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肖军是高中同学啊,我知道他报了特种兵学院啊!”尹饶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这难道不能知道吗?”
“哦,是这样。”李忠放下了戒心,憨笑道,“不好意思啊,是我太敏感了。”
“这有什么敏感的,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军人。”尹饶话一说完,就发现肖军和李忠瞪大了眼睛,顿了顿道,“我考上了总司令部直属通信学院,学的军事通信!”
“哦!原来是这样!”肖军不住点头道,“那就在飞羽城,都不用离家那么远了。”
“还好吧,周末外出还能回趟家。”尹饶和肖军一行坐在了看台上。
“你和我们专业不一样,不过我们对于通信也要学习。”肖军说道,“我们的要求是全能型的。”
“知道你们厉害!”尹饶哼声道,“我一个小小的通信兵当然比不上你们!”
“嘿嘿。”肖军不好意思地笑道,“听说你是‘3+2’培养模式?”
“对啊,你们大四的时候我已经是少尉军官啦!嘿嘿。”尹饶说道,“到时候得给我敬礼哟!”
“德行!”肖军横眼道,“部队是靠实力说话的!”
“哼,一点都不懂幽默!”尹饶被泼了凉水,有点不高兴。
“诶,也休息够了,吃早饭去吧。”李忠一直在旁插不上话,肚子也开始唱空城计了。
“行!你也去吗?”肖军起身问道。
“咳咳,这个嘛……”尹饶白眼道。
“不去就不去呗。”肖军假装着急离开。
“诶诶,你咋这样啊,一点都不尊重女生!”尹饶起身跟了过去。
“哈哈,行了吧,到了部队女人可就当男人用咯!”肖军开玩笑道。
“是啊,男人当畜生用!”尹饶不甘示弱,嘲讽肖军。
“懒得跟你吵,咱就去对面的面馆吃面吧。”肖军提议道,“那里的面条跟白城的刀削面有的一拼!”
“是吗?”李忠一听到“刀削面”就来了兴趣,“那我倒要尝试一下!”
面馆里面很热闹,肖军看见一个角落有空桌,带着他们坐了下来。尹饶单独坐一个沙发,李忠跑去了厕所。
“那我去叫几碗面了啊。”肖军看着收银台排着长队,不禁皱起了眉头,排在了最后面。
“美女,介意拼个桌吗?”周汇锡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了尹饶的对面,“这里人多没位子了。”
“我还有两个朋友没过来。”尹饶抬眼看了一下周汇锡,冷冷说道。
“呃,这样啊。”周汇锡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吃东西很快的,不知道你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尹饶不喜欢和陌生异**流,爱答不理地说道:“马上就过来,在排队。”
“哦……”周汇锡拉长了音,“没事,这桌是四人桌,我就占用一会儿!”
看见周汇锡有意坐在这不走,尹饶也只是无奈,只希望肖军和李忠赶紧过来。
“咦?那不是周汇锡吗?”李忠从厕所出来,经过正在排队的肖军,提醒他道,“他怎么也在这?还坐在我们位置上?”
“哪呢?”肖军没明白过来,顿了一下才往尹饶的方向看去,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确实是周汇锡。
“不会是来找茬的吧?”李忠心里纳闷,“我去会会他。”
“别冲动啊,这里人多,别到时候惹麻烦。”肖军倒是很稳重地提醒道。
“你怎么在这?”李忠甩着手上的水,他刚刚洗了手。
“嗯?”周汇锡正低头吃面,时不时跟尹饶聊两句,听到似乎有人在问他话,懒洋洋地抬起头一看,“李忠?你怎么在这?”
“你俩认识啊?”尹饶感到有点奇怪,不禁问道。
“认识,认识。”李忠冷声道,“熟得不能再熟了。”
“你家不是白城的吗?来这干嘛?”被李忠打扰自己“泡妞”,周汇锡有点生气了。
“呵,这里又不是你家,我怎么不能来?”李忠不甘示弱,语气依然冷若冰霜。
“呵,还以为你在家作田呢!农民伯伯!”周汇锡一向自以为是,看不起劳动人民,“农民伯伯”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让人感觉变了味。
“你!”李忠并不擅长语言攻击,心中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周汇锡那张臭脸按在面汤里。
“怎么?我说错了吗?”周汇锡看见李忠语塞,更加咄咄逼人。
李忠攥紧了拳头,关节部位“咔咔”作响,似乎已经蓄势待发,突然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拳头,李忠转头一看,是肖军。
老远他就看见李忠被周汇锡说得没法回话,他知道李忠一直都在为自己只是农民的儿子,心底里有自卑的情绪,但是很少表现出来,今天被人揭开“伤疤”,自然怒不可遏。
“农民怎么了?农民就是你爹妈!”肖军提高了声音,虽然面馆很热闹,但还是惹起了邻座的注意,肖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个手下败将,再说一句试试!”周汇锡站起身来,虽然还是比肖军矮了半头,依然盛气凌人。
尹饶见双方越吵越凶,不禁皱起眉头,“你们要吵出去吵!”
“给我闭嘴!”周汇锡已经吵红了眼,在尹饶面前装出来的风度瞬间烟消云散。
尹饶担心周汇锡发疯乱打人,怒瞪着他不说话了。
“来者是客,来者是客,可千万别闹不愉快啊!”面馆的老板眼神好,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还以为是因为座位的问题争吵。
“你闪边去,这里没你事!”周汇锡一直想着在飞羽城肖军和李忠斗不过他,摆出了地头蛇的架子。
“你是想存心找事是吧?”肖军心中的怒气也开始积聚。
“嘿,我就找事了怎么着吧?”周汇锡用食指戳着肖军的左胸,“手下败将!”
“哐!”一直在旁的李忠突然出手,猝不及防的周汇锡左脸狠狠地挨了一记铁拳,往沙发上倒去,又摔在了地上。
热闹的面馆安静了几秒后,不少人开始远离“事发地点”,静观其变。
“他娘的,敢打老子!”周汇锡捂着左脸,站起来顺势就给了李忠一脚,李忠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喊道:“有能耐出去打!别在这里打扰人做生意!”
“谁怕谁!”自诩在飞羽城没人能动他的周汇锡立马答应,率先往门外走去。
李忠跟着出了面馆,冷不防早已在外等候的周汇锡偷袭了一脚,正踢在李忠的肚子上。
面馆的人都走出来看热闹,这里离总司令部只有几百米,时常有警备区巡逻队例行巡逻,两人开始激烈交锋,李忠逐渐稳住了阵脚,凭着扎实的格斗技巧,灵活的变位,逐渐占据上风。
“给我死去吧!”周汇锡气急败坏,手中多了一把军刀,直往李忠胸膛插去。
若是换了一般的歹徒持刀攻击,李忠自然是手到擒来,但是周汇锡并不是善茬,徒手与其搏斗都是略占上风,这下他手中多了武器,李忠渐渐处于躲避防守,而周汇锡刀刀都往致命部位攻击。
“砰!”不远处响起了手枪的声音,周围专心“观战”的市民都被吓了一跳。
警备区巡逻队来了。
“都给我住手!”巡逻队一行有5个人,都战斗持枪迅速向周汇锡和李忠靠拢。
“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打架!找死啊?”带队的上士厉声吼道。
“关你屁事!”周汇锡反骂道,“就凭你一个破士官也来管老子?”
上士李文刚想发飙,但是压住了火气。他见过的领导家孩子多了去了,心里隐隐感觉周汇锡背景不简单,不敢随便得罪。
场面异常尴尬,几个巡逻队员被一个周汇锡卡的说不出话,李文又转向了满面怒火但是看起来还是很老实的李忠问道:“你,为什么打架?”
一看巡逻队跳过询问周汇锡直接找自己麻烦,李忠气不打一处来,反问道:“你怎么不问他?”
“老子问你话呢!推什么推?”李文看准了李忠不会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锋芒直指李忠。
“看他不爽,行吗?”李忠吼道。
“都给我带回去!”李文吆喝着几个巡逻队员,准备把他们带到警备区拘留所审讯。
周汇锡冷哼一声,甩开制住自己双手的巡逻队员,“行了,我自己会走!你可别后悔啊!”
李文更加深信周汇锡来头不小,但是碍于群众都在这,不敢太过于放纵周汇锡,只能随他自己走去拘留所。
一旁的肖军摇头叹道:“看来这事不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你说什么?”尹饶问道。
“没什么。”肖军想起了周汇锡在学校对他下的狠手,目光变得十分凶狠,“我要去趟拘留所,你先回去吧。”
“哦,好吧。”尹饶其实也想跟着去看好戏,但是又不想被卷入其中,只好先回家。
“我要打电话!”周汇锡一近拘留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
“给谁?”拘留所的所长早已在办公室等着,看见周汇锡的懒散样,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给我爸!”周汇锡说道。
所长并没有阻止,周汇锡拨通了电话说道:“爸,今天碰上个狗杂种挑事,跟他打了起来,现在被巡逻队给带拘留所了,您给想想办法吧。”
李忠一直在旁,听周汇锡把自己描述成“狗杂种”,心中又冒起了怒火。
“嗯,好。”周汇锡朝所长冷笑道,“呶,接电话吧。”
接过电话的所长刘全满腹狐疑,接过电话道:“喂!”
“是警备区拘留所的所长吧?”电话那头,正在办公室看资料的周天力说道。
“是的,您是?”拘留所感觉电话那头人物来头不小。
“我周天力。”
“啊?周副主任啊,您好您好!”刘全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儿子是不是在街上打架啦?具体什么个情况?”周天力问道。
“没,没什么事。”刘全正在组织语言应付,“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啊,您有什么指示?”
“哦,没有出什么大事的话还劳烦你放他一马吧,小孩子不懂事,年轻气盛啊。”周天力笑道。
“周主任您客气了,好好,我马上放人!实在不好意思啊,巡逻队没弄明白情况乱抓人。”刘全听见周天力那么客气地讲话,心中直哆嗦。
“我可以走了吗?”拿过手机后,周汇锡冷声道。
“啊?哦哦,你走吧!”刚刚回过神来的刘全说道,“下次可别再街上打架了啊!别让我们难处理哦。”
“行啦!尽量克制吧。”周汇锡起身准备离开。
“就这么放过他吗?”肖军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
“你谁啊?”刘全正憋着气没出撒。
“哦,他和这小子一伙的,在面馆找我麻烦。”周汇锡冷笑道,“你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汇锡其实是怕事态控制不住,两人要是合起来不顾一切要揍他,他可招架不住。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刘全没等周汇锡离开,便立刻阴沉着脸喊道。
“所长,我看是三个人都要过去吧!”肖军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错在你俩,他自然就可以回去了!”刘全掩饰道。
“呵,奇了怪了,我们还没讲事情的经过你就判定是我错了?笑话!”肖军自始至终都跟着,全过程都已经录了下来,“我看你是忌惮得罪领导吧?”
被戳中软肋的刘全站起身来,“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
“我不懂,你懂!”肖军进门,把门给插上了,“今天我就跟你说明白了,这事没那么简单就解决了!”
肖军刚回到家就通过熊龙庆了解了周天力和周汇锡,熊龙庆也对周汇锡对自己爱孙所做的一切了如指掌,但毕竟是多年的将领,平时并不表现出来。
肖军决定孤注一掷,跟周汇锡拼背景,这一直以来都是肖军不想做的,因为他知道,他并非熊龙庆的亲孙子。
“哟呵?你想怎么解决?”刘全来了兴致。
“我不服!”肖军瞪大了眼睛,“你凭什么放走他?明明就是他挑事的!”
“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刘全自然不会把真正原因说出来。
“不就是那点破关系吗?”肖军早就看破了其中缘由,“难道这世上就没一点公平可言了吗?”
“公平?你去哪找公平去?这里是飞羽城!”刘全说道。
“都是在拼关系,拼背景吗?老百姓就这样被欺负吗?”
“你扯这个干什么?”
“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这样吗?老百姓就只能挨欺负!像你这样当官的就是一群窝囊废!”肖军越说越生气。
“你是存心来挑事的吧?”刘全也火冒三丈。
“我就是来讲道理的!你们这些……”肖军话还没说完,门外就有人“咚咚咚”地敲门。
“谁啊!”刘全对着门口问道。
“把门给老子开开!”门外的人似乎也很火大。
“今天怎么这么多事!”刘全心里暗骂,起身过去开门。
这门不开还好,一开门,刘全一抬头,领章上少将的军衔顿时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来找肖军。”少将开门见山。
“哦哦,找肖军。”刘全还没反应过来,“谁是肖军?”
“呶,那个。”少将用抬了抬下巴告诉刘全。
“又是个关系户!怎么这么倒霉啊。”刘全哭丧着脸,心里说道。
“哟,看不出啊,肖军你也不简单啊。”一直沉默的周汇锡横着眼看肖军。
“关你屁事!”肖军转过脸骂道。
“行了!别吵吵了。”刘殿琦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带走肖军和李忠。
周围顿时静下来了。
“刘所长,我接到通知,所以过来带那两个人走,今天这事你就当小孩子闹着玩就行了,也别备案了。”刘殿琦说道。
“是,是,就按您说的办!”刘全正愁着今天该怎么收场,刘殿琦就帮忙解决了。
“请问首长您是什么职务?”周汇锡很不识时务地问了句。
“这个你有必要知道吗?”刘殿琦早就听闻周汇锡的事情,也知道他总是欺负肖军,跟他父亲也有矛盾,因此对周汇锡采取了冷淡策略。
“哦,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想知道您是肖军什么人?”周汇锡明显语文成绩不太好,总是表达不了自己的意思。
“我是他什么人又关你什么事?”刘殿琦有点毛了。
“哎呀,表达不清了,我只是不知道肖军居然还有点小关系罢了。”周汇锡自己每次仗势欺人,这次看见别人也不弱,讽刺起来。
“哟,我看你的关系也不大吧。”按照实战要求,刘殿琦在总司令部的地位并不比周天力低,甚至在作战方面刘殿琦完全占领导地位。
“看来您认识我爸啊。”周汇锡其实就是想缓和一下,拉拢刘殿琦。
“当然认识,就是那个天天搞什么政治工作,胡吹海侃不干实事的政治部副主任嘛!”刘殿琦并没打算当着周汇锡的面给他爹面子。
被少将当场讽刺父亲的周汇锡哑口无言,他对父亲的了解仅限于职务军衔,至于具体干什么工作并不清楚,此时自然无力反驳。
“行了,我还要回去开会,别浪费时间!”刘殿琦招呼李忠和肖军过去,带着走了。
“刘伯伯,您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在车上,肖军缓了口气,不禁问道。
“嗨,要说你小子运气好呢!今天我上班路过,看见巡逻队围在那,后来就看见你跟着他们后面去了拘留所,还以为你犯什么事了,就跟着去了,在外面了解了情况之后我才敲门的。”刘殿琦把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哎,今个儿主要是没挑好日子。”肖军自怨道,“碰上个大冤家。”
“得了吧。今天这事好解决,主要是周天力不会好好带孩子。”刘殿琦说道,“看看现在这样子,典型的没家教。”
“不过我跟他之间的矛盾肯定更深了,他这人,就是一根筋,总是喜欢挑事。”肖军说道。
“我看如果今天我不来,你非得把熊司令搬出来说事了吧!”刘殿琦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