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水湄打电话，没接。
我起身就走，张清秋跟我上了车。
“你……”
“我跟你去。”张清秋说。
我开车去水族人的村子，水湄竟然没有回来，电话打不通。
我有点发懵，出来，点上烟，坐在石头那儿，我想不明白，水湄如果有事出去，会告诉我的。
张清秋说：“别着急。”
水族人是有感应的，我找族长。
族长看着是放弃不管了，事实上，他身边有几个人，季风出现的问题，就是族长带着几个人所为，他不想让水族人，成为级阶，成为钱的奴隶。
当族长知道，有人卖断指，就知道出了问题了。
其实，对于族长这样的人，季风给的消息是会过虑的，这个季风是想不到的。
我和族长说了，他看了我半天说，让我等下。
族长出去有十几分钟回来了。
“没有感应。”
“怎么会呢？”我急了。
“水湄是水族人中，最有灵性的，她能断了感应，让水族人找不到她，她从小调皮，就爱玩，总是把自己藏起来，其它的水族人做不到。”水族族长说。
他说完，我松了口气，既然这样，就没事了，如果有事，水湄不会断了感应的。
这也奇怪了，这种感应，就季风的研究小组，也是一直没有弄明白，犹有太多不明白的东西，所以季风用了这种手段，活体研究。
也是奇怪，犹一旦生病，或者死去，完全就没有了研究的价值，所有的一切都会消息，一切皆死吧！
我开车和张清秋回去，回堂口等着。
半夜了，水湄还没回来。
“顶仙看事。”我说。
“不用，我是你的实仙，我看过了，找不到，因为水湄是兽，不同于人，看不了。”张清秋说。
我沉默了，兽？真的？
不管那么多了，我就认为是人，就是人。
我让张清秋去休息，我坐在院子里等。
天快亮了，水湄进来了，我一下跳起来。
“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感应还断了……”我吼起来。
水湄吓傻了，眼泪掉下来了。
我看着水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似乎是活的。
“过来坐下。”
水湄坐下，掉上泪，张清秋出来了，坐下看水湄。
“怎么回事？”张清秋小声问。
“姐姐，我听说山里河里有一种鱼，出马弟子吃了，就什么都不怕了。”水湄哭着说，那可怜的样子。
张清秋一下笑起来，把黑色的袋子打开看，里面有一种三尾的鱼。
“对，现在就去做。”
我看着水湄，真是傻丫头，气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你也没必要不接电话，把感应关了，那多呆怕？”
“我怕你不让我去。”水湄说。
我摸了一下她的头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水湄说：“烦人。”
那鱼汤是真的鲜美，三尾的，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抓来的。
吃过饭，张清秋和水湄去休息。
张清秋也是没有休息好。
我去水族人的村子。
我十分的担心，季风下一步要干什么。
我和族长聊天，问他，有什么打算。
“我什么都不管了，能有什么打算呢？”族长说。
“你的观念没有问题，水族人要保持着水族人的特色，融入正常人的生活没问题，但是族人的东西不能丢了。”我说。
水族族长愣住了，侧头看我，半天说：“你知道？”
“唉，老族长，我真不知道，我是错了，还是对了，让水族人上岛，然后进村，我一直在问自己 ，我想不明白了。”我说。
水族族长拍了我的腰一下，他竟然知道，我的肩膀是不能拍的。
“去喝酒。”
上岛喝的酒，岛上还有生活的水族人。
“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你说的，也是我的想法，季风已经开始级别制，水族人断指卖钱，底线都失去了，我只能这样。”族长说。
“这个没问题，我和季风谈过了，这件事她是背着我做的，我只是一个出马弟子，人家是动物学家，我也不懂，现在才知道，劝了，没成。”我说。
“说来也感谢你，水族人至少又增加了人数，今年有十八个生孩子的。”水族族长说。
“我再找季风，不行你们退岛吧？再不行就退回水城，这样做，一步一步的，就会让他们收敛了。”我说。
“我也考虑过，但是人家不退，僵持下去，就麻烦了，不排除抓犹研究。”族长到底是想得多。
“也是。”
“暂时这样，看看季风的情况再说，他们的团队，就是认为我们是兽，水下的兽，以骨记忆，脑没有容量，很小，这也是一种记忆，只是不同罢了，被标为兽也没有问题，我还认你们是……”族长没说，笑了一下。
“有情况随时就和我沟通。”我说。
“你不用有负担，就是将来水族人出事了，和你没关系的。”族长笑了一下。
我离开岛，喝得有点大，研究所的人开车把我送回去的，毕竟我还是他们的教授，管理人员，虽然是架空了，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不敢得罪我，因为我还是有点用的。
早晨起来，林烟说：“以后少喝点酒，我走后，还有孩子。”
我闭上眼睛，最害怕就是提这件事情。
吃过饭，带着林烟去孕检，然后回林家。
林家林烟住的地方，说是林家最美的地方，确实是很美。
“我挺不舍的。”
“我回去给你改造。”我说。
“行了，别折腾了，那儿有爱，我喜欢。”林烟是真会说。
林烟懂事，懂人心。
走的时候，林家的管家出来了，给拿了两罐子咸菜。
“林姐叮嘱的，你来了，要带咸菜，不多了。”
“谢谢你。”
林烟上车，有不舍。
这儿毕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回去，我和林烟聊天，说等孩子出生了，就大办一下，请来所有的朋友……
我听着。
所有的美好，就像这个时候，转瞬就消失，我算过了，林烟生下孩子，三个月后，就是两年，她就要离开……
这简直就是让人发疯的事情。
我也四处问，有办法解决没有，竟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