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统帅大步走到袁庆昌面前,沉稳有力的手掌在对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小孟同志有正事要忙!”
“不过你放心,你在首都的这几天,肯定有机会见到他!”
袁庆昌听到这话,虽然明白正事要紧,但心中那股隐隐的失望还是挥之不去。
“瞧你那点出息!”
龙统帅将袁庆昌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禁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逗乐了。
“怎么?我一个统帅亲自来接你,你还不甘不愿?”
“没没没,哪能呢!堂堂统帅来接我,我袁庆昌倍感荣幸啊!”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专车,一路上说说笑笑。
龙统帅顺便跟袁庆昌讲了些首都的事情。
一开始,袁庆昌就觉得龙统帅话有点密。
可听到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我说龙统帅,你到底什么意思?跟我讲这么多,只差把首都翻个面讲了。”
一句打趣的话,阴差阳错点到了正题上。
袁庆昌注意到龙统帅神色有些微妙,顿时意识到不对劲。
“不会是职位上有什么调动吧?我要被调到首都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袁庆昌的直觉是真准。
龙统帅思考了一瞬,还是决定给袁庆昌透露点消息。
“这件事现在还没公开,我只能给你说一点,你听不听?”
“干嘛不听?”
袁庆昌那牛眼睛一下子瞪大。
“赶紧说说啊!”
反正凭借他对龙统帅的了解,一丁点也能推测出全貌来。
“你的工作,组织上确实在考虑进行调整,初步的意向是把你调到首都。”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熟人会和你一起工作,互相配合。”
龙统帅卖了个关子,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袁庆昌听完这番话,陷入了沉思。
首都,那可是权力中心……
他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试图从龙统帅这短短几句话中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车子缓缓停稳,还没等龙统帅伸手去开车门。
袁庆昌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龙统帅,压低声音问道。
“龙统帅,您说的熟人,该不会是……小孟同志吧?”
“莫非…是小孟同志要被老总亲自培养,准备接班了?”
刚才想那一会,袁庆昌只能想到这些。
毕竟老秦一个政委,已经经历过一次调动,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二次调动。
除了小孟同志,他想不到其他和自己打配合的人!
他的话才说出来,龙统帅便愣在了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还挺聪明。
没想到一下子就让给猜出来了!
袁庆昌的精明让龙统帅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这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公开,龙统帅自然也不能承认。
他只得清清嗓子,掩饰内心的波动。
僵持这一会功夫,袁庆昌已经确定了答案。
事实就像他猜测的这样。
并且……
袁庆昌又开口问道。
“如果小孟同志接的是老总的班子,那我不会是接你的吧?老龙?你又高升了?”
对他来说,从副统帅转到正统帅,就是最大的高升。
那作为正统帅的老龙,肯定有更高的出路!
听到这话,龙统帅白了他一眼。
“说了不能泄露就是不能泄露,下车吧。”
二话不说就往前走。
也不管身后的袁庆昌还拎着箱子。
……
另一边。
孟宇松在迎接毛熊使者的时候,依然惦记着袁副统帅下火车的事儿。
之前每次回野战军区,基本上都是袁副统帅去接他。
结果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自己却被安排了其他的工作。
孟宇松带人等在游轮港口。
身旁的龙洪脸色复杂至极,着急,疑惑,迷茫不断变换。
孟宇松扫了他两眼,瞧着大小伙子脸上跟放电影一样,不由笑了出来。
“我说你在这演什么电影呢?脸上跟变戏法一样。”
被点名的龙洪挠了挠头。
“总指挥,我是不明白,接待其他国家大使的事情怎么会安排给您?”
龙洪心里很是不服气,认为这是在浪费孟总指挥的时间和精力。
孟宇松见他一脸愤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有些事你不明白很正常,但不要对上级领导产生质疑,这是纪律,也是原则。”
“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可以学,但不要心存质疑,明白吗?”
这次的战争留给孟宇松最大的教训,就是手底下兵不服从的下场。
上千名的士兵生命毁于一旦。
仅仅是因为一个战场指挥官质疑上级领导的命令。
“对了,以后还是叫我先生,不用叫什么指挥官,下了战场,我就不再是指挥官了。”
闻言,龙洪懵懵懂懂点头。
“明白,孟先生。”
他歪头又想了想。
“那先生,我能问组织为什么要安排您接待毛熊国大使吗?”
他始终不明白这一点。
还是认为组织下达这项命令是大材小用了。
迎接毛熊国大使的事情,自己都能做,为什么非要先生过来?
见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孟宇松松了口。
““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表面上看只是两国友好建交,实际上远不止如此!”
不在毛熊国拔下一层皮来,孟宇松就不姓孟!
不多时,游轮的汽笛声响彻港口。
舷梯放下,几个身着正式服装的毛熊国大使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留着浓密胡须的男人,正是毛熊国此次的首席大使。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孟宇松,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去。
“你好,我是毛熊国的大使叫我谢尔思就好。”
“谢尔思大使的种花家语言说得很好啊,要不是长相有所差异,我还以为是种花家人呢。”
孟宇松笑着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谢尔思的手。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谢尔思原本略带拘谨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朗。
“我曾有过种花家的学生,我教授他们知识和思想,他们教我种花家的语言。“
“现在听您这么说,显然我们当时都是毫无保留地教授对方!”
寒暄几句就试图拉近关系,这老狐狸一上来就玩这套。
孟宇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这位白胡子的谢尔思大使显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怪不得老总找不出能对付毛熊国大使的人。
应该是知道毛熊国这次会派出个重量级的人物,处理两国有些僵化的关系。
“请问您怎么称呼?”
“叫我孟先生就好,虽然称呼我为先生,但我没什么能耐,也没有学生哈哈。”
爽朗的笑声也让谢尔思跟着笑起来。
“孟先生说话很有趣,能认识孟先生,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谢尔思老师。”
一个叫先生,一个叫老师。
孟宇松和谢尔思大使你来我往,互相寒暄着,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两人都保持着得体又略显疏离的微笑,言语间充满了试探和客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谁也没有主动提及接下来的安排。
谢尔思心里暗暗着急,心中升起一丝压力。
毕竟总不能一直站在港口吹冷风。
只能先一步提出。
“孟先生,请问是否可以安排我参观一下贵国的街道?”
“我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对贵国的变化十分好奇,甚是想念。”
“当然可以,龙洪,安排车。”
孟宇松一口答应,爽快得很。
见状,谢尔思松了口气。
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担忧或许是多余的,这位孟先生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
可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又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人除了跟他东拉西扯,谈笑风生。
一句关乎正题的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