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送了大批药品回来。
孟宇松在川海城也是打响了名号。
刘主任第一时间将事情报告给了卫生局局长周鼎。
“孟同志,你赶得不巧,周局长去外省开会还没回来。”
本来周局长得知疟疾爆发的消息。
放下会议就要赶回来。
奈何市长下达了封锁城门,全城消杀的指令,各个交通要道全部被封锁。
即便是卫生局局长,也不能突搞特殊化进城。
所以只能在城外通过电话下达命令。
“我明白的刘主任,疟疾来势汹汹,第一时间封锁消杀能绝大部分保证病情不会泛滥下去。”
说实在的,孟宇松对于见什么局长真没多大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矿场,满心期待着前往川渝矿区,亲手将它操办起来。
对于有可能发生的战争,矿产是重中之重。
可是现在城门封锁,他就算再心急如焚,也得在城里待着。
否则万一将疟疾传染到其他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你能体谅就好。”
刘青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孟宇松本来是要去川渝矿场的,刚才还在担心孟宇松对不能离城有什么意见。
现在见孟宇松这么大度,心脏终于能放回肚子里了。
“那你先休息,我得去安排卫生局批量发放药物的事情。”
刘主任抬手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时间紧迫,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要走。
孟宇松看着刘主任匆匆忙忙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连忙出声喊了一句。
“刘主任,请等一下!”
“多一个人多份力量,我也跟你一块去!”
刘主任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来,"你也要去?"
“现在疟疾传播这么严重,你还是待在招待所比较好,那里比较安全。”
他忍不住提醒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按理来说,这些专家都是在屋里做研究,或者在医院指导治疗。
顶多让他们单独挑几个病例出来观察分析。
哪有亲自上阵的?
万一孟同志感染上疟疾,一百个他也难辞其咎啊!
孟宇松微微一笑。
“只有真正深入地去观察病人的情况,才能找到最有效的药物。”
说完,孟宇松心里都泛起酸水。
这话有点太腻了。
可刘主任却深受触动。
不愧是国外回来的年轻专家。
昨天打听到这位孟先生的事情,他还不敢相信。
竟然有人愿意放下国外的好待遇。
毅然决然回来报效祖国。
还是不远万里,一次又一次地往返。
现在刘主任是真的心服口服。
“好!孟先生跟我来!”
向来热闹的大街小巷,现在冷冷清清。
只有各个医疗机构和药店最是人满为患。
孟宇松跟着刘主任来到了当地最大的医院。
“刘主任,您先去开会吧,我在这里帮帮忙。”
“好。”
没来之前,孟宇松没太大感觉。
等到了医院,才真正体会到疫病的严重性!
川海城本就不大,这家医院已经是城里最大的了。
此刻却人满为患,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少病人因为没有病床,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呻吟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着病人难掩的痛苦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窒息。
眼前的景象,犹如人间炼狱一般,让孟宇松的眼底浮现了一层厚厚的荫翳。
这个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短短时间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感染上疟疾?!
孟宇松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他目光扫视一圈后,来到一个正在照顾父亲的年轻人身边。
“同志,你父亲情况怎么样?”
“您……是医院的领导吧?”
年轻人顶着一双明显熬红了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球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转头看见孟宇松。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嘶哑着声音说道:“我爹病应该在好转!”
“他昨晚开始发热,昏过去好几回,,幸好卫生局发下来特效药,不然咱老百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宇松了然地笑了笑,接着问。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父亲是什么时候生病的吗?”
年轻人用手揉了揉充满血丝的双眼,扶着墙壁缓缓坐下,一边回想一边说。
“约莫是一个礼拜前吧,那天早上醒的时候身子就不咋爽利了。”
“一个礼拜前……?”
孟宇松略一沉吟,继续问道。
“那你爹生病前都去过哪里?”
说到这,年轻人也反应过来。
“同志,你是不是想问我爹是从哪染上这毛病的?”
“对,没错。”
孟宇宋毫不掩饰地点头。
整个卫生局都在忙着治疗和封锁消杀。
势必以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这场突然爆发的疟疾。
按照这样的防治速度,就算没有药,疟疾也不应该扩散得如此之快!
他非常怀疑,这次疫病爆发有其他原因!
“小同志,你是干部吧?”
在他们对话间,年轻人的父亲也醒了过来。
孟宇松摇了摇头。
“老先生,我不是什么干部,就是一个普通人。”
“来了解一下情况。”
老人微微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是干部怎么这么关心病人?
不过他也没多想。
热心人那么多,眼前的年轻人说不定是个想帮忙的爱国青年。
他干咳了两声,想要坐起身。
孟宇松见状,连忙伸手扶住老人,让他靠在床头。
老人感激地看了孟宇松一眼,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虚弱。
“我……我记得,我去了一趟海口……”
“海口?”
孟宇松微微皱眉,脑海中快速地搜索着有关海口的信息。
老人缓过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去海口看亲戚,在亲戚家多留了几天……”
“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没过几天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