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说,他六爷叫刘之文,偏门的人,还有一个刘之武,是左道的人,都是萨满巫师的不学不传的东西。
这两个人都死了。
这小子学了这么个坟钉,就这么一个,属实是太坑人了。
偏门和左道是巫师中两个最可怕的东西。
“你能起钉不?”我问。
“我不懂起钉,只会下钉,我知道,钉如果有人会起,我就残废,或者是死亡。”这小子一下跪下了。
我看张清秋。
“走吧!”张清秋说。
我和张清秋上车。
“起钉吧,我告诉你怎么起,别伤人了,那个男人也是一时之念。”张清秋说。
“你说我善良,你也同样。”我说。
“我特么这辈子是搭你手里了,你善良,我能不善良吗?我是你的实仙。”张清秋上火。
“你两年后……”
“你死的那天,我才能死。”张清秋说。
到底是修了九世,九百年,我知道张清秋会有办法的。
张清秋告诉我,起钉的时候,杀黑鸡,代那个男人,钉起出来,黑鸡血撒上,倒油烧掉,就行了。
这招也不知道出自哪儿的。
我回家,给那个男人打电话,告诉他,弄一只黑鸡,还有一瓶汽油。
第二天,我找李婳开车过去的,我也害怕出问题。
到那儿,去坟地。
找钉,细心就会发现,有不同的地方。
我找到,把钉拉出来,半米长的桃木钉。
一共四根,我起出来,那个男人跑过来,跪下,大嚎。
那个被害的男人,也明白了,上去一顿打。
我拦住了。
“算了,放他一马,以后别这事了。”
那个男人跑了。
四根钉起出来,淋血,那黑鸡松开后,竟然自己跑了,跑进了山里,我都懵了,这样还能跑那么远?
烧掉后,去那个男人家,四口人站在门外,看到那个男人,就抱在一起哭。
我和李婳开车走,去项稞那儿。
“你又修了一程。”李婳说。
“我就是出马弟子,将来换一个好死法。”我说。
李婳只是笑了一下。
我回家,刚到家坐下,张清秋打电话,让我马上去堂口,我知道出事了。
我跟林烟说,跟朋友喝点酒。
林烟从来都是说,让我少喝点,不用担心她。
我过去了,张清秋坐在二楼喝茶,我上楼。
坐下倒茶,张清秋说:“那黑鸡你怎么搞的?”
我愣住了,问怎么了?
张清秋一下火了,怎么了?
我更懵了。
张清秋看我半天说:“黑鸡,进堂口,必见血。”
我听完,差点把茶杯扔到地上。
“当时那黑鸡跑山上去了,我以为跑不多远就死了。”我说。
“你有病吗?那黑鸡跑,血都没有了,能跑多远?”张清秋的火气十足。
“我错了。”
张清秋瞪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行了,去吃西餐。”
我带着园子去吃西餐,这个城市,只有园子里的西餐正宗,林黛确实是太会做生意了。
喝酒,张清秋说:“你呀,我一天也没办法了,黑鸡带魂到清堂口了,杀黑鸡取血,取半血放了,它能活,你把它的血放干了,死了,黑鸡领魂,领个野魂进了堂口,明天你沈宿星给超度吧!”
这天天的,一个不小心,就出事。
出马弟子也不是容易的,多少小堂口出事,出马弟子挂马,挂马就是死亡,而且不得好死。
这就是平时不注意修行,只认钱,我是修行,也出事,但是能解决。
第二天,找沈宿星,他瞪着眼睛看我半天:“巴图的书。”
他非得要看恩和巴图的书。
“干爹,真的烧了。”
“那你不记得了吗?”
我犹豫一下说,真不记得了,我感觉太可怕了。
恩和巴图的书中有关于偏门和左道的详细方法。
我不敢保证不会出问题。
沈宿星没有再问我,同意明天去坟上超度。
第二天,去坟上,我当时就愣住了,那只黑鸡,蹲在坟上,我去他爷爷,还活着,看着我们。
沈宿星说:“以后注意。”
我没动,沈宿星过去,念超度词,折腾有半个小时,那只鸡一下就倒下,流到坟下,沈宿星拎着过来。
“到园子里,炖了,喝一杯。”
我心里骂着,这特么也太邪恶了,我是不敢。
我劝沈宿星埋了,他骂了我一句。
去园子,让厨师给炖了,那味儿是真美,我是不敢吃,我吃其它的菜。
沈宿星说:“你最终就是天师的命,但是别修偏道。”
“偏道是什么?”我问。
“修善,但是善有度的,过度的善,就是恶。”沈宿星说。
“干爹,我懂了。”
“我好好的弄吧,我想把你弄到马来的学院去学校长,帮我管理,但是你得有信服的东西。”沈宿星说。
“你别坑我了,还是让沈墨去。”我说。
沈宿星上来一巴掌,我躲开了。
“沈墨如果听我的,我让你给我当干儿子?我拿你当亲儿子。”沈宿星说。
确实也是,我有事,他马上就过来。
我问林烟的事情,沈宿星说,别再问了,他说能理解我的心情,不成的。
我不说话,喝酒。
沈宿星说:“有一个大局,我一直没敢做,我想让你帮我,但是有危险,我就没动。”
我看着沈宿星,不说话。
“很赚钱的。”沈宿星说。
“你在那边的巫学院不赚钱吗?”我问。
“赚钱,但是我想弄到世界最大,马来也是巫学校的。”沈宿星说。
“那就干。”我特么的也是喝点逼酒。
“好,就这么定了,干。”沈宿星又把我套路了,老麻雀了。
喝完酒,回家休息。
第二天,沈宿星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他。
我也发懵,真特么的有事儿。
我不得不过去,接上沈宿星,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带着了,背了一大包,我感觉要坏事。
“干爹,改天行不?”我问。
沈宿星不说话,也不看我,我开车走。
202国道上开着,我慢开,不上高速。
看风景,冬季没屁风景,我说山上的雪真好看。
沈宿星闭着眼睛不搭理我。
我点上烟,慢慢开,再慢也到了。
阴家村,我的冷汗直冒,说这个村子,没有人来。
村子里全是清代的建筑,保存完全,但是没有人。
保存完全的原因就是,没有人敢到这儿拿走任何点东西,拿走,马上就出事。
我去你爷爷。
我把车停在村口,大牌坊立在村口。
我也是奇怪了,这村子说有三四百年了,没有什么倒塌的地方。
没有人敢进来,就是专家,也不敢了,来过,一次一次的,反正来过的都生病。
我坐在一边,抽烟,这可真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