,一双豹眼警惕地注意着日本哨兵。悄无声息地爬过去,那个日本哨兵丝毫没有察觉死神正一步一步地逼近他。
山豹已经爬到日本哨兵不远的地方,唐汉从身边摸到一粒小石头,用指头弹了出去,那个日本哨兵听到石头落地的轻微声音,低下头去看的那一瞬间,山豹如一头敏捷的豹子,从草丛之中一跃而起,他一只手抱住鬼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把鬼子拿枪的手隔开,把鬼子压在地上,那个鬼子来不及挣扎,山豹的一只脚膝盖顶住日本哨兵的脖子,口张开,咬着的尖刀落下来,刚好落在他的手中,深深地刺入鬼子的心脏……
鬼子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山豹又把鬼子的脖子扭了一圈,确信鬼子死定了,才站了起来。
“把鬼子的衣服扒下来穿上。”山豹把鬼子的衣服扒下来,自己却不穿,给了钟飞:“队长你穿,俺穿了这身狗皮一身发痒……”
丁如风把鬼子哨兵的尸体扔进草丛之中,唐汉把日本士兵的帽子戴在头上,走在最前面,几个人对矿井里的地形都熟悉,一直往里走。忽然前面有电筒光,然后是一串脚步声,唐汉手一挥,山豹,张弩,纪德三人就隐藏起来。
“口令。”唐汉不等日本士兵先开口,就用日本话喊了起来。丁如风,钟飞“哗哗”地拉动了枪栓。
“北海道。”日本巡逻队答。
“富士山。”唐汉也道。
日本巡逻小队一共有五个人,他们居然是把枪背在肩上的,或许他们认为矿区里有大队日本军队,没有大部队是不敢对矿区发动攻击的。
唐汉假装拿出烟和丁如风,钟飞,三人一起点烟,小声地说了一个字:“杀。”在他们点烟的时候,那个巡逻小队已经走了过来,在他们的目光和唐汉三人的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他们看到的是如刺刀一样锐利的眼睛……
日本巡逻的哨兵也看到唐汉背上的那把刀,一把奇怪的大刀,他们正奇怪日本什么时候有这种奇怪的兵器了呢?
黑暗之中,三个人影忽然跳了出来,三把刺刀分别刺进三个鬼子的身上,钟飞手里握着刺刀,刺刀全部插进了鬼子的心窝。唐汉从背上拔刀,他对付的鬼子睁大眼睛,张开嘴,还没有发出声音,刀已经从自己的脖子之中斩落……
五个鬼子,在瞬间毙命。
“全部换上鬼子的衣服。”唐汉命令说。等三人剥下鬼子血淋淋的衣服换上之后,唐汉对五个人说:“我们现在就是刺入鬼子心脏的刺刀,一定要给鬼子一个致命的打击……”
六个人,晃着手电筒,大摇大摆。如在自己军营之中巡逻一般。
他们已经进入了军营之中,军营里有几盏电灯,这是部队自带的发电机发的电,发动机还在单调地吼叫。身边是一排排炮,炮弹整齐地堆在旁边,一辆辆车,士兵全部在帐篷里睡觉,马棚里有数十匹马。唐汉看着那些车辆,心里一动说:“用汽油烧。”钟飞点点头,他绕到一辆卡车前,四下看了一阵,没有发现有人,于是从车驾驶上面的水箱上扯下一根水管。把油箱盖用刺刀撬开,把汽油导出来流在地上。张弩撬开几个驾驶室,从一个驾驶室里找到一个水壶,装了满满一壶油,然后过去,浇在鬼子的军营帐篷上……
几个人虽然在忙碌,即使弄出点声音,也被发动机的声音掩盖了。唐汉一直在军营旁边注意着里面的鬼子。里面,一个睡眼迷蒙的鬼子摇摇晃晃地出来,一边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他刚出门,就被唐汉一把捂住嘴巴,拖到角落里,一刀结果了性命……
几个人退到安全的地方,先扔出了几颗手榴弹,爆炸之后的军营顿时火光冲天,从睡梦之中惊醒的日本鬼子乱成一团,有的被炸弹炸得头破血流,有的被大火烧得焦头烂额,他们往外冲,冲到外面只见熊熊大火一片……
这个军营突然发起的爆炸和大火惊动了新井的所有鬼子,松田从睡梦之中惊醒,早有卫兵来报告:“大队长阁下,一个军营发生爆炸,突发大火,原因不明……”
“防备八路的偷袭,通知其他军营,不许乱动,严阵以待。”松田是一个战争经验非常丰富的军官。他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栋大楼内,虽然被八路军破坏过,但是大楼并没有倒塌。他从**爬起来,先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的人清醒和平静下来,然后走到楼道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一个军营燃起大火,他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这是八路军小股部队的偷袭,传我的命令,不许慌乱,起火的军营自己救火,撤退转移,其余的军营严加防范……”
传令兵还没有传令下去,另一个军营里爆炸声震天动地,是唐汉,丁如风,钟飞,张弩,山豹,纪德六人冲入了另一个军营,先扔出了数十颗手榴弹,里面的鬼子被炸得晕头转向,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可是唐汉六人却互相认识,只要不认识的,开枪就打,抡起刺刀就刺,唐汉一边砍杀,一边用日本语言大喊:“八路军来了,八路军来了……”
“八嘎,不许慌乱。”一个佐官模样的鬼子迎面碰见山豹,只见山豹如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气急败坏地吼道。
“小日本鬼子,我杀你祖宗。”山豹用中国话骂了句。
“八路!”这个鬼子佐官瞪着山豹,顿时明白过来。
“我是你祖宗爷爷八路军。”山豹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日本鬼子的面前,刺刀从小鬼子的小腹之中穿了过去。与其同时,山豹感觉自己的肚子一阵冰冷,低下头一看,一把刺刀尖从自己的小腹之中穿了出来。原来一个鬼子见他刺杀了佐官,也明白了是八路假扮成日军,从他背后刺了一刀,居然穿透了他的腹部。
鬼子从山豹的身上拔出刺刀。山豹一声大吼,掉转身来,只见一个鬼子面目狰狞,刺刀上鲜血还在滴。
“小日本,我操你祖宗,敢捅老子!”山豹一声怒吼,端起刺刀冲了上去。这个鬼子本来刺了他一刀,以为他必死无疑,那里能想到他还有如此神威?慌忙也端起刺刀。两人的刺刀是同时刺进了对方的身体内……
山豹的刺刀在鬼子的腹部疯狂地搅动了几下,小鬼子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慢慢倒在山豹的脚下。
山豹摇摇欲坠。
唐汉一把追魂刀在鬼子群中飞舞,劈砍削抹,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无可抵挡。在如此狭窄,拥挤的场地里战斗,他无疑是最得心应手的一个,丁如风冷静地跟在唐汉的身后,他端着长枪,总能准确,及时地解决到对唐汉最有威胁的敌人。
唐汉一眼就看见山豹受了伤。
“快救山豹。”唐汉头也不回,继续砍杀前面的鬼子。丁如风几步就跃到山豹的面前,一伸手就扶住山豹。
山豹一把将丁如风推开,大声喊:“不要管我。”他扔下自己的枪,从腰上取下两颗手榴弹在手中,冲向鬼子群中。
几个鬼子的刺刀刺在他的身上,但是他手中的手榴弹爆炸了,几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而山豹也粉身碎骨,他的一只断手被丁如风接住……
“山豹……”丁如风一声大喊。旁边有一个鬼子冲他扑了过来,却被钟飞在鬼子的后面刺了一刀。这个鬼子顿时倒下。
“撤退,我掩护。”唐汉转身大吼一声,一刀又把一个鬼子砍为两半。
几个人开始撤退。
唐汉跳出来的时候,扔了两颗手榴弹,借着汽车,大炮的残骸迅速地撤退。
松田在楼上用望远镜看到了几个撤退的人消失在黑暗之中,心中吃惊不小:“难道就这几个八路军也敢来偷袭我们的部队?或者是引诱我们出战的诡计?”
南井,北井的鬼子部队也派了士兵来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许慌乱,不能贸然出击,这是八路军的诡计,等到天亮之后再做决定。”松田下了命令。
天亮之后,日军清点伤亡近百,车辆烧毁几十辆,只知道死了一个穿着日本军装的中国人,其余的一无所知。
松田派出的大队探马也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八路军的主力部队。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八路军部队?如此地厉害?”松田不敢大意,立刻报告了太原日军总部……
白泉岩,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按计划集合了,经过清点人数,只是少了山豹。他已经英勇地牺牲了。
“他是和日本鬼子英勇战斗到死的。”唐汉埋葬了山豹的一只手,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站在山豹的坟前默哀。
天空之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这是太原日军总部派遣出的飞机,侦察八路军部队。
“有敌人的飞机。”钟飞立刻命令道;“全体卧倒,隐蔽。”战士们立刻卧倒,隐蔽在草丛之中……
两架日军的飞机从战士们头上飞过,没有发现。
“这小日本鬼子的飞机真他妈可恨,可惜我们没有大炮,轰不下来这些狗娘养的。”纪德愤愤不平地骂道。
“给我们八路军造成最大损失的就是日本飞机,我们八路军部队什么时候才能有飞机呢?”肖中雄说。
“日本的飞机是从什么地方起飞的?”唐汉忽然双眉一扬,忙问。
“太原。”肖中雄说。
“地图。”唐汉激动地喊了声。
钟飞立刻展开地图,一边对唐汉说:“你是不是想去端日本鬼子的飞机场?这个想法不错,如果我们能毁掉日本的飞机,那么在战场上,日本鬼子就不能先一步发现我们八路军的部队……”
唐汉用手指头指着太原,然后缓缓移动到井陉煤矿,问:“大概有多远?”
“两百多公里。”肖中雄的话没有说完,唐汉的拳头已经重重地砸在一块石头上。钟飞见他一脸刚毅地笑,张开嘴就乐了……
“这个行动是不是太冒险了些?”肖中雄冷静地问。
“我们尖刀血魂团在井陉煤矿的任务已经圆满地完成,旅长给了我们行动的自由,只要我们能破坏鬼子,打击鬼子,行动方案由我们自己确定,如果我们能奇袭日本军队太原飞机场,那将是一个伟大的胜利……退一万步说,即使我们不能破坏日军飞机场,只要我们能在太原城里刺杀几个日军高官,也能够狠狠地打击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唐汉认真地说:“我们是一把尖刀,尖刀就要刺在敌人致命的心脏之上……”
钟飞为唐汉大胆的想法叫好:“现在八路军对日寇展开全面战争,太原是日军在山西的总部,防备森严,不过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我们找到一个机会,就能够给日寇致命的一刀……”
张弩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危险大,成功的机会也大,杀鬼子,就需要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无畏精神……”
丁如风就简单的一个字:“行。”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不反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切皆有可能,为了中国民族抗日战争的早日胜利,就是死,我们也死得其所……”肖中雄豪气冲天地说。
“但是,我准备组织一个精锐的小分队前去。”唐汉忽然说。
“什么?”肖中雄惊讶万分。钟飞与丁如风两人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两人就平静下来。唐汉平静地看了一下他们,不慌不忙地说:“如果我们尖刀血魂团所有的战士一起前去,人多,容易暴露,如果只有几个人,利于渗透,利于撤退,更不容易暴露……”
钟飞连连点头:“是啊!这是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