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的就是第五天。

我问李婳,李婳不说话,沉默,李婳开车把我送到堂口后,跟我说:“用车到她那儿取车。”

南堂有十一个车库,每一个车库里都有车。

我坐在二楼喝茶。

张清秋说:“和命争可以,和宿命争,你就是找死。”

“我就不信了。”

我说,张清秋只是笑了一下说:“我不叫张清秋,我叫腕秋,谢腕秋。”

张清秋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张清秋说,我给她起的名字是老气横秋的,她不喜欢,九世九名,她说喜欢谢腕秋这个名字。

不过就是一个名字。

张清秋说得还是让我害怕了,难是难,灾是灾,灾比难是可怕多了。

晚上我去北堂,李迟迟把菜都炒好了,把酒给我倒上。

“吃吧!”她笑着看着我,我心挺酸的,她是多么的渴望这样的日子,平静,平淡的日子。

我犹豫了很半,还是说了:“今天我出事了。”

李迟迟一愣,站起来。

“别紧张,我没事。”

李迟迟一直没敢问,她以为事情是在晚上发生。

“那我们还是离婚吧!”李迟迟说。

“也许是巧合。”我说。

“万一不是呢?”李迟迟说。

有人敲门,李迟迟去把门打开的,是李婳,还有张清秋。

这两个人一起来的。

“我在路上遇到李婳的。”

两个人坐下,李婳自己倒啤酒,张清秋不吃,坐在一边喝茶。

李迟迟也意识到了什么,说:“明天我们就离婚。”

张清秋看了一眼李迟迟,走了。

李婳说:“我也是为这件事来的,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

“我觉得是巧合。”我说。

“那你试试,难和灾是不一样的,大灾小难。”李婳说。

“晋如,我谢谢你,这是命宿,改变不了的,如果你明天不去,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李迟迟的眼泪下来了。

“好了,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以后还是朋友。”李婳说。

这酒喝得有点丧。

我回堂口,坐在那儿喝茶,想着这件事情。

我给沈宿星打电话,他非常确定的告诉我,不行。

第二天,李迟迟开车在我的门口等我。

我上车,李迟迟开车就走,到地方了,我问:“试一下?”

“我不想试,弄不好这灾是我的。”李迟迟下车。

进去,把手续办了,李迟迟笑了一下说:“人生如戏,我有事,先走了。”

李迟迟开车走了。

我走街,一直走到项稞的酒馆,我进去。

“今天应该是第一桌吧?”我问。

“嗯,等着。”

项稞炒了四个菜,拿出酒,他坐在我对面,给我倒完,自己倒上。

“师父,让你给我倒酒,我有点发慌。”

“别废话,酒桌上无师徒。”项稞说。

喝酒,我问了生死项的事情。

“《木匠》这本书,我觉得你应该是能悟懂的,读懂后,里面就有关于生死项的事情,我悟得不透,这死项在某一个节点上,突破,便生,过不去就是死。”项稞说。

“那我不学这书就完事了。”

“可惜,它已经在你的脑子里了,我知道,你记住了这本书的全部。”项稞说。

“当初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还能学吗?”项稞说完,笑起来。

项稞不是好人,坑我。

“师父坑徒弟,是不是历史上就是这样的?“我问。

项稞知道我在说他,他骂了我一句,喝酒。

聊天,项稞说,让我自己别太张扬了,没事到苦寺去修一下,让自己大静下来。

”师父,满马找过我,我有一些担心。“我说。

”满马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别招惹她就是了,上次的事情,是她的命,她也是认的,不过你和满马的萨拉交流一下,也可以的。“项稞说。

我摇头,我可不想交流什么。

喝完酒,回堂口呆着。

张清秋在喝茶,看书。

”我看了九世的书,还没看够?“我问。

”是呀,喜欢看书。”张清秋说。

我看着窗户外面。

”对了,林烟给你送来一个盒子。“张清秋说。

”以后谁送东西过来,我不在,不留。“我说。

我打开那盒子,是一块手表,我拿起来看,百达翡丽,林家人都有钱。

我看着表。

”哟,表和人都喜欢吧!“张清秋说。

”是呀,要不你帮我撮合一下?“

”别不要脸,刚离完婚,就想着找人。“张清秋瞪了我一眼。

”要不你给我讲讲你这九世。“我说。

”我抽你。“

我起身回屋休息,天黑起来,去园子,拿着表。

果然,林烟在茶楼喝酒,我把表放下说:”我可不敢拿,太贵重。”

林烟让我坐下,犹豫一下坐下。

就我摇天晃地的,还瞎了一只眼睛,林烟看上我,那绝对是有所图的,恐怕又是林家有什么没有解决的事情,我是这样想的。

我喝茶,直接问林烟了,她说,没有什么图的,就是喜欢我,看到我喜欢,没有理由。

“还有人喜欢瘸子。”我笑起来。

“别烦人。”林烟生气的样子都好看,这是事实,我得说实话。

林烟把手表拿出来,给我戴上。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林烟说。

“林黛知道了,能杀了我。”我说。

“林黛管不着我的事儿。”林烟说。

和林烟聊天,李婳打电话过来,说在园子里,喝啤酒。

林烟听到了说:“去吧!”

我过去,李婳在喝啤酒。

“你和林烟别走那么近。”李婳说。

“噢,你不高兴?”

李婳瞪了我一眼。

和李婳聊天,她告诉我,有人要找北堂的麻烦。

李婳说,是因为我师父,我师父死后,有人一直就是想找北堂的麻烦,这就是欠下的堂债,我师父这个人脾气不好,难免就得罪人。

“有我,不怕。”我说。

“那些怕的自然不会来,来的自然不会怕。”李婳说。

李婳告诉我,蒙堂的人。

关于蒙堂我知道,蒙巫师在那边是天师天父一样的,被人尊重着。

那么蒙堂传说中,也是有点邪恶的。

我师父去蒙古,隔一年去一年,这事我也知道。

但是,关于更多的蒙堂的事情,并不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也不是李迟迟说的,而是别人说的。

我感觉这事不太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