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陈工。”
孟宇松笑着安抚住着急的陈工。
“做实验可要小心谨慎才行。”
“是是是,你提醒的对!”
两人走进实验室内,开始了进一步的研究。
等他们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孟宇松扶着门框,脚步虚浮,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极度的疲惫。
“陈工。”孟宇松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您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么熬,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他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都忍不住好奇。
陈工就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是怎么活到一百多岁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二十年后不是突然消失,而是去世了。
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正在这时,林厂长和袁副统帅走了过来。
他们一直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孟宇松和陈工终于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总算是出来了。”
袁副统帅一把抓住孟宇松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小孟同志,你辛苦了!陈工也真是的,一来就把你抓到实验室里,也不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孟宇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袁副统帅,我挺好的。”
他转头看向陈尧,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陈工也是为了尽快出成果,废寝忘食的,我年轻力壮,熬夜也没什么,倒是陈工,您得赶紧去休息一下。”
“怪我怪我,这么晚还拉着小孟同志一起熬夜。”陈尧见状,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我也找不到像小孟同志你这么厉害的人才啊,要是能找到第二个,我也不会一直拉着你不放了。”
但凡能找到第二个,他也不会拉着小孟同志不让走。
一连好几个月见不到面。
这次陈尧算是把积压几个月的问题,一下子全都问了出来!
袁副统帅在一旁听着,是又生气又无奈。
“你也真是,行吧,你们两个快去休息。”
他一边催促,一边拍着孟宇松的肩膀。
“说话都虚弱成这样,硬挺什么?”
就算到这时候,孟宇松依然没忘自己来的目的,他反手握住袁副统帅的手,眉头微皱道。
“袁副统帅,我这次过来不只是为了雪域军工厂的事,还有野战军区——”
话没说完,孟宇松眼前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小孟同志!小孟同志!”
他这一晕,可把袁副统帅,林厂长和陈尧给吓了个半死。
陈尧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拉着孟宇松做了一夜实验,竟然会把他给累晕过去!
要是孟宇松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怎么向老总交代?
袁副统帅顾不得其他,弯腰抱起孟宇松,拔腿就往医疗室跑。
林厂长紧随其后,焦急地催促护士,“快!快!赶紧去叫医生!”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孟宇松出什么意外!
一时间,整个工厂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
三人心急如焚地等在医疗室外,目光一刻不敢离开。
终于,二十分钟后.
军区从医疗室里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孟同志是因为受到风寒,一冷一热,再加上身体过度疲劳才会病倒,没大事,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听到这话,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袁副统帅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如释重负地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过……”军医话锋一转,又提醒道,“小孟同志的身体底子有些弱,以后要注意保暖,避免过度劳累。”
“过度疲劳肯定是来的路上折腾,每次从省里下火车,还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车来雪域军工厂,要是雪大路不好走,甚至得四个多小时。”
袁副统帅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
上回小孟同志来就病倒了,这可怎么办?难道以后不能来雪域军工厂了?”
听到袁庆昌这话,林厂长还没说什么,陈尧先急了。
“不行,可不能这样!”他赶紧强调。
“既然就困难就克服困难,上不来是路程的问题,咱北方军区通往省里的道路也该修了吧。”
“说起来容易,北方军区的道路想要修起来多艰难,地形地势,以及低温天气,以我们的目前的技术很难克服!”
袁副统帅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雪域军工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作为国内最大、最权威的军工厂,它承担着重要任务。
然而,由于地理位置特殊,运输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
这个问题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袁庆昌和陈尧的争论也随之停了下来,两人都沉默下来。
毕竟这种事,谁也没办法争个是非对错。
反倒是把孟宇松给吵醒了。
其实,孟宇松早就醒了,只是身体实在太虚弱,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只能迷迷糊糊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费了老大力气,才勉强睁开眼睛。
“别吵了。”
沙哑的声音传出,争执的两个人,加上沉默的林厂长都看了过来。
“嗨,咱俩真是的,怎么在这里吵起来!”
袁庆昌着急地凑上前,扶着孟宇松坐在床头。
“小心点,你现在还不能说太多话。”
“嗯。”
孟宇松声音很轻,低声说着。
“我打算修建铁路,从省里通往雪域军工厂。”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惊到。
如果这句话从别人那听到,或许大家会感叹一句就过去。
毕竟这件事开头太难!
除了国家下达项目,必须来做,不然谁也没办法具体规划!
但孟宇松已经带给了他们太多预料不到的事情。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似乎已经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小、小孟同志,你是带着修建铁路的指令过来的吗?”
林厂长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地问道。
孟宇松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命令下达,我过来找袁副统帅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这条铁路必须修……咳咳咳!”
“万事开头难。”
完整的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孟宇松便咳嗽不停。
急得袁副统帅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劝他。
“行行行,我们都知道,你先别说话,好好休养两天再说。”
从病房出来,袁庆昌把林厂长叫到一旁。
然后袁庆昌从兜里掏出盒烟,递了过去。
“小孟同志说得对,万事开头难,难我们也得做下去。”
“没错,其实修建铁路的事,我早就跟组织提过,上次得到的消息这件事能办,只要手续下来就能修。”
听到这话,袁庆昌点点头。
“手续下不来就两点,一个是现在条件不足,需要等实施的条件足够才能批下来。”
“第二个就是批款下不来。”
两点说出来,林厂子一下子沉默了。
袁庆昌分析完也不说话。
现在种花家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
设备设备不足,钱钱下不来。
“再等等吧,我听龙统帅说,国家已经想办法对外贸易,估摸一年左右时间就能有成效,到时候修建铁路的事也能落实下来。”
林厂子赞同地连连点头。
“国家已经在想办法,咱们也不能给国家添麻烦,尽我们所能,克服克服。”
病房内。
陈工还没走。
他坐在孟宇松床边,一直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