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处理完姐姐臭臭的后事,步履沉重地沿着“官路”向家里走来。踢嗒踢嗒的脚步声就如同在漫漫黄沙中跋涉的骆驼,那份沉闷的困倦让人觉着生命似乎被压在了巨石之下,随时都可能窒息而灭亡。只有偶尔地一声叹息,才能标示出生命愤怒的抗争和挣扎。
春阳下的古陵都仿佛披上了一层绿绸。植被蜕去了寒冬的萎琐和枯瘦,以她们蓬勃的生机装点得大大小小的墓冢如成熟的妇人,柔和而丰满。“官路”上的车辆络绎不绝,不时有一辆车驶近那些古陵,车上有人下车来拿着照相机指指点点。哥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极想去那墓冢的顶上站站,风风光光照几张像。
可在村口却碰见了二妈。
“二妈,你浪啥去呀?”哥问。
“看你媳妇去呀,你咋才回来。你媳妇要生了,昨黑里送到了医院。你妹子的事总算完了。死人事小,活人事大。咱们走吧。”
哥只得随着二妈向医院走。但好似有人在拽他的后衣襟,引得他频频回首。
“你咋咧?”
“我、我想解手。”
二妈走远后,哥沿着葱绿的麦地向古陵走去。到陵脚下他无意中发现塄坎下有一个黄鼠狼打的地洞,哥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诡谲的笑。他迅速掏出“老二”来,一股强劲的水流急不可耐地射入了地洞。哥想像着这股带着骚气的臭尿经过这个窄小的地洞将流入帝王的寝室,注入室内的坛坛罐罐,他就激动得浑身颤凛,排泄出的已不是尿而成了生命之源。哥在幸福的满足之中系好裤带,急风火燎地来到了医院。
嫂子精疲力竭地躺在**。哥拉着嫂的手急切地问:
“啥娃?”
嫂子有气无力地回答:
“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