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我说卫生间。

我出去,到外面的阳台,抽烟。

这事太可怕了,我分析,陆教授应该是一个团队。

如果是团队,那就更可怕了。

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想不明白。

我是在考虑,季风和陆教授的关系。

我觉得应该是没有连带的关系。

我进去,坐下:“喝一杯,陆教授。”

陆教授犹豫了一下,把酒干了。

“我直接说了,二十多年前,一个女人,你取的骨,这个女人体香十米。”我说。

陆教授到底是陆教授,经历过场面的人,不过就愣了几秒钟,笑起来说:“晋如,这可不敢胡说的。”

“我是认真的,季主任在这儿。”我说。

“那我也直接说,我没做过,你说的什么体香,什么取骨的,我不知道。”陆教授自然是否认的,二十多年了,都没有查出来,现在更不可能了。

“陆教授,我是太相信你了,我今天能说出来这件事,就是有证据的。”我说。

“拿出来?”陆教授说。

“二十多年了,过去了,是呀,拿出证据很难,但是你在现场留下了一件东西,你在两个小时后返回来,拿走了,你原本想扔到河里,后来你并没有,而是埋到了山上。”我说。

陆教授沉默,沉默了很久。

“我不相信。”

“东西我拿到手了。”我说。

陆教授当年当也应该是非常的紧张的,把半块的玉掉在了现场,他两个小时后返回去,拿走了玉牌,道理上来说,他再戴上,也没有人知道,可是他确实是害怕了,他把人杀掉了,他也应该扔到河里,可是他害怕河里不安全,就埋到了山上,深了有一米多的深坑。

其实,就这件事,恐怕是永远也没有知道。

“你开玩笑了。”陆教授说。

陆教授是害怕了,想缓和一下。

我举杯,把酒干了。

季风一直就是不说话,非常的生气。

“我要把东西拿出来吗?”我说。

“晋如,我们是朋友,这个玩笑就差不多了,我也真的吓着了。”

“犹香是真好,养人养心,淡然宜美,体香十米,温柔如水,美若入境……”我说着。

陆教授不说话,半天站起来:“我上卫生间。”

陆教授出去了,几分钟后,服务员跑进来。

“你们的朋友跳下楼了。”

这是三楼,应该摔不死吧?

我是吃惊,但是陆教授的凶狠,也是让我释然,死也是好的选择。

季风站起来,愣了半天,跑了出去。

我出去,到窗户那儿往下看,确实是,陆教授跳楼了。

警车,救护车,最后就是盖上了白布,救车走了,警车离开了。

陆教授的家属往这边来。

我有必要逼着陆教授吗?我应该吗?那是一条人命,当年发生的事情,也许另有原由呢?我不知道,我是做对了,还是错了,这件事我应该告诉项稞呀!

陆教授的生死由项稞来决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陆教授是我最相信的朋友,可是……

这我所没有预料到的。

那么陆教授当年做出这件事,也是后悔的,可是他杀人了,在后期,对水族人,确实是善良的。

对陆教授的死,我有内疚。

第二天,我去岛上了,管理依然是十分的严格。

我和水湄坐在不边。

“水湄,陆教授出了意外,死了。”我说。

水湄愣了半天,眼泪掉下来了。

“没事的,人总是要死的。”我说。

水湄靠着我,看着水,不说话。

接下来,要安排谁过来,我也不知道。

中午,水族族长请吃饭,喝酒。

他说想进村子。

“这个,陆教授死了,我想缓一下。”我说。

族长愣了半天:“噢。”

这一声,代表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喝完酒,我休息。

季风说下午过来和我谈接替人的事情。

我睡醒,到河边抽烟,看着水。

季风四点才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上岛不?

“你是主任,上不上岛的,还问我?”

“没人的允许,谁也不能上岛的。”季风说。

季风是让我信任的人,绝对严格遵守规定,制度。

季风上岛,坐在亭子里,喝茶。

季风把名单递给我。

“三个人,你自己选。”

我看了一眼名单:“我一个不认识,我也不了解,但是我相信你。”

“你可别相信我,人性的东西,我是看不明白,现在是好的,明天也许就是坏的,不过,这三个人的人品,是了解过的。”季风说。

确实是,人性难测。

“那就三个人都到岛上来。”我说。

“这个……”季风竟然犹豫了一下。

“三个和尚没水喝?”我说完笑起来。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就主任选一个。”我说。

“那好。”季风打电话。

这个人一个多小时就赶过来了。

过来,晚上一起吃饭,和水族族长,水湄。

见个面儿,聊一聊,水族族长得同意。

竟然是一个女孩子,二十六岁,童以蕊,竟然是专家级别了。

人长得善良,也好看,一笑很甜。

水族族长也是犹豫,最后还是同意了。

因为陆教授的意思外,水族族长也是一时间的接受不了。

“明天到村子里。”水族族长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为了陆教授的愿望,他一直希望我们到村子里生活,那里的生活会更好一些。”水族族长说。

“好,明天就过去,我会安排好的。”季风说。

这个童以蕊确实是,不只是做学问,也会人情,情商很高,很会聊天。

吃过饭,季风就离开了,我在岛上要呆上一夜,因为我害怕,童以蕊是不是安全的人。

晚上,水族族长举行了一个祭奠,为陆教授,水族人都站在水边,用一种鱼油灯,放灯,灯在水上飘着。

这是水族人的一种祭奠的方式。

水族人的哭声,很低,像一种乐器发出来的,最低的声音一样。

他们对陆教授是怀念的。

人都有一念之恶,那是可怕的。

我一直坐在水边看着。

十点,水族人祭奠完成后,就休息了,水湄陪我说了一会儿话,也回去休息了。

我坐房间的外面,喝啤酒。

童以蕊过来了。

“张老师,给我也来一瓶。”童以蕊坐下了。

“自己拿。”

童以蕊拿瓶啤酒,打开,对瓶喝。

有点意思,但是我对童以蕊还是防着的,但是需要聊。

“张老师,听说您学识过过……”

“你别叫我张老师,也叫您您的,我不习惯,我是一个粗人。”我说。

童以蕊笑起来说:“叫张哥。”

“随意。”我冷冷的,其实我的思维是在陆教授那儿。

怎么想,陆教授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实上,确实是如此。

如果不看事,这事恐怕永远也不会露的。

“还想陆教授的事情吧?”童以蕊问。

“没有。”

“张哥,你知道你很担心我,以前出过不少的事情,我不向你保证什么,但是我会遵守规矩的。”童以蕊说。

“你也应该知道,水族人是有感应的,希望你能遵守水族人的习俗,这样你的研究才能更顺利。”我说。

“谢谢您的提醒。”

那天,我的心情确实是很不好。

第二天,早晨离开岛上,我回家。

林烟给我热了一杯奶,让我喝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