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南和先遣队五十名官兵于XX年一月八日上午十时到达L国。
飞机在上空来回盘旋几圈后,一个猛子扎下来,顺着跑道滑行。
大约十分钟后,飞机平稳着陆。
“带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机。大家一定要记住走成一列,展示出我们中国军人的风采。”袁剑非常严肃地强调道。
“还有一点。”翻译齐宣接着袁剑的话继续说道:“这里风土人情比较复杂,各个国家,各类派别,各种武装,希望大家不要随便和当地人搭话,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出现。”
随后,所有队员开始整理衣物,因为出发时只有零下十几度,这里却是零上三十几度,大家一路飞一路脱,最后就只剩迷彩裤和短袖上衣。
收拾好东西,大家开始陆续下机。
按照袁剑说的,一列长队整齐地在机场跑道行进着,从远处看就是一条漂亮的迷彩带。
中国军人昂首挺胸、步伐整齐地走着,良好的面貌,还有那自信的样子和威武的英姿,让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刘一南和他的战友身上。
“我的妈呀,这么热啊。”刘一南下飞机就被热浪激了。
“是啊,太热了,那王廷以后就成烤肉串了。”李刚看着比较瘦的王廷笑道。
“去你的,那你还成烤乳猪了。”王廷也说。
“看看,我们好像真的进了战场。”经刘一南这么一说,大家才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机场不算很大,只有几条跑道,但是常年的战乱使机场几近废弃,杂草代替了飞机跑道线,直到联合国派了维和部队到达,才有几个国家的航班陆续开通。
机场的人不是很多,除了刚来的维和军人,没见有什么乘客。
机场一角,装甲车来回穿梭,武装直升机也是一会升空,一会落地。
机场的维和士兵在来回巡逻,有的持枪,有的开车架着机枪,头上戴着钢盔,身上挂满了子弹,这些人神情凝重,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手指没有一刻离开扳机,就象是在等待随时可能打响的战斗。
候机室里,看见中国维和部队到来,很多人和大家打招呼,还有当地人齐声高喊着:“Chinese……”
刘一南把包放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往四周瞅瞅。
候机室很小,只有几排长椅,还有房顶上破旧并布满灰尘的吊扇在驱散着室内的高温。
候机室一角的柜台上摆着少许的饮料、方便面和几条外国香烟。柜台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售货员,黑黑的,但身材凸凹有致,典型的L国女孩。
女人不停地扭动自己的腰肢,踏着录音机里传出的悠扬旋律,在自得其乐地跳舞,那平静和怡然的神态使你难以置信,这里就是饱经十几年内战之苦的L国。
靠门口的窗子是一大块透明的玻璃,能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好多闲散的当地人都聚集在这块玻璃窗前,不断地往里张望。看着来自东方大国的中国维和部队,看着全身仪容严整的中国维和军人,他们赞叹不已,很多人不但露出惊讶的表情,还竖起大拇指。
“都半天了,联合国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去维和任务区?”袁剑对赶来的中国维和警察成斌参谋问道。
“今天,因为一些反政府武装分子在市内集会捣乱,还与政府军开了火,所以联L团下令封锁道路,把我们中国维和部队的行程耽搁了。”
“原来是这样啊。”袁剑应道。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包括我们国家驻L国的大使也在进行各方的积极协调。”
“那就太谢谢了!”
“不要客气,袁队长,我们都是一家人。”
下午四点,在成斌的联系下,中国维和部队乘直升机飞抵附近一个军用基地,然后转乘两辆巴士赶赴任务区驻地。
大巴上了一条破烂的公路,两旁是留有弹痕的房子和树木。
“Chinese,Chinese……”车子经过一个村庄时,很多人大声喊道。
“耶!”大家听见心里也美滋滋的,都把手伸出车窗打招呼。
“看那墙上。”李刚突然说道。
大家都顺着李刚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墙壁上的画:一群肩扛火箭筒的青年在街上飞奔;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拿着枪在街口乱射;一堆堆的死尸……
“好惨哪,估计这里死个人也就是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是啊,我们来到这里,必须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为残缺的土地增红添绿。”
“多么可怜的孩子,应该是上学的时候,却拿着枪摸爬滚打,我要拿出我的津贴费资助他们。”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我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这里的和平与安宁!”刘一南心里想道。
车子在漫无边际的道路行进,经过了废墟般的村庄,华丽的大教堂,蔚蓝的海边,最后终于到达中国维和部队的驻扎地——L国电厂前面一个废弃的院子。
院子很凄凉,里面仅剩一座被荒草和杂树包围的二层小楼,既没有门也没有窗。小楼旁,一堆堆的垃圾臭气熏天,引得蚊蝇乱飞,直撞到大家头上。
此时,没有人和这些蚊蝇较劲,一路奔波的疲惫跑进每个人的神经和肌肉,大家把背包放在小屋里,走到外面舒口气,伸伸腰。
炙热的太阳直照下来,地面温度能达到四十度以上,本来饥渴就让人无法忍受,又传来一阵阵臭气,大家感觉有些窒息。
刘一南一屁股坐在小楼的台阶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