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锋的压制火力毫无规律,扣动扳机一松一放之间,有时打出两颗子弹,有时打出五颗子弹。

这样,敌人根本分辨不出他弹匣中的余弹,就算丁锋快速更换弹匣的时候,对方也不明所以,从而不敢探头还击。

当丁锋再次看到方学出现在自己的射界之中的时候,他知道方学将要出手了,丁锋恰到好处的停止了射击。

丁锋的压制火力一停,方学已经紧接着冲上去。

方学隔着土包探手抓住伸出来的枪管,攒着劲把枪拽出来,用力之下,竟然把持枪的敌人提溜起上半身。

好整以暇,方学单手托着191式突击步枪对准敌人的胸膛扣动扳机。

长点射的子弹敲打在敌人的胸膛上,也同时将敌人打的全身乱颤。

方学侧眼之间竟然发现这个土包后边多了几个身影,他刚想调动枪口,可是因为安装了刺刀使枪身过长,微微有些不便。

就在这时,一支手攥住了枪护木,拼命地抓住不让方学转身,而另外几支手拽住方学的肩膀,想要夺下枪械,并将方学控制住。

方学大惊失色,脑海里有一个念头在升腾:“他酿的,阴沟里翻船了!”

只顾着追击逃跑的敌人,却没发现这个土包后边竟然隐藏了五名敌人。

持枪的那人是伴随炮兵营的警卫,已经被方学击毙,剩下的四个人都是火炮操作手,好在并没有携带步枪。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方学面对的还是八个人。

就在几人不断的拉扯之下,方学的刺刀捅进那具尸体里边,这下更难调转枪口了。

而且方学在面对四名敌人之中,也被人给扒拉倒,对方就像叠罗汉一样把他压在下边。

后方的丁锋也看到方学遇险,想要开枪,却在方学与对方剧烈的晃动之下根本锁定不了目标,因为方学的脑袋不时出现在自己的瞄准镜里。

——“他酿的!”

丁锋破口大骂着向前跃进,想要帮助方学。

几次争夺之下,方学根本抢不过来步枪,探手抽出手枪又被另一人死死地按住。

危急关头,方学也不管枪口指向,胡乱的扣动扳机。

92式手枪击发一颗子弹打穿对方一人胸膛之后,却因为对方死死地压住,而无法套筒复进,就此卡壳。

对方人多,手枪和步枪全部被控制住了,最为信赖的潜水刀此刻却接驳到卡榫上。

这时,四个敌人挥舞着拳头劈头盖脸的向方学打来,方学现在几乎全身都被控制住,想要招架都没有机会。

脑袋上戴有头盔,倒是可以护住头顶,可惜高切头盔轻便倒是轻便,防护面积却少的可怜。

四个敌人也全往方学的脸颊和脖子上招呼,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方学就会被揍成猪头的。

在这一瞬间,方学有点懂得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但是方学也不想被人当做待宰的羔羊,他蜷起膝盖狠狠地顶上去,也不知道顶在哪一个敌人身上,又或者是哪一个部位。

反正其中一个敌人捂着下边退了下去,方学趁机解脱出右手。

刚想挥拳对准另一个敌人砸去,可是就在这一空挡,方学感觉到自己陆战靴的高腰上有一个坚硬的物体。

伞兵刀,是陈严那小子给自己的伞兵刀!

伞兵刀寒光闪闪,方学一把抽出横挥出去。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一人胸前的衣裳,顺带着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血口子。

那人惨叫着退后,却同时把方学的左手给解脱出来。

方学不跟他们客气,左手拽住一人的衣领子向自己的身体拉扯过来,右手的伞兵刀一把捅进对方的脖颈。

对方的喉咙里响起渗人的“咯咯咯”声,方学蜷起膝盖将此人顶飞,然后对准另一个将要逃跑的脚腕横切了过去。

伞兵刀在重划之下,这名敌人向前奔跑了两步,终于忍不住的摔倒。

方学踏步赶过去,提溜起对方的脖领子这才分辨出,这小子就是刚才打自己打的最狠的那一个!

面对敌人惊恐的眼神,方学挥刀割断对方的颈动脉,还不忘狠狠地啐上一口。

幸好这只是四个炮兵,如果不是技术兵种,方学能不能脱身还很难说。

最应该感谢地应该是陈严在分别之际送给自己的伞兵刀!

方学看着刀柄上的伞兵徽忍不住地嘟囔了一句:“这刀还挺锋利的。”

这时丁锋堪堪赶来,他挨个对准倒地的敌人脑袋补枪之后,看着方学颤声问道:“你没事吧?”

虽然刚才经历过惊魂一刻,但是方学嘴硬道:“老子还用你救?”

方学意识到己方的兵力太少了,如果敌人醒过盹来,组织起反冲锋,自己这个小队将会陷入危险之中。

方学嘴上忍不住地嘟囔了一句:“那俩小子怎么还没有爆破成功啊?”

话音未落,刘志平和李康成也同时蹦跳着疯跑过来,口中大喊:“隐蔽,要爆炸了!”

后方传来一阵耀眼的闪光,方学急忙循着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满是火炮和卡车的集结地里此时腾起一片烟雾。

一个念头闪过方学的脑海:“不好,李康成和李志鹏俩人合力造了一个大爆仗!”

爆炸的闪光先传来,超音速的爆炸激波紧接而至,最后将会是爆炸的巨响传来。

——“卧倒!”

方学大喊着向众人提醒,然后极速靠近一棵大树趴下,爆炸激波接憧而至。

一股热浪袭过方学的头顶,爆炸激波好悬没有吹飞他脑袋上的头盔。

待到爆炸激波掠过,一股巨响这才传来。

空气中满是呛人的烧灼味,热带丛林中因为有枝丫遮挡,很少会有强风吹进来,这股硝烟味很久都不会散去。

后方还在燃烧着大火,看样子,集结地里的火炮和卡车都不复存在了。

方学剧烈地咳嗽着问道:“你俩怎么搞的?”

因为躲避爆破激波,刘志平和李康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李康成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抬手指向刘志平,示意由他解释。

刘志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剧烈的喘息几口这才说道:“我把他们的炮弹引爆了。”

丁锋自认为门儿清般的说道:“扯淡,152毫米榴弹运输过程中,弹丸和引信都是分开存放的,子弹打和火烧都很难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