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完,坐在一边抽烟,我手都在哆嗦着。

“你太紧张了。”李婳说。

我把小刀拿出来,摆弄着,这刀会割破我的手指,血滴进去,浸入到木头里,到锁那儿。

我是真的害怕,这事就这么顺吗?

我想不出来不对的地方。

我下到坑里,蹲在棺材盖儿上。

《木匠》书中提收的木匠之棺,确实是太神奇了,以木为锁。

我用刀把手指割破,血滴在棺材板子上,就是那个位置,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

血滴得差不多了,我上去,把手指处理一下,等着。

我不知道,会不会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解决了,石头村将是太平的。

我听到声音,像骨骼碎裂的声音,又像玉米拔节的声音……

我紧张。

我靠近那个棺坑,果然是那棺材慢慢的在裂开,最后突然一下,全部开了,散了,成了一块一块的木头了。

有人下去,把东西捡出来,棺木捡出来,放到车上,拉到广场。

东西十几件,我带回了村部。

我坐在那儿,沈宿星说:“东西一件不差的都会送到的。”

果然,十三棺的东西,送过来了。

沈宿星说,除了你,没有人敢动这些东西的。

“为什么?”我问。

“你说呢?这么邪恶的棺材,棺材里的东西谁敢动?”沈宿星说得也对。

近二百件的东西,碗,盘子,玉面……

清理出来,我放到车上,接到了堂口摆上。

我坐在堂口,张清秋休息。

我抽烟,这样下去迟早出事,我只想当好一个出马弟子,现在可好,不断的出现问题,而且他们都觉得我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我也试了,竟然真的就能做到,自然都是大家在帮着我。

老八来了,这货,肯定知道信儿了。

“那些东西我想看看。”

“不卖。”我说。

“我就是看看。”

“我怕你跟我玩手段,不行。”我说。

老八笑起来说:“我不是喜欢这些东西,以收而养。”

这老八看来是真的喜欢。

“等等。”我说。

“也好,刚出来的东西,是要等等。”老八走了。

这个古董老八也是有点意思。

石头村真的就安静下来了,那灯笼没有再出现,但是林黛让要做了真的灯笼,蓝色的,挂在村子里。

这也是经营的手段吧!

我见到了林叶,就是沈宿星要的人。

我看到林叶的时候,是在公园里,我去公园瞎转,遇到了沈宿星和林叶坐在长椅上。

我过去,沈宿星介绍说是林叶,当时我脑袋都空白了。

我怎么出的公园都不知道,我坐到河边,半天才缓过来。

林叶长得太丑陋了,我就没见过那么丑的人。

沈宿星为了她,竟然那样的拼命,我也是弄不明白。

快中午了,我去项稞那儿。

我和项稞喝酒。

聊到了十三棺的事情。

“其实,挺可惜的,那棺材烧掉后,恐怕再也没有人能打成那样的棺材了。”项稞说。

“我也这么想的,当时我想留下一口,可是我当时真的害怕。”我说。

“还真的就不能留。”项稞说。

说起《木匠》这本书,也确实是太诡异了,项稞也告诉我,学的时候,千万注意。

我也不打算再学了,这种东西,学会了,恐怕就会有麻烦。

我问林叶,项稞表情很平淡。

“林家智谋者,林家一直发展得这么强大,和林叶有相当大的关系,那是林家的智者。”项稞说。

“那沈宿星娶林叶,就是因为这个,可是林家为什么不同意呢?”我问。

“林家有女不嫁巫,这是规矩,现在没办法,破了。”项稞说。

“那林叶喜欢沈宿星?”我问。

“是呀,这事我也帮过沈宿星一次,没说成这事,沈宿星说实话,那是大才之人,两个人因才而相爱。”项稞说。

“沈宿星确实是博学多才,可是大才,算不上吧?”我说。

“你是太不了解沈宿星了,慢慢了解吧!”项稞说。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说沈宿星是巫师,确实也是,最初他并不是巫师,只是巫学的一个研究者,中国古文化的研究者,研究巫学,慢慢自己就弄上了这个,最后没有人知道他是研究学者,反而都知道,他是巫师,这到是一个挺有意思的结果。

沈宿星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也说自己是巫师。

项稞喝了两杯酒,似乎有心事一样。

“师父,你有什么事儿吧?”我问。

“说实话,确实是有一件事情,二十年了,我一直在找答案,可是我没有找到答案。”项稞说。

“什么事情?能说说吗?”我问。

项稞想了一下说:“犹香因为骨,有人杀犹取骨闻香,我妻子,体香十米可闻,也是因为这个,遇到了麻烦,那年我也是大意了,让妻子走了夜里,我妻子失踪,别人闻着体香十米,而我在五十米之外也能闻到。”

我听着,这也是奇事了,项稞刚开始提到犹香,吓我一跳,我以为他和犹又有什么事情了。

项稞说,他妻子他找到了,第二天的半夜,闻香找到的,他报警了,可是妻子已经死了,在一个平房区,妻子身上的一块骨头被割下去了,其它的没事。

项稞二十年来,一直在找答案,说他二十年没有出这个小酒馆,那假的,他都是半夜出去,天亮回来,他相信,那块骨头,就是体香的来源,那么妻子被割掉那块骨头,香是还在的,肯定会出现的,但是并没有,项稞到现在,已经是茫然了,还能找到吗?

那就是说,取他妻子骨头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取骨后,不至于死亡,可是偏偏就死亡了,那块骨头也是让人没有弄明白,医生最后也没有能给他一个答案。

“你应该找堂口,看事。”我说。

“我找过,你师父还活着的时候,也看过,但是有拦仙家的,没看成,后来就不给看了,南堂也是,看事,说遇到了拦仙家的,不能看。”项稞说。

我一愣,拦仙的事情,是死事,不能看,拦仙是阴官行,就是阴间官行所止。

“怎么会这样呢?”我问。

“我也不知道。”项稞说。

“师母的体香和犹香有什么区别吗?”我问。

“有些相近,但是细想,还是有一些区别的。”项稞说。

我把酒干了,倒上,我琢磨着,这项稞的事,我能不能看呢?

项稞说:“算了,过去了,我也累了,我找了二十多年了,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确实是,二十多年,一个男人,每天半夜出去,天亮回来,就是找凶手,他确实也是累了。

我回堂口,和张清秋说这件事。

“拦仙都出现了,你还折腾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张清秋很生气。

“我没说看,我只是问问。”我说完,起身走了,回家。

林烟在画画。

“哟,真漂亮。”我说。

“嗯,还行,你坐,我去给你泡茶。”林烟泡茶。

我看着林烟,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