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与其谈那些有的没的,你还不如跟我说说,国内最近发生什么大事没有?”

孟宇松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何嘉连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能发生什么事?一切风平浪静,国泰民安!”

这敷衍的回答,孟宇松一点也不意外。

他知道何嘉连的性格,想从他嘴里套话比登天还难。

“行行行,那你记得把文物的钱给我打到账户上来,这才是我这次打电话的目的。”

孟宇松故意把话题转到文物上。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何嘉连彻底没了动静。

孟宇松甚至能听到何嘉连的呼吸声。

“何哥,这批文物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吧?”

与其说是出了岔子,不如说是引起了上面某些人的注意。

这批文物能不能顺利出手,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何嘉连终于叹了口气

“你应该都猜到了吧,就别跟我绕圈子了!”

“哈哈,何哥,是你先跟我兜圈子的。”

孟宇松敞亮地笑了笑,并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这批从约翰牛博物馆弄回来的文物,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引起国家的注意是迟早的事,这个问题根本无法避免。

何嘉连之前答应先支付一部分款项,也是为了稳住他,然后再想办法处理这棘手的问题。

这些事,孟宇松早就有所预料。

“文物的事情,我这边还在处理中,确实麻烦点,你现在很缺钱吗?”

何嘉连语气平稳不少,接着说道。

“你要是需要钱,我这还有,给你开辟个预支的通道,如何?”

“不用了。”

孟宇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现在并不缺钱,再说,这批文物的出手难度我是知道的,只要你有办法处理就行。”

不管是私自处理,还是找上头来处理。

这都是何嘉连的事儿。

孟宇松打这通电话,也只是为了探探何嘉连的口风。

“行了,没事我就挂了。”

“诶,等等!”

听筒突然传来何嘉连的呼喊,孟宇松又把手机放到了耳朵边。

很快,对面传来何嘉连带着几分无奈的口吻。

“要是有空,你给佳佳回个电话吧,她最近缠我缠得太紧,都是为了问你的事。”

预料之外的事情,孟宇松挑起了眉头。

“何哥,这是另外的价钱了吧?”

“别见外啊老弟,我这小姨子长得漂亮,条件也好,你这么看不上?”

上一秒,何嘉连还一副无奈的口吻,被孟宇松这么回一句,反倒是起了撮合的兴致。

听出他的认真,孟宇松轻笑着解释。

“何哥,不是那个意思。”

思考了一瞬,他有了主意,故意叹了口气。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在国外的生意都是刀尖上舔血,你小姨子不适合跟我,你最好还是让她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他以后打算生活在五十年代了怎么办?

现代留个女孩子等他孤独终老啊?

这种烂事他可干不出来!

虽说现在孟宇松全身心都在是国家大事上,但是偶尔睡前,还是会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毕竟人有七情六欲,那点子想法谁没生出来过?

想想,孟宇松不禁有些感慨。

但凡心思恶劣点,自己早左拥右抱,妻妾成群了。

电话那头的何嘉连听到孟宇松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怪不得每次你每次出手都是大货。”

他说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国外不像咱们种花家,你多注意点安全。”

“行了,有时间再聊。”

孟宇松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维斯迎面走了过来。

“雇佣兵已经联系好了,这次为了万无一失,我联系了两批雇佣兵,联合解决穆罕默德的事情。”

闻言,孟宇松点了点头,给他递了根烟过去。

“行,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转移?”

维斯掏出打火机,先给孟宇松点着,然后给自己点了火。

“明天我就走。”

说完,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石油已经发出去了,定金一百五十个,尾款两百三十个明天晚上打到你账户上。”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手下来来往往的搬运。

孟宇松忽而笑了出来。

“自己没留下几个?”

维斯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你当我是什么人?”

“生意归生意,咱俩就算是再熟,我也不会直接动你账户的钱!”

话音刚落下,维斯抬头就对上了孟宇松认真的目光。

“下次你可以直接动。”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维斯的脑海中炸响。

他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慢慢转变为理解,最后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大家都是聪明人。

维斯立刻明白了孟宇松的言外之意。

这不仅仅是金钱上的信任,更是将彼此视为生死之交的象征。

心里涌起激动,他猛地上前抱住了孟宇松。

“好!”

孟宇松一边骂他矫情,一边推开了维斯。

自从有了双穿门。

自从拥有了双穿门,孟宇松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并不多。

如今有三个可以动用他银行卡的人。

何嘉连,穆罕默德,以及现在的维斯。

现在想想,也是有外姓兄弟了。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孟宇松让维斯把云爆弹和真空弹装上货轮。

打算趁着天黑,找个远点的海面走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穆罕默德带人赶到了这里。

出现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还冒着烟。

足以看出这场战斗多么混乱,影响多么大。

“行啊,为了见我一面,大老远从巴巴羊过来了?”

孟宇松笑着逗他。

却见穆罕默德一把抱住了他,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

“谢谢!”

“如果这次没有你们!我绝对没命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维斯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行啊,饿狼知道感恩了。”

他的一声感叹,引来了穆罕默德一个瞪视。

“孟,明天再走吧,今晚就当给我庆祝庆祝!”

孟宇松思考片刻后点点头,“也行,咱们今天好好放松放松!”

“好!”穆罕默德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维斯,去弄点酒来,今晚不醉不归!”

穆罕默德是真被刺激到了。

抓起一瓶酒,打开瓶盖就往嘴里灌,仿佛要把之前所有的压抑和恐惧都一饮而尽。

他喝酒像喝水一样,豪迈又粗犷。

孟宇松看着穆罕默德的样子,笑了笑,自己只倒了一小杯,浅尝辄止。

他明天还要去五十年代,可不能喝醉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