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丁锋是故意的,但是他瞪着眼睛狡辩道:“事发突然,我咋知道是不是敌人啊?”

不过那只“猫咪”有点特别,棕色的皮毛上点缀有黑色的斑点,有点像国内最常见的狸花猫,但是要比狸花猫大上一圈。

那只小家伙保持了猫科动物应有的警惕性,虽然方学和丁锋只是压抑着声音交谈,却还是把它惊扰到了。

只见它迈开步伐向前奔跑,却没有猫科动物应有的矫健,在繁茂的丛林中活动,似乎“笨手笨脚”的。

方学顿时眼睛一亮,向丁锋低喝道:“追上它!”

“猫咪”笨拙地攀过一段枯树干准备躲避方学和丁锋的追捕,但是四爪打滑,好悬没有从树干上摔下去。

方学和丁锋全力奔跑,竟然能在灌木丛生的地带追上这个小家伙!

丁锋奔跑的呼哧带喘地还不忘询问:“这是什么猫啊?”

方学用力吸进肺子里一大口空气,气喘吁吁地回答道:“这是渔猫!”

渔猫,顾名思义,以吃鱼为生的猫。

不像别的猫科动物善于攀爬、奔跑,为了适应水边的生活环境,它的猫爪退化,相连的趾骨之间长出了类似脚蹼的东西,所以在丛林地带行动稍显笨拙。

方学已经猜测到,这里有了渔猫出现,那就距离萨尔温江不会远了。

只要追逐渔猫,它就会在受惊之后,第一时间想到去水中躲避。

两人一猫在丛林中奔跑,方学和丁锋好悬没有追丢,当前方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之后,渔猫转瞬之间就不见了。

此刻的方学在心里感谢了渔猫的八辈祖宗,如果不是小家伙,现在自己还要和丁锋在树林里面乱窜呢。

丁锋一屁|股赖在地上,倚靠着一棵大树休息,方学把自己的定位点标记在单兵终端上,然后呼叫苏文彬运动上来。

别看方学和丁锋在丛林里乱窜了好久,可是有了定位点之后,苏文彬很快就带队靠上来。

虽然是枯水期,此时的萨尔温江的宽度也超过七十米,方学查看了一番沿岸的地形,好在河床是坚固的。

《训练大纲》上要求,野外的河水深度不超过0.6米、流速不超过三米/秒的情况下,可以涉水过河。

地质资料上,萨尔温江(怒江)的最深处接近三十米,此处离开我国境内,地势稍稍缓和下来,估计江中心也要超过三米了。

很明显,目前已经远远超过了涉水过河的条件,必须使用涉河索。

刘志平半抬起191式突击步枪,对空呈45度,下挂的榴弹发射器发出一声闷响,链接着绳索的抛绳器飞过河面。

方学拽了一把绳子,对刘志平吩咐道:“锚点不够坚固,再次发射!”

连续发射了三次,方学终于觉得可以支撑自己的重量,他卸掉身上的装备活动着身体。

这条涉河索是抛射过来的,锚点还不算坚固,方学准备第一个渡河,然后去对岸重新固定锚点。

一直背靠着大树休息的丁锋却跳了起来,翻找出一捆绳子,绕过脑袋放在肩上,然后一膀子扛开正准备下水的方学。

丁锋嘴里鄙夷的说:“你还是歇了吧,尖兵这活儿,还得是老子来!”

丁锋说的是实话,他的体能要比方学好得多。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叮嘱了一句,方学还是觉得不放心,复再翻找出一根绳子系在丁锋腰部的八字环上,充作安全索。

如果丁锋在水中突然遇险,可以立刻拽绳子把他拉回来。

其实丁锋也知道,这只不过是方学的自我安慰,他故意骂了一句:“方学,你他酿的整个一事儿妈!”

如果离岸稍远,丁锋被水流冲走之后,再怎么拽绳子都无济于事了。

似乎是为了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也有可能是丁锋本来就是不着调,他竟然自顾自的哼唱起歌曲:

——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

——妹妹对面唱着一支甜甜的歌~

——哥哥心中**起层层的波~

......

方学忍不住地“夸赞”了一句:“嘿,丁锋啊,我就是服你!”

刘志平和吴大山把涉河索绕过一棵大树,紧紧地系牢,丁锋把自己腰间的八字环搭扣在涉河索上,然后踏进了江水,湍急的水流立刻冲得他整个身体一栽歪。

稳定住身形,丁锋开始捋着绳子过河,还未走到江中心,水已经到达他的胸口了。

好在目前一切顺利,江水“哗哗哗”怕打着丁锋的脸庞,他用力大口呼吸了几口,然后向江水中央走去。

继续踏水行走,突然间,丁锋感觉脚下踏不到河床了,令人担心的一幕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就在丁锋面前的不足三米之内,他看到一团打转儿的江水,是一个暗中漩涡!

丁锋急忙拽住绳索向后退了一大步,再次踏回河床之上。

可是江水的速度要比他丁锋后退的速度快得多,漩涡被他晃动的身形影响之下,快速涌动过来。

三十几米之后的河岸上,方学也看到事情不妙,急忙大收了一把安全索。

可是在水流的冲击之下,方学眼看着涉河索在江中心形成了一道死亡V型夹角!

一旦涉河索形成了死亡V型夹角,只凭江中心的丁锋是无论如何都很难解脱的。

方学拽着绳子逆着河水流向奔跑,准备辅助丁锋从死亡V型夹角解脱出来。

拽了几下,在江水的冲击下竟然拽不动,方学急的把安全索缠绕在胳膊上,向旁边的夏雷大喊:“帮我收绳子!”

众人七手八脚的准备合力把丁锋拽回来,可是突然,丁锋奋力在江中心露出脑袋,嘴里也同时大喊起来。

距离稍远,而且在哗哗流水中也听不真切。

夏雷用力拍了方学一把:“丁锋好像让我们松绳子?”

方学侧耳细听,丁锋的声音从江中心传来:“松绳子,快松绳子,老子能过去!”

事到如此,方学只能选择相信丁锋,他慢慢地松掉几米的安全绳。

丁锋将臂弯夹在涉河索上,再次大喊:“大松,大松,给老子留出距离!”

方学只得照办,手中的安全绳“嗖”的一声,滑出去一大截。

江中心的丁锋咬紧牙关,拽住涉河索两膀子较力,把自己的身体拉出水面,猛地呼吸两口,然后继续攀着绳子向江对岸运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