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一交流才得知,方学和陈严同为石油大学的学生,还同为地质专业。
甚至,方学的哥哥和陈严的父母都盼望过,他俩能够在毕业后进入胜利油田工作,陈严要比方学高一届,所以两人并不认识。
这时,苏文彬走过来打趣道:“你俩还真是有缘分啊!”
苏文彬继续为两人找着相同点:
——“同为鲁东人,还都是黄河口市的。来自同一个大学,还是一个系的,你俩是校友啊!”
——“如果以后退役复学,会不会分在一个宿舍?”
不过对于这个“有缘分”,方学和陈严都不买账。
虽然陈严对于方学有点趾高气昂,但是面对苏文彬还算客气,他说道:“我已经放弃了石油大学的学籍,现在是空降兵学院特种侦察系的学员。”
因为执行的是境外任务,所以陈严等人也没有佩戴任何标志符号,要不然苏文彬也能通过军衔知道他的空军学员身份。
但是说道学籍,方学的眼神黯淡下来,他遗憾地说道:“我被石油大学开除了,没有机会退役复学了。”
丁锋大赖赖的拍上方学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李飞扬那个老小子说过,我们已经满足战士提干的条件,说不定这次任务结束,你就能去陆战学院报道了呢。”
还在执行任务,闲谈的已经够多了,方学挥挥手示意结束这个话题。
方学把大石头扔进水面,因为冲击力而反弹,溅起一团水花。
陈严抢先一步说道:“河道较潜,可以涉水过河,甚至都不需要涉河索。”
但是方学却看向萨尔温江的上游,神神秘秘的说:“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浪费了岂不可惜?”
苏文彬等人的脸上浮现起疑惑地面容,陈严却一点就透,他同样神神秘秘地说:“你不会是想......”
顾不上向苏文彬等人解释,方学大喝一声:“李康成,跟我来!”
陈严也向着自己小队的爆破手大喊:“徐俊明,跟我去上游勘察。”
追兵就在身后不远,两支小队的指挥员竟然同时“擅离职守”,苏文彬焦急道:“你们要干什么去?”
——“苏文彬替我指挥,立刻涉水过河,然后面向萨尔温江建立防守阵地!”
苏文彬还在疑惑不已,方学扔下一句话,和陈严并肩而去。
萨尔温江绕过一座山峰转向,继而向下游流去,然后水势渐缓。
几人快速来到一道崖壁下面,因为几人脚步产生的轻微震动,一块并不牢靠的石头脱离山崖,“哗啦”一声滚落下来。
方学探手捡起来,整个石头黑乎乎的,边缘还有新断裂的印痕。
方学眉开眼笑的递给陈严说道:“你看,黏土脱水胶结而成的岩石。”
陈严却没有接,同为石油大学的学生,方学认识,他当然也认识。
——“没错,钙质页岩,并不坚固!”
随后,陈严环视四周,用极为可惜的语气说道:“随便一座小山都是高岭石、蒙脱石,这片热带丛林要蕴含着多少宝藏啊!”
地质人的通病,看到蕴含宝藏的地质,却没有发现矿场,那种可惜的感觉都令方学和陈严直嘬牙花子。
幸好地下没有石油,要不然他俩绝对会心疼的仰天长啸!
方学招呼着李康成:“快去埋设炸药!”
李康成还愣头愣脑的搞不清楚状况,陈严替方学解释道:“他想让石头淹没河道!”
方学和陈严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座山峰并不坚固,就算没有外力侵蚀,岩石都会不停地从上边掉落。
如果在合适的受力点埋设炸药,肯定会让这座山峰发生塌方,垮塌下来的落石顺势而下。
因为临近河道,垮塌下来的石头势必会将河道堵塞,那时将会形成一道堰塞坝。
两个爆破手快速去寻找适合埋设炸药的受力点,李康成忍不住地抱怨了一声:“破坏河道安全,在国内是要坐牢的!”
方学不屑的笑了:“这是缅克察,用不着坐牢。”
陈严也说道:“就算我们不爆破,看这座山的地质,用不了几年也会被河水侵蚀的不复存在。”
方学深知自己爆破手的“败家子脾性”,他拽着李康成不放心地提醒道:“不要一股脑地把炸药全用完,必须保证留足炸塌一道水坝的装药!”
这小子埋设炸药的时候,炸药在他手中就跟不要钱似的,就算只炸一个茅草屋,李康成恨不得用一公斤的炸药。
李康成和徐俊明准备在六个炸点埋设炸药,就在两人抡圆了工兵锹挖掘的时候,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因震动垮塌下来。
陈严正在用胶带缠绕炸药包,低着头并没有发现危险,方学眼疾手快,一把拽着他闪开。
足球大小的石头堪堪避过,擦着陈严的鼻尖砸到他的脚下。
看着陈严还在惊魂未定,方学得意的说:“记住哈,我刚才救了你一命!”
一句“谢谢”话到嘴边,可是陈严看到方学那副欠揍的模样,忍不住的改口。
陈严嘴硬道:“老子早就看到了,还用你救?”
对方不领情,方学怒声骂道:“他酿的,老子就应该不救你,让石头砸你个头破血流!”
......
炸点埋设好后,四个人快速涉水过河,方学和陈严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大手挥下,李康成按下起爆器。
六个炸点几乎同时响起,山脚下的爆炸激波传递到整个崖壁。
巨响之后,腾起的硝烟滚滚升腾,继而整面崖壁开始垮塌,落石簌簌滚下,那声音就好似惊雷。
就像泥石流一样,翻滚下来的落石很快冲进河道中,原本平静的河水此刻就像煮沸的大锅。
河道突然被截断,一座堰塞坝很快形成,下游的河水明显减少,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河床显露出来。
这时下游传来接火声,苏文彬的声音传来:“方学,你们在干什么?”
方学却顾不上回答,转而问道:“敌人开始渡河了吗?”
苏文彬指挥着众人拦阻的同时按下送话器:“因为我们在河对岸袭扰,敌人还没有开始渡河。”
方学看了一眼堰塞坝以上的水量,心中快速计算一番,然后按下送话器命令道:“坚守住,随时向我通报敌人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