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殿琦决定改变之前预定的行动方案,决定由侦察营去完成这个任务,而其他单位调动到海市东侧,随时准备执行特种作战任务。鉴于目前肖军、李忠等人都是在重要指挥岗位上的军官,就不再组建猎鹰分队执行任务,也得让其他官兵参与到真正的特种作战当中,锻炼能力。
在与几个主要旅领导商定后,决定派遣肖军带领侦察营完成营救任务,其他营前往海市待命,刘品良带领36旅昼伏夜行,在肖军行动的同时攻入74旅指挥部,逮捕林振辉和主要指挥员,而后由何林学直接接管,指挥其返回北部战区听候处理。
突袭行动由肖军自由指挥,只要达到预期目的就行,刘殿琦在肖军临走之前让他放开手脚。在肖军出发的同时,尹娆也被叫到了旅部。
“旅长,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啊?”尹娆问道。
“有些事情今天必须告诉你,当然,也是为了肖军的人身安全,我必须保证你不会泄密。”刘殿琦坐在沙发上,让尹娆坐在对面,神情严肃。
“什么事?”尹娆心中有一点隐隐的不安。
“把这份保密协定签了,在肖军任务完成之前,你要调离工作岗位,切断对外联系,确保任务绝对安全。”刘殿琦让参谋把一份保密协定交给了尹娆。
特战旅的规矩尹娆很清楚,所以她直接在协定最后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的父亲尹奎,经判定已经做出叛国行为,勾结J国军方控制了总司令部,发布一系列假命令,导致北部战区和东部战区官兵损失惨重。现在经C国临时指挥集团决定,派遣我旅肖军指挥侦察营攻入总司令部抓捕尹奎及J国特种兵,如遇抵抗,就地击毙。”刘殿琦简单地把整个过程向尹娆说得明明白白。
尹娆虽然已经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对劲,但是毕竟把她抚养长大,从小到大,无论她想干什么,尹奎都全力支持。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把她宠大的父亲,如今走到了她的对立面、国家和军队的对立面、人民的对立面。
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但是现在是战争时期,面对着旅长的义正言辞,她又不得不相信。难怪肖军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去,原来就是因为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尹娆。
尹娆沉默了接近半个小时,刘殿琦仍然很慈爱的看着她,就像父亲看自己的孩子一样,他觉得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尹娆已经结了婚,不再是一个小孩,同样,她也是一名信仰坚定的军人,要明白如何去面对。
最终,理性打败了感性,尹娆站起身来,朝刘殿琦敬了个军礼,说道:“我服从首长的决定,并积极配合调查。”
“傻孩子,说什么呢?”刘殿琦笑道,“现在出问题的是你的父亲,不是你,当然,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是清白的。”
尹娆松了一口气,但是她现在认为自己已经无法在面对朝夕相处的战友了,只因为她的父亲做出了叛国行为,按照“行规”,她的军旅生涯恐怕再也难有进步。
军旅生涯结束并不可怕,尹娆担心的是肖军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爱她。从刘殿琦那她知道就是尹奎用计软禁了熊龙庆,那可是肖军的爷爷,血浓于水的亲情摆在那里,无法反驳。
肖军来到飞羽城外,发现74旅力量比较分散,旅部就在城东,但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约有一个营的兵力驻扎,城内卫戍区按部就班,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总司令部发生的变化,只是接到命令,撤出在总司令部的所有警卫,具体由谁接管并没有指明。
“74旅不是我们的任务目标,当前我们需要摸清总司令部内部署情况和首长的关押情况。”肖军把几个连长都叫了过去,开始布置任务。
“营长,我带一个排负责侦察和营救人质。”欧阳硕说道,“虽然现在我们没有组建猎鹰突击队,但是我相信我们所有的侦察兵都是顶呱呱的。”
“好,我相信你们!”肖军批准了欧阳硕的请战要求,大家一看有仗打,纷纷要求请战,但是肖军没有做出正面回复,只是告诉他们等待时机。
欧阳硕带着人换上便装潜入了飞羽城,在总司令部周边进行了细致勘察,热成像仪中显示里面大概有35人。肖军突然给欧阳硕发来了无线电。
“营长,有什么任务?”欧阳硕说道。
“不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总司令部招待所以前就有看押人员的地方,你重点侦察一下。”肖军说道。
欧阳硕受领了任务,立即动身前往招待所。招待所守卫人员是C国卫戍区的官兵,由于尹奎一切行动都是保密的,包括把人送进招待所,所以卫戍区的士兵并不知道里面现在看押的是谁,总司令部也不让任何人员上楼,只派了几个J国的人负责给他们吃喝。
从热成像中,欧阳硕大概判断出人质位置和J国特种兵的位置,将情况判断报告给了肖军,肖军和大家商量过后,决定让欧阳硕带人执行营救任务,肖军带一个连从正面突入总司令部,其余人员由梁思清带去疗养院营救熊司令,并护送其返回总司令部,接替指挥。
肖军立即将作战方案传给了刘品良,要求其在城外配合,并同志卫戍区司令员分清敌我标识,直接放欧阳硕的人进招待所,卫兵负责外围警戒,直到任务结束。
此时在海市,刘殿琦带着两个营驻扎在东部郊区,准备另一场战斗,得知肖军已经基本拟定好作战方案,他笑着跟张天奎说道:“果然没看错这小子,他是执行任务的最佳选择,飞羽城早就让他玩得透透的,熟悉的很。”
张天奎说道:“那还用说,这个小兔崽子,走之前还说完成任务要好好奖励他呢。”
J国天星岛上,何满身旁站着一个男人,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海那边的苏省沿岸。
“周汇锡,证明你实力的时候来了。”何满把望远镜给了这个男人,轻蔑地说道,“让我看看你们武滩特种兵学院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这个男人就是被开除军籍学籍的前武滩特种兵学院的周汇锡,自从父亲周天力被抓,自己灰溜溜地走出了武滩特种兵学院的大门,再也无法回原部队,回不到过去的生活后,他选择了躲起来,躲到了J国。
他对C国充满了恨,恨不得杀光所有让他难堪的人,所以他主动投靠了J国军方,并用过硬的军事素质引起了何满的注意,几年下来,他经历了层层考验和试探,最后成为了J国某特战连的连长。
上次朱永康指挥突袭天星岛时,他并没有去,而是组织特战连在临战训练,针对的就是C国的登陆作战和空降作战。J国有了周汇锡这样的叛徒,立刻掌握了C国特种作战的各类特点,对于空降作战的打击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
而C国,并不知道周汇锡的动态,也从未操心过一个被淘汰的渣滓最后去了什么地方。
“你就留在天星岛,我给你一个营的兵力,加上你的特战连,必须打掉他们的空降兵分队。”何满知道,对面的C国肯定会有所行动,他的目的就是要打掉C国的特战分队,这已经困扰他非常久了。
“李忠!”刘殿琦在指挥部喊道。
“到!”李忠闻声跑了进来。
“后天凌晨,你带一个连从海市南郊乘直升机,从天星岛东部海岸空降,夺控要点,争取斩首。我们正面部队会以火力掩护你们登陆,你们登陆后,陈刚和李庆明会随后各带一个连从你那登陆,记住,特战的原则,只取重点,不要恋战,一个小时内不管完不完得成任务,必须从登陆点乘直升机返回。”刘殿琦在地图上比划着给李忠分配任务。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李忠坚定地回答说。
后天凌晨也是飞羽城行动的日子,同样也是北部战区陆军反击的时候,这决定着整个战局的走势。
何满带着指挥部安排完工作后就撤离了天星岛,根据近日侦察他已经发现了东部战区部队的调动痕迹,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从分布看来可能是要组织反攻。他和C国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不得不留个心眼,即使自己已经控制了C国的总司令部,但是毕竟是兵行险招,以C国部队指挥员的睿智,总司令部如此反常的指挥早晚会被察觉。
而尹奎,不过就是他的一颗棋子。尹奎以为何满答应他的高官厚禄可以让他以后高枕无忧,但是现在局势开始扭转,何满是不会再管他的。如果颠覆了C国政权,尹奎的“美好期待”才有可能实现,但是这一切的风险他们没有预料到,以为控制了总司令部就可以自由指挥部队消极应战。
而他们更没有考虑到的是C国北边的R国也已经在C国东北边境地区摆开了架势,这是R国对待周边国家发生战争时的应急策略,只要战火延伸到R国边境,他们将毫不留情地迎头痛击。好在J国没有却惹R国,而是一路南下直逼飞羽城。
双方打打停停,对峙了将近两个月,总司令部内尹奎坐在指挥席上越来越着急。凭他对C国各战区的了解,如果J国再不采取更加猛烈的进攻,恐怕再也瞒不住各个战区的指挥官。他已经十几次发电要求J国加快进攻节奏,争取早日夺取C国政权。
宁旭昇的部队自驻扎进入山区后,迟迟未等到第二梯队的联合进攻通知,口粮基本上吃得只剩半个月左右的量了,他也忍不住向何满发报。
而C国这边,北部战区和中部战区联合行动,东部战区陈兵东部沿海,血狼旅敌后空降作战的分队已经准备完毕,36旅已经秘密潜伏在城东,枪口瞄准了74旅的指挥部,大家只等肖军的侦察营发出行动信号。
建国7月3日凌晨,刘殿琦向总司令部发送了一份请战请示,要求立即上前线作战,尹奎刚看完电报,何满也发了一份电报过来,要求尹奎立即命令北部、中部、东部战区陆军撤回驻地,不得出战。
何满显然已经从前线部队的侦察反馈中得到了一些情报,现在他急需调整部署,但是宁旭昇已经发现自己难以撤离,不得不发出求救信号。而迟迟未到的第二梯队由于路上不断遭遇袭扰,每前行十公里不到要么就是路断了,要么就是有雷场,他们根本无法按照预定时间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