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影像加旁白,一九五三年二月中旬,祖国人民在欢度春节,参加抗美援朝两年多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在寸土必争地与美国侵略军打阵地战,并取得节节胜利。志愿军空军则同轰炸我后勤补给线的美国空中强盗进行激烈的空战。参加抗美援朝轮战锻炼一年的202部队,以自身战斗损失小而战绩大的战绩,被上级所器重,所以延长了参战轮换期。这时,祖国人民派出第三次慰问团奔赴朝鲜战场来慰问子弟兵。听到这个好消息,指战员们个个欢欣鼓舞,欢呼雀跃,表示要以打更多胜仗的实际行动来迎接慰问团到来,感谢祖国人民的关怀。慰问团带来的最宝贵的礼品,是一枚镀金的雕刻着和平鸽与和平万岁的纪念章。另加印有赠给最可爱的人字样的搪瓷水杯和洗脸毛巾以及糖果。慰问团成员中的工人、农民劳动模范和政治、经济、文化界代表,带来了党和人民对最可爱的人的亲切关怀和敬意。文艺团体所上演的具有全国顶尖水平的戏曲歌舞节目,让观看的指战员们沉浸在如梦如幻的欢乐之中。对基层单位、英雄模范人物以及伤病员的慰问,让指战员感动得涌出热泪,连连表达与侵略者决战决胜的决心。慰问大会和文艺演出,所表达的对最可爱的人的敬爱和歌颂,给指战员增添了战胜敌人的巨大力量和决心。202部队的同志,人人心潮澎湃,斗志昂扬,必胜的信心更加坚强。

2)一日晚间,在一座大会堂里,202部队指战员欢聚一堂召开大会,接受祖国人民所派代表的亲切慰问。一个个兴高采烈,笑逐颜开。强光照耀下的主席台上,慰问团成员坐在长长的台案后面。师政委李明远说,同志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祖国人民的慰问团的到来。(热烈的掌声)首先,我来介绍慰问团的人民代表。第一位,政务院文化部副部长、慰问团第三分团团长周扬同志。(热烈的掌声)第二位,工人代表,劳动楷模刘树东同志。(热烈的掌声)——很凑巧,他是一团飞行员刘忠胜同志的父亲。(热烈的掌声)。第三位,农民代表,申纪兰同志(热烈的掌声)。第四位,工商界人士代表荣毅仁先生(热烈的掌声)。第五位,教师代表,赵启元老师(热烈的掌声)。第六位,文艺界代表,常香玉女士(热烈的掌声)。下面,欢迎慰问团周扬团长致慰问词。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周扬团长说,亲爱的志愿军空军指战员同志们,我们,慰问团,代表祖国人民和党中央、国务院,向你们,祖国人民最可爱的人,致以亲切的慰问。大家好!(热烈的掌声)大家辛苦啦!(热烈的掌声)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热烈的掌声)抗美援朝战争,已打了两年半时间,中朝人民和军队取得了极其伟大的胜利。全面胜利指日可待。虽然停战谈判尚未完成,但我们的胜局已定。自一百年前的鸦片战争起,中国人民抗击帝国主义列强的侵略有多次,除了抗日战争取得胜利以外,都是屡屡失败,割地赔款,屈辱地接受不平等条约。而抗美援朝,则是打得强敌低头求和。中国人民以胜利者的姿态,大义凛然的傲视与鄙视敌手。这是扭转乾坤的震惊世界的大胜利。大灭了帝国主义者的威风,大长了中国人民的志气。昔日的清朝,帝国主义列强靠洋枪洋炮,仅仅用一万来军队,就把腐朽无能的清军打得四散奔逃。现在,美帝国主义纠集十六国的一百多万军队,一千多架飞机,数千辆坦克、大炮,几百艘战舰,却被我拿着落后武器的中国健儿打得丢盔卸甲,张皇失措。中国人民是何等的扬眉吐气啊!这一伟大胜利的取得,是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指战员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浴血奋战实现的,归根结底,是靠着中国共产党坚强的领导和伟大的中国人民作后盾,靠着毛主席的英明指挥实现的。亲爱的志愿军同志们,党和人民给你们,在战斗前线与敌人拼搏,亲手实现党和人民抗美援朝坚强意志的人,记头功。因而称你们是最可爱的人。也因此,祖国人民第三次派代表来慰问你们,感谢你们,奖励与表彰你们。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继续英勇战斗,实现最后的胜利!

会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师政委李明远举手示意大家安静。领呼口号,感谢祖国人民慰问与表扬!(众合)牢记党和人民的教导!(众合)英勇战斗!(众合)争取更大胜利!(众合)为国争光!(众合)中国共产党万岁!(众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众合)

3)李政委领呼口号后,说,同志们,我们所呼的口号,就是我们对祖国人民慰问的报答,就是我们的誓言。我们将用实际行动兑现这些誓言。因此,我就不再为致谢词说更多话了。下面,请2021部队二级战斗英雄、优秀空中指挥员、团长张忠同志,代表部队全体指战员向祖国人民致感谢词。

张忠登上主席台,向慰问团敬礼,向台下战友敬礼,之后,说,亲爱的祖国人民慰问团的同志,我代表部队指战员对祖国人民给予我们的关怀表示深深的感谢!祖国人民对志愿军战士的深厚关爱和亲切慰问,极大地鼓舞了我们的战斗意志,给我增添了无穷的战斗力量。我们决不会辜负祖国人民的期望,必定牢记祖国人民的嘱托,不怕任何艰难困苦,不怕流血牺牲,保证完成好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保卫世界和平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请相信我们的勇敢和智慧。看我们的实际行动吧!同志们,让我共同发誓,(呼口号)以英勇作战的行动(众合),完成保家卫国的伟大任务!(众合)。

此时,慰问团成员立起鼓掌。

李政委做了个让大家立起的手势,大家立起热烈鼓掌响应。

之后,李政委说,下面,请大家看文艺演出,接受慰问团给我们带来的亲切慰问和欢乐!

又是雷鸣般的掌声。

4)舞台上,紫色金丝绒大幕高挂,报幕员出来报幕,清脆的女音响起,第一个节目,大合唱,由解放军歌舞团演出。

大幕徐徐拉开,男女歌唱演员成四排列队。

报幕员报,第一首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在乐器伴奏下,雄壮的歌声响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起来,不愿作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与歌词相配合,幻灯机在后幕打出了中国军民冒着敌人炮火奋勇对敌冲锋的背景。

蒙太奇,镜头反复在舞台和观众两边转换,铿锵有力的歌声与观众**澎湃的场面孔交相展现,间或出现台下张忠、那明启、严维其等飞行员的面孔……

然后,是观众热烈的掌声。

5)报幕员报,第二首歌,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雄壮的音乐与歌声再次响起。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一遍又一遍的和声变换,与幻灯机在后幕打出了志愿军跨过鸭绿江,英勇战斗的背景相配合,激**着观众心房。

蒙太奇,再次反复在舞台和观众两边转换,铿锵有力的歌声与观众**澎湃的面孔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间或出现武群、厉茂岚、唐峯岩等飞行员及仪表师李兴州等人的面孔。

然后,又是热烈的掌声。

6)报幕员报,英雄赞歌。(首先是朗诵)

英勇的,

中国人民志愿军,

以落后的武器装备,

战胜了骄横的美国强盗。

涌现出无数战斗英雄,

可歌可泣,

成为大家学习的榜样,

国人为之自豪。

他们是,

新中国的创造者,

又是忠诚的捍卫者,

他们是勇敢机智的化身。

表现出十足英雄气概,

震惊世界,

让敌人吓得发抖,

国人感到骄傲。

他们是,

祖国最可爱的人,

是国人优秀的代表,

将受到人民的永远歌颂。

他们树立的崇高形象,

彪炳史册,

让敌人恐惧,

国人为之自豪。

朗诵之后,歌声在乐器伴奏下响起。

英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

随着一个个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音符,展开了英雄颂歌的歌词。

之后,响起了快板诗。

一个演员道,特级英雄杨根思、黄继光,以身报国美名扬。邱少云、伍先华、孙占元,英勇献身铸辉煌。人民英雄人民敬,流芳百世放光芒。一个演员道,志愿军空军虽年幼,雏鹰展翅上战场。不惧强敌学习打空战,气贯长空露锋芒。以弱敌强大无畏,多人登上英雄榜。先有李汉赵宝桐,刘玉堤王海又跟上。孙生祿,张积慧,卢加玉,个个英雄真荣光。击落敌机是能手,打得美国飞贼去见阎王。还有,集体二等功臣团,志愿军空军所仅见。团长名字叫张忠,被誉为优秀空中指挥员。智勇双全讲战术,研究出蛇形梯队打空战。一域多层四四制,由此得到了体现。以小代价获大胜,被称赞长空一铁拳。铁拳一旦伸出去,打得敌人直打颤。直打颤!

快板诗说完,雄壮的英雄颂歌再次响起。

观众的情绪随着颂歌旋律而激**,在赞声中展现出自豪与喜悦。

7)影像,报幕员报,男女声二重唱、合唱与舞蹈,苏联红军保卫祖国的爱情歌曲喀秋莎。

合唱团男女团员身着苏联红军军服及女性民族服装,排成四列肃立,陌生而优美的异国音乐响起,幻灯在后幕打出苏联克里姆林宫及苏联卫国战争的场面及军人靓女的影像,一队女演员从侧幕间鱼贯而出,翩翩起舞,与此同时,歌声响起。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沙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喀秋沙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她在歌唱心中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她在歌唱心中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把喀秋沙问候传达。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把喀秋沙问候传达。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沙爱情永远属于他。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沙爱情永远属于他。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沙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喀秋沙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观众被美妙的歌声和多姿多彩的舞蹈所吸引,被带到一个遐想的境界,一个个表情如梦如幻。

8)报幕员报,第二个节目,豫剧,花木兰选段,谁说女子不如男。演唱者,著名豫剧演员河南常香玉豫剧团团长常香玉……

9)报幕员报,第三个节目,杂技,斗空竹……

10)报幕员报,第四个节目,杂技,车技加顶碗……

11)报幕员报,第五个节目,京剧,三岔口……

12)旭日东升,白雪环绕中的大孤山野战机场。威武的银白色米格战鹰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上。在飞行员休息室,三盆炭火燃烧得正旺。飞行员们围在张忠四周,在谈论观看慰问演出的感想。

飞行员王武说,团长,昨晚演出,专门讲了咱们团的事迹,听着心里真高兴啊。今天要是出动作战,咱们要打出新水平,向慰问团报喜。

刘忠胜说,那是自然的。不打个胜仗,都不好意思与慰问团见面了。

高敬义说,刘忠胜啊,你父亲是慰问团中工人的代表,那么巧来慰问自己的儿子,真给你长面子。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打下敌机,给你父亲长脸。

刘忠胜说,高敬义,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啊,把我心里的想法都看透了。

众人哈哈大笑。

张忠说,要打好仗,大家可一定得准备充分。千万别只顾高兴误了大事啊。

众人纷纷说,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厉茂岚说,团长放心好了。一升上天空,心里只剩下怎样先敌发现抢先占位攻击这件事了。

孙钦福说,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这么好的文艺演出。白天打好仗,晚上再去看一次演出,过过眼瘾。对,晚上再去看一次。

有人跟上说——那杂技太精彩啦。叫人看不够。

张忠说,当然啦,这是全国顶尖的文艺演出……好啦,没看够,晚上大家再看一次。现在,该收收心啦,研究一下今天怎么打好空战吧。

坐在张忠身旁的团政治处主任翁民说,我建议大家研究一下敌机的战术变化,如果它也运用我们的蛇形梯队上阵,我们怎么对付?

此问题一提出,竟让众人一时语塞。

沉默了一会,张忠说,翁主任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正是个时候。大家可真得想出个对策。

严维其说,我想,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不变的,是一域多层四四制,是层层攻击,层层掩护。有了这一条,敌机无论用什么战术,都能应对。

刘其焕说,敌人飞机多,他如果用两个梯队出战,怎么打?

武群说,刘大队长,你别只出题目,让别人答。你说说该怎么对付啊。

刘其焕笑道,我还没来得及想啊。你先说说怎么应对吧。

武群无语,也陷入沉思。

苑辉国说,每次空战,我们都是以少打多的,习惯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打空战嘛,不像陆战,兵力少打成倍的敌人,搞不好,叫敌人包了饺子。空战,反正谁也抓不了俘虏。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兵力再多,我和他玩捉迷藏,玩泥鳅战术,未必就打不过他。

武群插话道,老苑,时间宝贵,别说些无用的,就直说,怎么打吧。

你别急嘛,苑辉国笑着说,谁说以上的话没用?!我是想说,不管敌机来几路,我就打他一点。这样就能形成局部兵力优势,这个问题好像以前议过的。

武群笑道,行。有你的。这问题以前是议过。好像是老严说过的。不管敌机来几路,我就只打他一点。就像对付敌人的口袋战术,他左右各一路,口袋底一路,那是三路了,我就打他一路,或捅破口袋底,或打其一翼,这是老经验了。好办。

张忠问大家,这方案怎么样?

众答,行啊。

厉茂岚说,到时候,打哪一路,打哪一点,就靠团长指挥了。

张忠又说道,还有个问题,是同大家早就商量过的,就是,把掩护中队与尖刀中队调个位置,今天就调,行不行?

武群立即回答,行。好。

严维其说,同意。

13)在机务人员休息室,人们也谈论着看过文艺演出后的观感。

机械员小朱说,大家看清楚了没有,那骑在独轮车上,用一只脚往头上扔碗,怎么那么准啊!得练多久才能达到这种水平。

一位说,人家是专门吃这碗饭的,没有三五年时间,不练上万次,是练不出那功夫的。

机械师杜辉若说,我看还是要有天赋。换成我,再怎么练也练不出那本事。我对英雄赞歌中表扬咱们团那一段,挺喜欢。全团立集体二等功,在参战空军部队中只有我们一个。大伙说,值不值得高兴?

当然高啦!几个人一同呼应说。

这时,团政治处主任翁民进到屋里,对二大队机务主任李龙盛说,李主任,慰问团的同志来参观飞机啦,供参观的是哪一架,准备好了吗。

李龙盛向翁主任敬礼后说,准备好了。是20号飞机,就是靠最北边单独放的那一架。

翁主任说,好。参观的方法是这样的,大家围在飞机四周,就由你负责简要介绍飞机性能和外部结构,机械师在座舱里动动驾驶杆,蹬舵。然后,大家再有序地登上梯子看一下座舱。其他同志还要做好战备,随时准备飞机起飞。千万别乱了,不要影响战备。听明白了吗?

众答。听明白了。

突然,有人喊道,二等准备。大家立即向停机坪跑去……

14)慰问团的同志站在休息室门口,看到塔台上插上一面蓝旗,飞行员和机务人员一齐向飞机跑去。初次见识这种场面的慰问团同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奇得张口结舌。

翁主任忙对大家解释说,有敌情,这是跑二等战备,要到飞机旁待命起飞。如果塔台上换成红旗,那是做一等战备的信号,飞行员要立即进入飞机座舱,扣好保险伞,准备起飞。塔台如果打出绿色信号弹,就马上打开发动机起飞,升空飞向战区参战。话刚说到这里,塔台上,红旗代替了蓝旗。飞行员立马进入座舱。机场上很静,慰问团的一众男女同志似乎感到了紧张的气氛,期待着新情况的发生。时间一秒秒的过去,突然,随着两声枪响和两颗绿色信号弹升空,喷气发动机咆哮起来。震人心弦的轰鸣声让慰问团的一些女同志不由得捂起了耳朵。

15)慰问团的同志目睹十六架米格战鹰依次起飞,非常激动。

常香玉对申纪兰说,空军打仗是这样打呀,隔那么远,原本在这里有说有笑的,一转眼就飞上天空去与敌人拼命了。当飞行员,思想转化得多么快呀,换上我,一下子还转不过这个弯呐。

申纪兰说,真是的。飞行员肚量得有多大啊。

她转身对刘树东说,刘大叔,你养了个好儿子,当上了飞行员。这会儿飞上天打仗去了,要是能打下敌机,也给你添光彩啊。

刘树东说,这孩子,生在农村,小时候吃了不少苦,跟着我要过饭。打小他就胆子大,懂事。国家培养他当飞行员,那可是花老鼻子的钱啦,他也应该为国家出力了。

这时,第一个四机编队在机场上空飞过,接着第二、第三、第四个四机编队飞了过去,奔赴战场。

慰问团的同志仰望着机群,不知是谁,带头热烈鼓起掌来。

16)影像加旁白,张忠率领十六架米格战鹰飞到鸭绿江口上空,向联空指挥所报告,请求战斗任务。

联指聂司令员通报说,敌四十八架f86掩护战斗轰炸机对我运输线进行轰炸,命令张忠率机群去拦截f86。并通报说,敌机采取了东西两路出战,每路三个八机梯队,间隔二十公里。命令张忠驱逐东路f86,并指出,东路敌机对我打敌轰炸机的米格飞机威胁最大。

得到指令后,张忠率队奔赴铁城上空迎敌。画外音,他琢磨,这么巧,今天翁主任提出了敌机的这个阵势,大家还研究了应对办法。他对这个不会飞行却屡屡帮他出主意的老战友,不由得再次生出感佩之心。怀着愉悦的心情,他率队向前飞驰。

这时,耳边似乎响起厉茂岚的语音,打哪一点,就靠团长指挥了。

张忠脑中迅速筹划,想到了关于打敌梯队阵形的作战预案,而这方案有甲乙两项,分别是一对一的对攻和集中力量打一点,是集中打一点,还是分头打三点?哪个方案最有利?敌f86是掩护轰炸机的,只有对三个梯队的敌机同时攻击,才有利于支援兄弟部队。对,必须这样打!

张忠遂对机群发令,143、147、139,按第四预案甲分头对敌攻击。

139明白,147明白,143明白。三个带队长机回答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17)在一万二千米高空,四组十六架米格战鹰以蛇形梯队向南迎敌。

旁白,此次空战,张忠把原先的高空掩护中队和尖刀中队调换了位置,武群率尖刀中队带头迎敌。他像离弦之箭飞速前进。与敌对头飞行,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六七分钟即可搜索到目标。在此短促的时间内,张忠脑中迅速思考了一些事情,完成了战斗方案的选择,并向编队下达了作战命令。四个小编队领队胸有成竹,沉着地向前冲击。由于武群及其麾下的飞行员是初次担任尖刀中队,心中不免有些异样的紧张。他们全神贯注地向前下方搜索。

不一会,孙钦福报告,左前下方狐狸八只。144报。

张忠发令,冲下去,隐蔽攻击。

武群答,139明白。

一分钟后,刘其焕报告,前下方狐狸八只。140报。

张忠发令,前去攻击。要迅速,隐蔽。

刘其焕答,147明白。

旁白,张忠派出了两个编队攻向敌机后,心中想,敌机第三梯队就要出现,他的高度必然较高,就用心向前方做广角搜索。

此时,姜亭荣报告,右前方发现目标。136报。

张忠答,看到了。并下令,对头直冲。143高空掩护。

姜亭荣答,136明白。

严维其答,143明白。

18)影像加旁白,张忠率队斜对头向敌机冲去。对头向敌机冲击,这是飞行技术较低的志愿军空军飞行员常用的一种战术动作。这是豁上命与敌机拼刺刀的战法。敌机对这种战法很感头痛。同样对头冲吧,其结果,是同归于尽。如果向左右上下任何方向躲避,其结果,是相对态势上的被动挨打。这是个两难选择。怕死的美国飞行员,在最后一秒钟总是选择躲避。张忠眼前的对手此时就是如此。怎么躲?他们懂得,如果向左或向右转弯,就会把屁股交给对手。更不能向上拉起,那样,飞机肚皮恰好以较大的弹面交给了对手的炮弹。便向左右横滚下滑倒转,企图既以分兵法,来扰乱对手的跟踪选坪,又便于脱离后做倒斤斗,下滑倒转,绕到对手尾后反击。而张忠们对此早已研究出对策,那就是反其道而行,以内斤斗反转向下倒扣,去应对敌机的倒斤斗向上反转,同样去向敌机咬尾。果然,敌机下滑倒转回来了,但未找到预想的攻击目标,反而把屁股交给了对手,因为对头飞来的米格飞机并没笨拙地直线飞行等待他来攻击,而是翻了个斤斗,倒转回来,从高处绕到敌机尾后,占据了有利位置,实施攻击。

19)特写镜头,两架f86做倒斤斗反转过来,座舱中的飞行员向前搜索攻击目标而不得,尾后却有两架米格飞机从高处冲了下来,并一齐向他们开炮,其中一架f86顿时被炮弹击中起火。

20)影像加旁白,首先对敌机实施攻击武群四机,高于敌机一千多米,他们以半滚倒转动作,从敌机尾后向下俯冲,对八架f86最后的两架追踪咬尾。此时,敌第二梯队的八机刚好赶到,即在武群中队后面跟踪上来。在此紧要关头,刘其焕带队赶到,迎头向敌二梯队冲去,并提前向敌机实行威胁射击。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曳光弹,敌机吓得立马翻滚逃跑。刘其焕跟踪追去。

21)影像加旁白,解除了后顾之忧的武群中队,紧追敌机不放。敌机见被追尾,即运用自身的性能优势翻滚下滑,绕向米格飞机尾后,米格飞机亦向f86尾后绕去,双方缠斗起来。这时,二号机飞行员孙钦福发现一架f86向长机尾后迂回,立即报告,有敌机企图咬尾,距离约一千米,140跃升反扣去驱逐。

武群答,明白。我在后面掩护。

特写镜头,孙钦福一面回答,140明白。一面动作,瞬间飞机跃升千米,立体反转,向敌机尾后反扣下去。

武群亦在三百米后紧跟。

孙钦福的动作恰到好处,反扣下来时刚好在敌机后上方五百米处,他迅速瞄准,按下炮钮,一串炮弹射出,敌机机翼翼尖被打掉一截,失去平衡,翻滚下去(特写镜头显示)。

武群喊道,打得好。快拉起来。

特写镜头,当孙钦福一个跃升把飞机拉起时,一串曳光弹在下面穿过,紧接着一架敌机向前冲去。

画外音表述了孙钦福的心声,幸亏长机提醒。

22)影像加旁白,刘其焕驱逐威胁战友安全的敌机后,去追击逃跑的敌机。这时,有两架敌机绕到了刘其焕二中队尾后,四号机飞行员刘忠胜发现后,立即报告,147,有敌机追尾,距离四号机八九百米,150去驱逐。

147明白。刘其焕回答,并发令。149去掩护。

149明白。三号机那明启答。

特写镜头,刘忠胜的2616号米格机做了个斜斤斗,升高五百米,倒扣下去,绕到敌机尾后,那明启的2615号米格做了个同样动作,在二百米后跟随。2616号米格机绕到敌机后面时,被敌飞行员发现,立即连续向右三个横滚,向下去俯冲逃跑。刘忠胜急忙蹬舵侧飞,对准了敌机的飞行轨迹,尾追下去。敌机飞行员见米格飞机跟在他后面紧追不放,就一个劲地向下逃。高度从七千米下降到五千,四千,三千。刘忠胜内心独白,狗日的!你总有改出的时候,你一抬机头我切半径揍你。

特写镜头,果然,前面出现一座高山,敌飞行员不得不改出俯冲,就在他一抬机头的刹那间,刘忠胜按下炮钮,炮弹打到尾部爆炸,失去操纵的敌机摔到了山坡上,一团火光闪烁,一股黑烟升了起来。

23)大孤山机场,慰问团的同志仍在参观飞机。一位女演员正站在铁梯上观看飞机座舱。

旁白,慰问团的同参观飞机已近尾声。这时,空战返航的米格飞机在跑道延长线上出现,要直接着陆。慰问团的同志好奇地观看飞机怎样着陆。第一架,第二架,第三架……

大队机务主任李龙盛突然喊了一句,开炮了!

怎么知道飞机开炮了?慰问团一位同去问。

看见机头下方被烟熏黑了,就是开炮熏的。李龙盛说。

噢!快看,还有没有开炮的。一位团员说。

于是,人们就注意看着陆飞机机头下方……

有人喊,又有一个开炮的。

又有人喊,又一个。

又有人喊,又一个。

又有人喊,又一个。

十六架战鹰都安全返航了。

慰问团的同志不由得热烈地鼓起掌来。

申纪兰对刘树东说,刘大叔,空军作战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不亲眼看见,谁能想到,飞行员在飞机场里无风无火的等着,一声命令,打开发动机飞出去,仅用了个把钟头,打完仗又回来了。

刘树东说,是啊,想都想不到,咱们在这里参观了一会飞机,人家在天上与敌机拼命打了一仗。

这时,团政委张峻走了过来,与慰问团长周扬说,周团长,据初步了解,这次空战,有五个同志开炮,三个同志有击落敌机的可能。

慰问团的同志高兴地鼓起掌来。

张峻又说,打没打下敌机,光自己说还不算数,还要经过对照相枪里的胶卷进行判读,才能认定。又指着飞机说,大家看见机头上边那小鼓包了吗?前边有个小圆玻璃孔,那里边就装了个照相机,设备名叫照相枪。它同机关炮连在一起,同时工作,炮弹打到哪里它照到哪里。照得很清楚。明天,请大家看胶卷。

又是一阵掌声。

24)远景,在慰问演出的会堂里,舞台上,有三位志愿军空军的干部在三张条桌旁工作。

一位干部说,小齐、小魏,慰问团的同志快到了,把判读仪架起来吧。

两人答,是。

近景,他们从提袋中拿出三个小木箱,每张桌子放上一个。打开木箱,取出仪器。仪器上端安装着一个直径十多公分的圆筒。

正面的近景,圆筒前面是一个放大镜。两位年轻干部坐在桌前,把照相胶卷穿到放大镜后面,打开灯光,用手徐徐抽拉胶卷,然后注目观看。

做好了两台后,又去做第三台。

然后,一位说,孟科长,都调好了。

孟科长说,好啊。我来看看。遂坐到桌前去查验。随着孟科长的目光,镜头移向放大镜,镜中出现一个椭圆形黑灰色影像,中间有一架F86的投影出现在横竖交叉的坐标上,残破的尾翼压在十字架中心。椭圆体画面左上角圆形小时钟上,时间指在九点四十六分二十秒。

孟科长看罢,说,很清晰。看完一台,又去看第二台。

特写,放大镜中,一架F86残破的右机翼投影出在十字架中心。时间指在九点三十六分十秒。又去看第三台。放大镜中,一架F86机身中部被炮弹击中起火。时间指在九点三十一分二十三秒。看过之后,说,都很清晰。把击落敌机飞行员的名字放在判读器旁边吧。两位干部从小箱中各拿出一块纸板放在仪器旁边。第一台的名字是刘忠胜,第二台的名字是孙钦福,第三台的名字是姜亭荣。

25)影像,会堂大门开启,师长王理明、政委李明远、副师长季五营、副政委张雍耿四人陪着慰问团周扬团长等一行人员进到会堂里边。

孟科长跑步向前迎接。敬礼后,报告说,首长,判读器已安装好,可以参观了。

王师长说,好。

李政委对周团长说,周部长,请大家先坐在台下休息,等首长、代表们先看过之后,演出团的同志再轮流去看,可以吗?

周部长笑道,客随主便。随你们的安排。随即对身边一干部说,龙秘书,向大家打个招呼吧。

龙秘书即对大家说,同志们,请各位坐下来休息一下,等待参观。参观时注意保持秩序。让谁上去看谁就去。别乱了。

众人一一入座。

26)影像,王师长、李政委陪同周部长登上舞台,坐到桌前看了起来。每人先看了一台仪器,再交换看第二台……第三台……

每人都拿桌上的小纸板看了看击落敌机飞行员的名字。

之后,周部长站了起来,未说先笑了,并与王师长、李政委紧紧握手,吐出了三个字,太好了。

师长、政委回以微笑,未说什么。

周部长又说,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真是开眼界了。人类军事科学技术水平竟发展到了这样高的水平。

李政委说,再过几十年,还不知又会发明出什么新武器呐。

周部长说,这几位飞行员,我们要见见他们,不,所有的飞行员,都要见一见。看看他们的英姿,听听他们讲怎样打空战。不然,就太遗憾了。

王师长说,这好办。在晚间安排个时间见见面。这对飞行员们也是个鼓舞。

三人走下舞台。周部长对龙秘书说,龙秘书,组织一下,让大家去看一下吧。太值得一看了。

27)影像加旁白,人们分批登上舞台去看那独特又新奇的飞机照相枪胶卷。先上去看的同志个人面露微笑,未看的同志充满期待。参观的人一批下来,一批批上去。会堂内静悄悄的,没有喧哗,人们好像是在去朝拜某种神圣。

人人都看了一遍后归座,周部长说,大家看过了有什么感想?

没有人说话,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持续了良久。

周部长微笑着对一位干部说,魏巍同志,你这位写最可爱的人作家,有什么感想?

魏巍仰面想了想,说,这是一种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百里之外的特殊战斗。虽然看不到血肉之躯的厮杀,却内含着灵与肉的拼搏。同样是最可爱的人之伟业。

周部长道,说得好。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又说,这样吧,你采访一下今天击落敌机的飞行员,还有他们的团长、大队长,编个小段子,演出时表演一下。怎么样?

完全可以。也有这个必要。魏巍肯定地说。

(本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