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总统!”肖军从颁奖那天起就不苟言笑,这次回答依旧平淡而有威严。
熊龙庆淡淡地看着肖军,按照平时的性格习惯,这会肖军应该是笑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去了一趟A国,比了一场武,熊龙庆感觉肖军变得更冷峻,更像肖淼了。当年,肖淼也是在比武之后变得沉稳、老练。
难道金鹰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已经从两代人这里得到了印证。肖军原本就很帅气的面容,这会加上一点小冷酷,旁边好几个女记者都忍不住给肖军多拍了几张特写镜头。而飞羽快讯的记者李晨发现了端倪:这不就是几年前向黑势力宣战的少年吗?那篇报道还是他亲自采写的。作为资深记者,这样的新闻敏锐性还是有的,如果能够把两个事情合在一起,这绝对是劲爆内幕。
机场迎接刚结束,他就赶回了报社,在资料库里找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翻到了当年那篇《英雄出少年:16岁少年主动向黑恶势力宣战》,仔细一对照片,果不其然,就是肖军!李晨决定把这条新闻线索一直追下去。
肖军是肖淼的儿子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校园,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当初的肖军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学员,在通过全军选拔赛的时候,学校就已经都知道他了,而现在,捧回了金鹰国际特种兵比武的冠军和勇士勋章,肖军成为了全校的骄傲,院长林喆和政委李广生召开会议,决定把肖军的照片和名字放在他父亲肖淼的旁边,他俩都是全校的骄傲。
在飞羽城,凌羽总统在总司令部设庆功宴,专门为此次赴A国参赛和保障人员接风洗尘。肖军的妈妈陈燕也应邀参加,坐在了朝思暮想的儿子肖军身边,尹娆和林天坐在了整个宴席的最末尾。陈燕的心思完全就不在饭桌上,她握着肖军的手,看着肖军认真严肃的脸庞,似乎又想起了死去的丈夫,以前每次饭局,肖淼也是这个样子。
“小军,你终于长大了。”熊龙庆不禁多喝了两杯,听闻肖军的表现和成绩,熊龙庆别提多高兴了。
“爷爷,谢谢你多年来的培养。”肖军似笑非笑,言语带着感激,“不然我就没有今天。”
“傻孩子。”熊龙庆乐道,“你就是我的亲孙子,培养你是我应该做的。”
肖军没有多说什么,自从雪夜之后,肖军似乎变了个人一样。
第二天,参赛班正式宣告解散,几个队员互留了联系方式就各自回家。肖军和李忠没有多耽搁,上午的火车赶往武滩。欧阳硕也得回蓝焰了。火车上,李忠终于忍不住了:“肖军,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了。”
“我也感觉自己变了。”肖军露出了久违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肩上担子太重,完全笑不出来。”
“小小年纪有什么担子?拯救世界也轮不到你啊。”李忠讽刺道,“干好你自己就行了。”
“干好我自己?”肖军仔细品读了李忠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这几天肖军无非就是在纠结血狼旅重新组建自己能不能担负起总司令部赋予的重任。父亲曾经可是这个旅的旅长,自己到底能不能行?
想多了也没用,先毕业了再说。下午便到了武滩火车站,这个戈壁滩还是没什么变化,打了车直奔学校。得知肖军和李忠回校,院长政委亲自带着全院官兵夹道相迎,横幅拉着,锣鼓打着,弄得肖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喆走到肖军面前,笑得合不拢嘴:“想不到你跟你父亲一样优秀,是我们学院的骄傲!”
“院长,您过奖了。”肖军赶忙接过林喆递过来的手,由于肖军穿着便装,所以就不用举手礼了。
宿舍没什么变化,但是大家对肖军的态度变得更加敬畏了,起先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一公开之后,当初那些看不起肖军的人肠子都悔青了。但是当名人并不是肖军所愿,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军校四年,然后进入到血狼旅重走父亲的路线。
来到荣誉室,肖军不得不叹服部队的工作效率,自己的名字和照片已经静静地挂在院史馆的荣誉墙上,跟肖淼就放在了一起,照片是肖淼22岁时拍的,父子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一般。
“有什么想法?”李忠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的名字也按照时间顺序刻在了最后一个。
“还能有什么想法?骑虎难下呗”肖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名字和照片放在父亲的旁边而感到高兴,他总感觉是学校让他变得更加焦虑了。父亲在肖军的心里,一直是一道难以愉悦的高墙,太高了,根本看不到顶,即使他努力跳跃过。
“这就是你的荣誉!”李忠也不再笑嘻嘻的,突然严肃起来。
“我也没想过荣誉会成这样。”肖军认为,自己的名字无非就是跟李忠刻在一块,而不是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你爸会为你骄傲的。”李忠拍着肖军的肩膀,“现在的你,就是名满校园的优秀特种兵!你就是军队未来的希望!”
时间如流水一般,肖军心中再也没有起太大波澜,即使在军校的这几年里有不同的人前来“挑战”,肖军都是无动于衷,人人都想打败这个“金鹰”勇士,却都是无功而返。
校园四年的生活就像流水一般,哗啦啦地就流到了终点。准备毕业的日子,肖军面临着毕业分配。全军各个特种部队首长亲自过来挑人,虽然他们各个垂涎肖军和李忠两名公认最优秀的特种兵学员,但是到了学院之后,却没有人选他俩。
正当肖军纳闷的时候,学院门口驶入了几辆军牌奥迪车,打头的车牌上面写着“军A 00002”,这个牌照肖军已经见怪不怪了:是熊龙庆的。
这是肖军上军校之后,熊龙庆第一次正式以首长身份来到学院,只见院长政委屁颠颠地跑过去迎接,让熊龙庆坐在了观礼台最中间的位置,席卡上写着“首长”二字。
毕业典礼暨分配仪式开幕了,每一名学员基本上确定了岗位,唯独肖军和李忠始终没有定岗,院长政委不明内情,也在干着急,其他特种部队的领导也都是干瞪眼,早在之前就接到了通知:肖军和李忠二人,由总司令部负责定点分配。
既然总司令部放话了,那其他部队首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这次的毕业典礼非同寻常,跟在熊龙庆后面的几辆车里下来的是刘殿琦和另一个少将,一个大校,三个上校和三个少校,众人定睛一看,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曾经在特种部队赫赫有名的指挥员。
“我说苏强这小子被总司令部抽调走了之后一直没个电话,今天总算见着他了。”蓝焰特种部队参谋长徐海风看到苏强站在刘殿琦后面,似乎猜到了什么。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院长林喆开始了他的主持,都是一些套话,大家都在安静地等待着今天的精彩节目。
“下面我们有请熊司令讲话。”林喆终于引入了正题,熊龙庆站起身来,正了正军容,说道:“祝贺各位顺利完成了学业,投身到各个部队奉献青春,我代表总司令部感谢每一名同志的付出。”掌声再次响起。
“今天这个日子大家将永远铭记。”熊龙庆话锋偏转,开始走入今天的最终主题,“因为大家将会见证多年来,我军的一个辉煌历史时刻!”
大家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熊龙庆接着说道:“下面宣读一份《命令》!”全体人员都肃然起敬,能由司令员亲自来宣读的命令,肯定不得了。
“经总司令部批准,血狼旅于建国59年7月1日正式重建,直接隶属总司令部,调任少将刘殿琦为少将旅长,少将张天奎为政治委员,大校李富为参谋长,上校苏明为副旅长,上校李健为副政委,上校张毅为副参谋长,少校苏强为侦察营营长,少校李可为步兵营营长,少校张默为火力营营长,重建命令下达后,望全体血狼旅官兵迅速转变角色,于建国60年1月1日前按照编制完成组建任务,开展年度强化训练,各特种部队于建国59年10月1日前挑选优秀连级军官到血狼旅报到,全力保障血狼旅重建工作,命令宣读完毕!”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曾经名声在外的血狼旅经历了灭顶之灾后,终于走上了重建的道路!血狼旅已经不再是一个名称,而是我军官兵视死如归的一种不屈的精神!对于每一名特种兵来说,能够进入血狼旅,就是无上的荣耀!
在场的各个特种部队领导犯了愁,要说公心,他们都有合适人选,但是要说私心,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干部,转手就让给了别人,实在有点舍不得。
没等大家缓过神,林喆再次走上台,开始宣布毕业分配定岗。直到最后,林喆顿了顿,说道:“经总司令部考量,肖军担任血狼旅侦察营侦察一连一排长,李忠担任血狼旅步兵营步兵一连一排长,命令宣读完毕!”
虽然大家早就猜到了可能的结果,但是当林喆宣布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吃惊。刚毕业就由总司令部点名进入血狼旅,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肖军和李忠在学校早就出名了,所以大家慢慢也就对这个结果见怪不怪了。
毕业典礼结束了,大家都回到宿舍开始打起了背囊,准备奔赴新岗位任职。肖军和李忠收拾好之后,两人相对而坐,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就是静静地对坐着,静静地想着这有预感却还是有点意外的分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