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一个女孩正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就连男人翻身她都好像没有察觉。
这个男人就是沈涛。
沈涛慢慢苏醒,被板砖击中的头部还隐隐作痛。
“你醒了?”女孩终于说话,头也很不情愿的离开沈涛的身体。
“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还照顾我!”
“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是你救了我。”女孩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想也是,是自己救了她。
女孩起身,给沈涛削了一个苹果。
“我叫萧琳,是一个大学生,我家就在附近,我父亲是医生。”女孩说道。
“萧琳,很好听的名字。”这不是奉承,是沈涛的心里话。
“那你呢?”萧琳又问。
“我……”沈涛不知说什么好,他不想回忆过去,但是看着这个纯情的女孩,他又不想隐瞒一切。
“父母在我五岁时双双去世……之后,我就像一个孤儿一样开始在社会上流浪……”沈涛说着说着,还是无法控制情绪。
“真可怜,你叫什么名字?”
“沈涛。”
“这样吧,我有一个想法,你看可以吗?”
“你说。”
“我想你养好伤,就住在我家里。”
“那不好吧,我一个流浪人。”
“有什么不好?再说昨天你也看见了,我需要一个保镖。我不是让你白住,你要负责每天保护我,送我上学,接我下课,陪我旅行,总之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明白了吗?”萧琳噘起小嘴。
“这样啊,不过你怎么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你骗了?”沈涛煞有其事地问道。
“你不会,我相信。”萧琳美美的说。
沈涛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是流泪了。
“哎哎……你哭什么啊?大男人的。”萧琳急切的说道。
“小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
“小琳,你知道吗?以前,无论我出现在哪里,都是鄙视的目光。记得有一天,我实在饿坏了,就去捡人家吃剩的饭菜,好不容易逮着一个馒头,刚拿出来就被一只狗从我手里叼走了,那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你能懂吗?”沈涛回忆过去,苦不堪言。
“嗯,嗯……我懂。”萧琳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你知道吗,小涛?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
“我的家庭原来还是不错的,父亲是这个医院的教授,母亲是一个模特,因为父亲工作责任心很强,为了给患者治病,每天很晚回家,而母亲在演艺界结识了很多的人。在我十岁那年,父母大吵一架后就离了婚,母亲跟一个国外的导演走了。从此,父亲成了我唯一的亲人,他是又当爸又当妈,还要工作,我看了真不忍心,可是母亲却狠心的走了。其实我和你一样不幸,可能处境不同。在我十九岁,也就是今年的三月,父亲因为做手术,病人死了,但其实是由于那个人送来的有些晚了,我父亲也已经尽力,可是那个死去的人的儿子很有势力,他通过各种渠道把我父亲告上法庭,父亲被判刑……”萧琳彻底伤心起来,她一头扎进沈涛的怀里。
沈涛下意识的想躲开,却还是紧紧地搂住了她。
“后来,我就做了他的专职保镖,其实是我们两个人相恋了。” 沈涛慢慢拉回记忆。
“突然有一天她感觉不舒服,到医院一查是癌症晚期。我一下懵了,怎么回事啊?老天为什么要捉弄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又要我失去这个温暖的家?在这个风华正茂、人生最美好的时候,为什么老天不开眼呀!”此时,沈涛心里充满了无限的伤痛,“我本来不想告诉她,但她偷偷去问了医生,再说她和里面的大夫都那么熟,早晚会知道。我想她肯定会发疯,她能承受吗?
“没想到她很平静,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在生命里有我,我给了她快乐,她知足了。她的病只能靠药物维持,但说不好哪天就会有生命危险。后来,她几乎是不能动了,我天天用轮椅推着她,而且有时神志不清,有时晕厥。我想告诉她的父亲,可是她坚决不让我去,她说,不想父亲在狱中还要承受煎熬。”
“人家都说人死的时候有预感,这话不无道理。”沈涛的情绪又慢慢回到当年。
沈涛正蹲在床边给萧琳按摩,萧琳的大腿没知觉已经很长时间了。
“小涛,你去给我,给我买香蕉,吃……”萧琳吃力的说着。
“你想吃啊?”
萧琳点点头。
“那好,你等着,我马上去。”沈涛知道萧琳平时最爱吃香蕉。
买完香蕉回来,沈涛看见萧琳不动了,很安静,脸色也红润了。
“不好!”沈涛赶紧扑到萧琳身边,一摸,没呼吸了。
“大夫,大夫,快来啊,快救人啊!”沈涛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一个劲的在病房里大喊。
等医生赶到,一检查,也没办法了。
命限已到,无力回天。
“我为什么要去买香蕉?我为什么不能挽留住你的生命?”沈涛大哭。
整整一个下午,沈涛一直趴在萧琳床边。沈涛明白,萧琳走了,永远的离开他了。
整整萧琳的衣服,看看萧琳的脸蛋,突然在兜里,沈涛摸到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小涛,我要走了,我不想看见我们的生离死别,所以支你出去,但我是爱你的。你答应我两件事,一是不要告诉我父亲,等他出狱后再说;二是我希望你能圆我一个梦。我从小就想当女兵没能如愿,就想能嫁给一个军人,成为一名军嫂,可是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要找的那个人,我希望你能参军,那我就是真正的军嫂了,圆我这个梦。永远爱你的小琳。”
“傻丫头,你太傻了。”沈涛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