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学倚在门框后的墙壁上一动也不敢动,心中在急速思考着对策。
但是对面的三人制小组还在慢慢靠近,其中一人掩护着,另外两个人已经摸上来了。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打着旋的飞进来,不用看,肯定是一枚手榴弹。
电光火石之间,方学侧着身子向后扑倒,一股烟尘和爆炸激波继而席卷过脑袋。
方学骂骂咧咧的掏出一枚手榴弹胡乱的扔出去,还不知道对方靠近到哪了,不过手榴弹能够精确的扔进门框,顶多也就三、五十米的距离。
果然,对面的压制枪声停止了,方学知道,后方的掩护人员让开了射界,两个敌人已经移动到别墅正门。
方学侧耳细听,但是他很快又失望了,如此娴熟的运用“三三制”的敌人,怎么会轻易的暴露脚步声?
方学紧贴住墙角,垂下手中的长步枪,微微蜷起膝盖做好了飞扑的准备。
心中计算着敌人的距离,随即,方学猛地从墙角闪出身形。
就在这一瞬间,方学欣喜不已,感觉自己应该去买彩票。
因为敌人的举动就和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对方正在“切角”和“绕弧线”!
左侧的敌人映入眼帘,对方果断开枪却没有击中方学,而是擦着他的身体打进墙角后面。
方学却在闪身中食指连扣,手枪快速击发,子弹欢快的扎进敌人的眉心。
就像“尽信书不如无书”一样,刻板的运用战术动作和书呆子没有区别。
第二个敌人也同样惊诧于方学的举动,稍稍愣神之后立刻据枪对准了方学。
两人此刻距离极近,方学探手抓住对方枪管的同时听到一声枪响,一股滚烫立刻隔着战术手套传来。
对方开枪了!
方学向后撤了一点右大臂,单手挟持着HK-416举到对方的脑袋上,可是扣动扳机之后,他听到机匣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关键时刻竟然卡弹,如果有机会,方学肯定会厉声怒骂:“他酿的想玩儿死我吗?”
其实这在战场上很常见,方学刚才的倾泻火力已经连续打空了三支弹匣,机匣里的零件受热出现了故障。
眼见对方欲要摆脱,方学急了,挺起枪口向着对方的脸上杵去。
枪口还残留着刚才射击的滚烫,方学用力捅刺之下,竟然直接扎进对方的眼窝里。
这小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滚烫的枪口杵进去,继而冒出一股热气!
趁此机会,方学撒手掉对方的枪械,扳动拉机柄重新上膛。
再次扣动扳机,杵进对方眼窝中的枪口射出一颗子弹,鼓胀的激波竟然将这小子的脑袋炸开。
方学一脚将脑袋炸裂的尸体踹开,然后对着远处负担掩护的敌人精确射击,就像泄愤一般连开三枪,果断将其击毙。
终于可以脱离接触了,方学拼命向后跑去。
后方的围墙上有一道炸开的缺口,方学急速跃过,然后按下送话器,用呼哧带喘的声音说道:“丁锋,给我位置!”
丁锋已经和后方的敌人接上火了,此刻也顾不上通过单兵终端为方学标记定位,他只能按下送话器快速地回复道:
——“跃过缺口有一片绿化带,穿过绿化带是一条公路,我们正在拦阻两侧准备合围的敌人。”
就在这时,方学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似乎要将那栋豪华的别墅给炸塌。
是李康成布设的诡雷!
方学意识到敌人已经很靠近了,趁着敌人陷入混乱,他再次加快了逃命的脚步。
刚刚冲上公路,方学就听到身后响起追击的枪声,子弹不停的在身边擦过,掠空声接连在耳边鸣响,子弹扰动的空气激波一茬接一茬的拍在脸上。
被人追的跟狗一样,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方学急速向一棵大树跑去,身体径直撞向树干减速,然后迅速稳定住身形。
随后绕过树干躲避着后方疯狂追击的子弹,半举高步枪,用下挂的榴弹发射器把一枚杀伤榴弹送了过去。
前方已经发现了丁锋等人的身影,方学继续他们的方向奔跑,这时,耳机里传来吴大山的声音:“方学,趴下!”
方学大跨步向前的同时降低重心,身体顺势趴下,前方的子弹好似迎面而来。
密集的 弹雨紧接着掠过自己的头顶,向后方追击的敌人扑去。
把注意力全放到方学身上的敌人,却没有发现更前方的吴大山,密集的机枪子弹将他们打的鬼哭狼嚎,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追赶方学,急忙寻找着掩体躲避要命的子弹。
头顶上的子弹还在“呼呼呼”掠空,方学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贴近地面,然后翻过路肩,继续向前爬去。
终于汇合了丁锋等人,方学焦急地呼叫:“苏文彬,你他酿的到哪了?”
耳机里传来苏文彬的声音,还伴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马上,马上,高大哥刚才绕过敌人的封锁,耽搁了一点时间......”
刘志平忍不住的怒骂起来:“又他酿的是高志辉出问题了,那枚防空导弹没有爆炸,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做过手脚!”
大概是李飞扬身负重伤的原因,刘志平显得格外烦躁。
而刘志平的猜疑似乎也不是空穴来风,如果那枚防空导弹能成功爆炸的话就好了。
只在外围就将昴林吞乘坐的直升机击落,也不会浪费发起强攻的这么多时间,李飞扬也不会身负重伤,撤离也会更顺畅一点。
方学拍怕刘志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然后说道:“没影的事而不要乱说!去街口前边,协助丁锋加强防守。”
刘志平最后看了一眼李飞扬之后,提起枪向前跑去。
本想快速跳出包围圈,可是已经不可能了。
李飞扬身负重伤,严重拖慢了整个小队的行进速度。
方学无奈的决定,坚守住这个街口,等待苏文彬和高志辉的接应。
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袖,方学急忙俯身过去安慰道:“李分队,你坚持住......”
李飞扬忍着剧烈的疼痛苦笑一声,随后语气坚定的说:“方学,你带着同志们撤出去吧,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