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回来,你急什么?”

袁庆昌故作镇定地训斥着通信员,语气中却还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穿大衣。

动作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已经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

“确定烟花的具体位置了吗?”

听到他的话,通信员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道。

“先生,这次不是烟花,是港口海军部队发来的急电,说他们安排人送孟先生回来,特意通知您一声。”

“从港口回来的?”

头一次听到这么个方式,袁庆昌也懵了下。

之前不是说走港口容易暴露,被发现吗?

但他很快便将这个疑问抛之脑后。

毕竟,孟宇松能够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袁庆昌低头沉思一瞬,从港口到野战军区得个小二十公里,开车过来也得个半个多钟头。

想到这,他立刻让人找来勤务员。

“你去让食堂大厨做两个菜,就说小孟同志回来。”

“是,袁副统帅。”

这边紧锣密鼓地安排着。

首都那边老总收到了一封电报。

深夜,屋里点着明灯。

“老总,以我们的推测,能从海上运输大型炸药的武器,除了那位孟先生,没有其他人,您看?”

听着部下汇报的情况,老总吸了口烟,陷入沉默。

半晌,老总才缓缓说道。

“这件事,他们没有证据,想要平白诬陷我们是绝对不可能,也是不允许的。我们种花家向来不怕战,战不怕,想打便直接来!”

话音传出,部下明白了。

更知道该如何同对外交涉部门那些人说。

这件事没有证据,谁也别想推到我们身上。

“等会找通信员把话务通到北方战区,我要跟龙德通话。”

“是,老总!”

此时的龙统帅还没回野战军区。

在北方三省综合办事处,处理接下来的发展和安排。

“按照老总的意思。”

“以野战军区为锚点,将整个北方战区的军事实力提升上去,从而再规划到临近省份,最后整个种花家。”

现在的军事重点就是以北方战区为主。

龙统帅站在前头,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涂涂画画。

台下坐着的,是北方几个省份的军区领导和政委。

他们都是应龙统帅的邀请,前来商讨北方战区接下来发展规划的。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由新任的北方战区总参谋长孟宇松来主持的。

老总的意思是想趁着这次机会,让孟宇松给这些军区的领导们上上课,分享一下他在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毕竟在这些人中,论起战备,谁还能比孟宇松更有发言权?

可是谁知道,孟宇松这人,来无影去无踪,还没等老总的命令下来,他就又跑了!

没办法。

秦政委刚调任政委,很多工作都还不熟悉。

只能让龙统帅亲自过来一趟了。

“还是龙统帅说得好,听完,我是振聋发聩啊!”

“没错,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下面的政委说起话来,都是文绉绉,要是换做袁庆昌那个大老粗,肯定听不进去。

龙统帅微笑着听他们说,时不时客套两句。

“其实大家都有这样先进良好的思想,只是没机会实践出来,我们比较幸运,提前走出来一步。”

“是啊,我们也得跟紧北方的步伐,不能掉队!”

交流结束。

屋里才散场,勤务员便小跑过来。

“报告统帅,首都老总发来急电,邀您通话。”

“赶紧把电话接过来!”

听到是急电,龙统帅正襟危坐。

难道又发生了军事变动?

棒子国有动静了?

龙统帅心中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那边确实出了点事,虽然不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但很容易出现连锁反应,我需要你尽快回到野战军总部,做好备战的准备。”

闻言,龙统帅神情紧绷起来。

“是!可现在这里的交流任务?”

“暂时搁置吧,你在交流中心也待了两天,给他们开个头,后面让他们自行琢磨!”

老总都放下话来,龙统帅自然是听从的。

着手开始准备回去的事情。

……

孟宇松回到野战军总部的时候,已经日落黄昏。

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袁庆昌。

“袁副统帅?您怎么在这?”

开门下车,孟宇松大步走了过来。

“当然是迎接你,海军那边给我传消息了,说有个很神秘的人物要前往野战军区,我一想,这神秘人物肯定是少不了你小孟同志啊。”

“哈哈哈,袁副统帅还真是爱说笑。”

两人并肩往里面走。

孟宇松本来是打算直接去办公处,把石油的事儿整理一下,却被袁庆昌扶着肩膀往另一个方向走。

顺着方向一看,便看到了食堂。

“怎么?袁副统帅准备给我接风洗尘?”

“可不!”

袁庆昌笑声爽朗,还拍了拍他后背。

“你平时舟车劳顿,马不停蹄地忙着做事,最应该接风洗尘了。”

见状,孟宇松也没再推脱。

翌日清晨。

孟宇松醒的很早,主要是心里有事儿,睡不着觉。

两百多万桶石油放在海军部队。

万一鹰酱他们想不开,过来轰一炮。

估摸半个北方都得沦陷。

得尽快解决这件事才行。

想到这里,他索性早早起床。

刚套上军装,准备出去走走,就看见龙洪端着脸盆进来了。

龙洪笑呵呵道:“总参谋长,水给您打好了!”

“谢谢你,龙洪,我正准备出去呢,倒是让你费心了。”

本来把洗漱的事儿都给忘了。

现在人家直接给你送来,要是不洗显得多埋汰一样。

简单的洗漱后,孟宇松找到了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袁庆昌。

“袁副统帅,昨天我跟你说了,海军部队有重要的石油需要运输,赶紧安排部队过去吧。”

大早上看到孟宇松,袁庆昌张嘴就想带他去吃早饭。

听到他的话,不免笑了笑。

“这个你就放心吧,运输的事情我昨天接到海军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

说起这事儿来,袁庆昌抬头看了眼钟表。

“按照这个时辰,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装卸了。”

没想到袁副统帅已经安排上,孟宇松愣了会,倏然笑了起来。

“还得是袁副统帅啊,凡事都能想到我前面。”

“哈哈,行,我在这谢谢你的夸奖。”

袁庆昌笑着,拎着茶水给他倒了一杯。

“说点正事儿吧,今天早上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海上的,是不是跟你有关?”

海上的事?

自己干的事情暴露了?

看来尽管通信不发达,事关战争还是传播得很迅速。

孟宇松并没有直接回答,慢悠悠地品起茶来。

见他这么反应,袁庆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以小孟同志的脾性,不像是喜欢转移话题的人,不直接说,显然是这件事涉及到敏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