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器市场里人声鼎沸,方学和丁锋就像普通商人一样在里边转悠着。

一个赌石的摊位前,方学装模作样的抄起一块石头问道:“这块多少钱?”

看到方学年轻,以为他很好骗,老板的眼睛立刻放出光芒。

——“上好的原石,必出好料子,这个3000块。”

方学在手中掂量着这块“上好的原石”,反问道:“缅元?”

老板撇起嘴,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说道:“当然是人民币。”

方学“知难而退”,随后把石头放下。

离开摊位后,方学向丁锋嘟囔道:“白给我都嫌沉。”

看到有华国人近前,一个摊位的老板大叫起来:“老板,正经的缅克察蓝宝石,过来看看吧。”

方学决定在这个摊位上停留一会,以便排除是否有人跟踪,于是拽着丁锋走过去。

如果有人跟踪,停留的时候,对方最容易露出马脚。

老板指着一溜石头招呼道:“老板,随便看!”

丁锋看到一块黄色的石头个头挺大,自以为门清的问道:“老板,这块黄宝石多少钱?”

闻听丁锋这个门外汉的话,摊位老板露出惊讶的目光,方学也差点笑出声。

趁着丁锋和老板侃大山,方学巡视附近的人群,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拽着丁锋离开。

远离人群之后,方学不满地呵斥道:“让你背的任务简报,是不是没背过?”

丁锋眨眨眼狡辩道:“没有的事,老子背的滚瓜烂熟!”

方学气急败坏:“放你酿的屁,世界上有黄宝石吗?”

(注:除了红宝石之外,其余颜色的宝石统称为蓝宝石。蓝宝石并不仅仅是蓝色,五颜六色的宝石都是蓝宝石,哪怕是黑色的也是蓝宝石。)

......

幸好这是玉器市场,鱼龙混杂,并没有引起怀疑。

方学和丁锋离开玉器市场,向腊树的通讯公司走去。

越靠近通讯公司,大街上的警察就越多,临近一个高耸的信号塔,竟然出现了手拿AK-74的警察。

这些人除了穿着黑色的警察制服之外,和以往见到的军阀武装没有任何不同。

丁锋小声说道:“这些人好像不是警察吧?”

方学点点头:“想办法确认一下。”

这些警察们两人一组,每组负责300米的距离,不停地走来走去。

累了就会站在路边休息一会,或者倚靠着大树抽烟。

虽然他们手中的AK-74分外扎眼,但是很少盘问过往的行人,而且当敌人对他们的存在也没有表现出惊慌,看来这是腊树的常态。

方学意识到通讯公司并不好突击,但是他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军车,于是索性走进一组站在路边休息的警察。

方学掏出云烟分给两名警察,对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再看他手中的“云烟”,急忙接过。

方学大赖赖的和两个警察攀谈起来:“你们好,会说汉语吗?”

说着话,方学连带烟盒塞进一人手中。

那名警察拿到烟,更是开心了,点头说道:“会说一点,你有事吗?”

方学就像普通华国人一样,手里比划着枪的形状说道:“你们太威武了,我可以和你们合影吗?”

在当地昂贵的华国香烟,再加上方学的奉承话,两个警察很是受用。

其中年龄稍大一点的忍不住骄傲的挺起胸膛,点点头示意可以,其实他还没有方学年纪大,就像童子军。

方学急忙掏出手机,递给一旁的丁锋,示意让他照相。

丁锋嗤之以鼻,不认为此举有什么作用,但是方学的吩咐还是照做。

方学并肩挨着两名警察摆好姿势,忽然小心翼翼的指着AK-74的枪托说道:“我可以扶住这里吗?”

等到警察点头示意“可以”,方学立刻扶了上去,丁锋极度敷衍的按下快门。

紧接着,方学没见过世面一样的解释道:“在我们国内,很少见到警察拿着这玩意儿。”

警察更骄傲了,一脸不屑的说道:“我们可不是普通警察,我们是城防军!”

方学脸上露出“土包子”一样的表情:“什么是城防军?”

警察更是不屑的说道:“昴司令麾下的军队,不比我们的政府军差,而且前段时间,一股同联军向腊树渗透,也被我们打跑了。”

方学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你们真是优秀的军|人!”

一旁的丁锋快要惊掉下巴了,这他酿的也行?

方学故意像土拨鼠一样的探头探脑:“没发现腊树城内有军营啊。”

警察就像看傻蛋一样看方学,嘴里继续不屑地说:“这不是废话吗?哪个城市里有军营啊?我们的军营在市郊,距离这里大约五公里。”

方学心里想着,傻蛋就傻蛋吧,能把关键信息套出来,你打我两巴掌都行。

方学没见过世面的说道:“你们每天都要来巡逻吗?”

警察抽完一支香烟,将烟蒂甩飞,又抽出一支,方学急忙讨好的给他点上,顺手又把打火机塞到他衣服兜里。

警察更为受用了:“不是,最近这两天刚来,这不是为了这个!”

说着话,警察还向不远处的通讯公司扬了扬头。

方学连声道着谢,拉起丁锋就走,身后还传来两名警察不屑的“嘁”声。

丁锋压抑着声音取笑:“他们瞧不起你......”

方学满脸堆笑的回头和两名警察摆摆手告别,嘴里却低声怒骂道:“两个傻差,等着老子爆开你们脑袋吧!”

方学和丁锋又转悠回腊树大酒店楼下,在街对面的一个冷饮摊上坐下,一人要了一杯芒果汁,就像普通商人一样喝着。

这里华国人遍布,方学和丁锋混在其中一点也不扎眼。

这时,方学的耳机里传来夏雷的声音:“注意,我过去了。”

方学一侧脸,夏雷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向他走来。

就像不认识一样,方学看了夏雷一眼,装作陌生人之间友好的点了点头。

夏雷立刻大声说:“你也是华国人?”

方学咋呼起来:“没错,我是鲁东人,你呢?”

夏雷顺势坐在方学的旁边,友好的伸出手说道:“我是晋西人,你好你好!”

两人握手之间,一张纸条已经在不经意的传递过去,那是夏雷画的当地警察局的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