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恐慌、愤怒交织在张丽丽的心里,她甚至也冲王海瞪起了眼,而就在这个时候,刀疤脸将张丽丽嘴里的破布拔掉,张丽丽顿时大叫起来:“你……你别来!救我……我……我还不想死!”

“小子,别过来!你是一名警察,你该知道人质因你死亡,你要受到多么大的处罚……”

“从我来到这里起,我就没有想到要活着回去。你们杀死了小楠,我一定要将你们全部杀掉,我要报仇!”王海冰冷冷地看着他,“你有种就引爆炸弹。”

“疯子!”

“你是一个疯子!”

刀疤脸与张丽丽竟然同时惊恐地喊起来。

那瘦子眼见王海这般强横,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如果能被其他的警察抓获倒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他发誓他这辈子不想再碰到眼前这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瘦子选择逃跑,只是还没有跑两步,王海一拳砸碎面包车上的玻璃窗,同时抄起一片碎玻璃,向那瘦子一甩,玻璃碎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缕幽冷的光芒,瞬间射进瘦子的左腿,瘦子打了一个趔趄,痛苦地摔倒在地。

王海闪到那瘦子的面前。

瘦子惊声尖叫:“不要!”

咔嚓!王海扭断了那瘦子的脖子。

这一幕看在刀疤脸与张丽丽的眼里有说不出来的惊慌与恐怖,这个时候,刀疤脸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子不是警察,绝对不是!他的心里恐慌至极,握着引爆器的手都在瑟瑟发抖,他知道他活不下来了,猛然间按动了引爆器上的按键。

捆绑在张丽丽身上的定时炸弹,秒钟飞速地闪烁,三十秒的数字逐渐减少……

二十七……

二十六……

二十五……

按动了引爆器的刀疤脸不再理会人质的死活,他飞身翻过高速公路上的栏杆,跌落向下面的地洼处。王海嘴角露出一抹寒意,闪落到张丽丽的身边,一把将她身上捆绑着的炸弹拆了下来。此时,定时器的指针已经从二十秒跳到五秒的时限。

王海将手里的炸弹扔向跌落到高速公路下正准备逃跑的刀疤脸身上。

轰!炸弹爆炸开来,火光冲天而起。

熊熊的烈焰与浓密的黑烟之中,一声惨烈的号叫响起,只是却在瞬间消失而去。同时,王海将张丽丽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抵挡着尘土与碎片。

爆炸声结束了,王海静静地站起。

张丽丽也木讷地站起来,呆望着王海,接着咬着牙,怒火燃烧下,她甩给了王海一个巴掌,只是却被王海轻松地抓住了手臂。张丽丽吃痛,喊道:“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混蛋……我要到警察局告你,我要找你们领导……”

王海苍凉地一笑,富丽华珠宝店里的爆炸碎片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肩膀、腿、手臂上都有伤,而且极速驾驶警车产生的剧烈撞击,他的头也受到了震**,又面对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可以说现在的他已经是遍体鳞伤。他转过身,望着高速公路下那还在燃烧着的火光,脑海里尽是小楠的身影。

张丽丽见王海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又见到他刚刚那凶狠的手段,心里异常害怕,她反倒觉得被押在那些匪徒的手里都比落到眼前这个凶残的男人手里强,她不敢再说话,蜷缩在高速公路上的栏杆前。

远处,警笛声传来。

张丽丽看到了希望,奋勇地站起,冲远处驶向这里的警车挥手。七八辆警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迅速冲出一个又一个荷枪实弹的武装特警,这些特警以半包围的形势将王海围了起来,其中有两名带张丽丽上了车。

“举起双手,放在头顶,蹲下!”这名喊话的正是在富丽华珠宝店多次对王海说话的特警陆云山。

王海回过头,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抬起手,一指远处被他扔掉的枪:“警枪在那!”说完他举起了双手,放到头顶,蹲在地上。

陆云山给两名特警使了一个手势,两名特警冲到王海的面前,将他的手倒背过去,铐上了手铐,押着他上了一辆警车。陆云山拾起远处的那把警枪,这才回到特警队员的面前,吩咐道:“搜索现场,排除一切隐患!”

“是,陆队!”

特警队员开始处理现场。

陆云山是特警大队的副队长,他分别对死去的劫匪瘦子与胖子进行了检查,心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以判断得出,胖瘦两名劫匪并不是死于枪击,而是被人施了重手,一击毙命的。

瘦子被扭断了脖子,胖子被扣碎了咽喉。

这般凌厉的手法绝非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陆云山对王海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好奇。他吩咐手下人对现场进行了封锁,并且询问了一下去公路下面搜索回来的特警,从下面发生的爆炸以及留下的血肉可以证明,另外一名匪徒也已经被击毙。

这时刑侦大队的人与交管局的人也赶到,陆云山知道现场的处理有他们就足够了,他坐上看押王海的那辆警车,回过头古怪地望着王海问道:“你叫什么,什么职业?”

“这似乎不是你们特警队该过问的事情!”王海目无表情地说道,他已经有些麻木。

两名看押王海的特警,用力地压了压王海:“小子,你给我老实点!”

王海并没有反抗。

陆云山冲两名手下摆了摆手,从王海冲入到富丽华珠宝店开始,他对王海就已经产生了好奇——他清晰地记得王海是如何翻过珠宝柜台,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一名劫匪的。如今赶到这里,看到这里的情况,他知道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

从现场的情况看,陆云山可以判断出这王海不是一名特警就是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而面对一名特警或者一名军人,只要他不想说的事情,再怎么强求都无济于事。

陆云山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王海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陆云山说道:“能不能替我打一个电话?”

陆云山一愣,随即知道王海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是想问一下那个被你救出来的女孩的情况吧?”

王海点了一下头。

“在追捕你们的路上,通过车内的对讲机,我了解到那个女孩刚刚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陆云山摇了摇头。

王海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尽量不让自己再次流泪,可是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却还是被泪水冲破,滚滚的热泪顺着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颊滑落下来,与血水混合在一起,竟像是血泪。

这一刻,王海感觉到自己虚脱了,沉沉地昏迷过去。

警队设了警戒线,高速公路经过的车辆全部被阻挡在外。

林上明也亲自来到现场,取回了自己的警枪,并且向刑侦队长以及特警队长询问了一下情况。

通过两位队长的汇报,林上明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吩咐陆云山道:“陆队,将车上那小伙子带到医院进行救治,苏醒后立即通知我,由来我亲自处理他的事情。”

“是,林局!”陆云山敬了一个礼。

“张队,你负责对现场进行再一次的搜索与确认,务必保证不再有任何的隐患!事情结束后,你与交管部门的同志配合,解除现场封锁,恢复高速公路上的交通。”

“是,林局!”刑侦队副队长张风应声说道。

林上明上了自己的车,让车开回警局。

因为高速公路现场被封锁,积压了许多车辆,其中就有一辆绿色的乐驰车。车旁站着一个吸烟的年轻人,便是刚刚被开了罚单的余化龙。

余化龙扔掉手里的烟头,悄悄靠近一群刑侦干警,听着他们低低的议论声。

“那三个匪徒也真够衰的,竟然碰到了这么一个狠角色,即使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刑警,我也感到后背有一些泛寒气,这人太狠了,太狂了!”

“是啊,徒手解决掉三个穷凶极恶的匪徒不说,还成功解救下了人质。”

“我刚刚负责清查现场,我的乖乖,那个瘦子竟然被那小子扭断了脖子,那个胖子被扣碎了咽喉。另外一个劫匪死得更惨,据现场勘探来看,他应该是被自己制造的炸弹弹得四分五裂……”

“这都是什么事儿,特警赶到的时候,匪徒都已经被那小子解决了,我们刑侦也不过是来这里走走场子,别说还有那些警察啊,交警啊……”

“我说你抱怨个屁,要不是因为那小子出手,恐怕我们这群人还有得忙哩。要知道,那三个匪徒手里有枪不说,还有不少炸弹和一个人质,即使我们能够追到,恐怕又是一场对峙,特警大队的狙击手也要用到了吧,而且还不能保证万一的情况发生……”

余化龙将这些听到耳朵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车前,心头也是一震:“小子够狠够强,不简单!”

王海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当他的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全身的疲惫与疼痛都涌上心头。他睁开双眼,缓缓坐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茫然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盖着墨绿色的军被,处于一个密封的房屋之内。房屋有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门眼,门眼镶嵌着四根距离相同的铁柱。

这里王海并不陌生,应该是军队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