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内森打电话。

内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过一会儿来。

内森过来了,很非常的瘦。

失去女儿,对内森的打击很大,尤其是面对着,可以治疗,而且又不能治,而且他就是搞这个研究的,竟然也拿不到提取液,这又有多么的痛苦呢?

我没劝内森,只是喝酒,聊天。

内森是笑着的,说话也正常,这是装出来的。

喝完酒,回家。

我半夜才睡,睡不着。

没有想到,刚睡没有多久,手机响了。

我接电话,是巩晶晶。

“内森自杀了,在中心医院。”巩晶晶说。

我差点没掉到地上。

我匆匆的穿上衣服,就去中心医院。

抢救室外面,内森团队的人,巩晶晶,还有三哥。

“顾小城呢?”我问。

巩晶晶看了我一眼,摇了一下头。

我就明白了,太特么的冷血了。

一个小时后,医生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出去了,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抽烟。

内森自杀,死了,真特么的死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怎么就特么的那么小心眼儿呢?

确实是,他自责,自己就是研究这个的,看着那东西,就不能再给自己女儿弄一份。

天亮,我才回家。

我睡了,十点多,噩梦,我醒了。

我坐到院子喝水。

张清秋问我半夜出去干什么了?

我说内森死了。

张清秋愣了半天,回房间了。

太特么的不是东西了。

内森的父母没有来,听说内森的事情,就病倒了,也说,在这边处理内森,骨灰送回去就行了。

处理内森,顾小城依然是没露面,研究所的其它人都来了。

送内森。

内森的骨灰送到机场,让内森小组的一个人,送回去。

我摇头。

回来,到胡同喝酒,巩晶晶也喝了酒。

“我问你话,实话实说。”我说。

巩晶晶一愣:“什么事?”

“你在研究所里,有没有问题?”我问。

“什么问题?”巩晶晶问。

“所有的。”我说。

巩晶晶摇头说:“没有,我是科研究人员,管理研究所,只是暂时的,决定的事情也是顾小城。”

“说实话。”我说。

巩晶晶沉默了。

三哥不会无缘无故的提醒我的。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问这个?”巩晶晶说。

“说实话。”我阴着脸。

巩晶晶低头,半天抬起头说:“我拿了提取液。”

“那是非常严格的,你怎么拿到的?”我问。

“提取液在用于实验组的时候,在用量上,减少,这个我能做到,减少并不影响病情,这个我已经做出了数据的分析。”巩晶晶说。

“你,你拿这个干什么?”我问。

我以为巩晶晶是要卖钱,那东西可是值了钱了。

“我知道内森的女儿生病了,我就给弄了提取液,但是要一点一点的,我不知道他女儿已经死了。”巩晶晶低头。

“提取液呢?”我问。

“在我的房间里。”巩晶晶说。

“你辞职吧!”我说。

“嗯,辞职。”巩晶晶哭了。

喝完酒,我没让巩晶晶回去,带回家,说她在这儿住两天。

张清秋知道巩晶晶。

第二天,我找顾小城。

研究楼的客厅,我把门关上。

“关于巩晶晶的事情,提取液是我要的,我给我同学的母亲,这事怎么处理?”我问。

“最少十年。”

“我让她辞职,提取液我给我同学的母亲,已经用了。”我说。

“这算是求我吗?”顾小城笑起来,阴阴的。

“算是。”我说。

“嗯,那好,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不过你要听话,我不敢保证,随时起诉巩晶晶。”顾小城是真阴险。

“好。”

这事处理完了,我找三哥喝酒。

我说了事情。

“这终究是麻烦的事情,我看看能处理掉不。”三哥说。

辛苦三哥了。

巩晶晶辞职,最终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没有想到,巩晶晶在一个星期后,不辞而别,两天后,巩晶晶给我打电话,她已经在国外的一家研究机构了。

她说谢谢我。

这样也挺好的,一切太平了。

次空间一直是稳定的。

季风回国了,研究的数据带回来。

我再见到季风,她已经是平和了很多了。

季风找我,说请我喝酒。

我拒绝了三次。

最终还是在胡同喝酒。

她说,以前那样真是对不起。

“你是一流的研究学家,你有你的角度,你有你的高度。”我说。

“耻笑我了。”

我问犹研究的成果。

“提取液这块进展很慢,犹骨记忆这块,也是没有什么进展,大概需要很长的时间。”季风说。

“那不是还要有犹死吗?”我说。

“会是会的,不会让犹消失了,周敏下周就回原来的研究所,犹的给息停止,让犹自由的生活。”季风说。

“看来你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是犹的提取液,恐怕不会停吧?”我说。

“我们在努力的做这项工作。”

“下一步打算呢?”

“依然是研究犹,但是不会轻易的动犹。”那就是说,还是要动的。

我没有再多说这个问题。

季风到是问我次空间的事情。

“进展是有进展,但是零点回归,这个学术上的问题是很难解决的。”我说。

“确实是,这是世界上的问题,一切都慢慢的来。”

季风问我巫术的事情,她说有兴趣。

“民间的东西,可信可不信的,我都不信。”我说。

季风笑起来,说她现在信。

“那你改行。”我说。

季风笑起来。

那天回家后,沈宿星打来电话,说他明天回来,让我接他。

“又有什么事情了?”

“叶落归根,这边交给沈墨了。”沈宿星说。

第二天接沈宿星回来,给他接风。

我把三千叫来了,还有李婳。

一起吃饭,沈宿星说:“我休巫了。”

研究一辈子民俗的沈宿星休巫,也是让人挺意外的。

“干爹,也好,休息。”我说。

我们聊天,沈宿星似乎都放下了。

其实,人最终都是要放下的。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就感觉不安,吃过饭,我不去次空间。

可是,我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