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完了,作者就不该再说什么,一切评判权交给读者,故以下为多余的话。

古稀之年写这样的长篇,实属不自量力。此为进入创作后的感觉,但却不能半途退出。

两千多万字的资料、典籍,有一小半是省委党史研究室送到家的,有相当部分是其档案室内带编号的。人家车接车请,送我去听会,给我找抗联后代收集资料,联系安排我到红色遗址学习,数次召开专家座谈会,请我去听讲充电……出版社陈琛先生郑重提示我说,你应当把“有限”(这个词是我的理解,陈先生说的是“主要”)精力,写一个重大题材,随之送到家一大堆典籍、资料,还派两位主任编辑到家帮助梳理笔记、摘要、索引……于是,近千个日夜就浸泡于半屋子的资料中,我不敢生病,不敢有事,即使牙疼、腿痛,我也只是往返于家与药店之间。解决眼疾的办法是将一夜睡眠分成两三段,用艾司唑仑硬性改变生物钟。太累,焦苦。渐渐浸泡进去,却渐渐乐此不疲,没了年节。过了70岁后,我已很少动情了,但面对这些史料,却时时鼻酸、眼湿、激动、惋惜、愤慨,是抗联先辈们那种气吞山河、不惧一切困难的精神,那种忠于民族与人民的情怀,支撑、鼓舞、鞭策我坚持下来。写作中我已没有苦与累,有的是激奋、快乐。当写完本书最后一个字,扯掉右手中指骨节上的胶布,我一身轻松地发现,原准备去医院修补身体零件的计划(除眼疾外),竟然可以取消了,是抗联先辈们教会我如何抵抗病痛。郑重感谢吉林省委党史研究室相关领导与出版社陈琛先生给我找了接受思想、精神洗礼的机会。

自我评价,不敢说这是一本信史。准确地说,是从诸多专家、作家、学者的大作中摘取了若干精华(基本都标注了出处),自己再发表一点儿陋见而已。水平不高,谬误多多。这是真心话。在此一并表示感谢与敬意。

据说,有50年党龄者,今年可获一枚纪念章,我有幸呢。

李发锁

2021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