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影像加旁白,一九四八年三月,我华野西兵团与中野陈谢兵团合力攻克豫西重镇洛阳市,全歼敌守军两万人。蒋军王牌部队第十八军远程救援,救回一座空城。但因平汉路南段两侧敌兵力空虚,便急调十八军前去堵漏补缺。四月份,洛阳城重获解放,成为共产党人在中原地区永久掌握在手中的第一座中等城市。洛阳市的解放,不仅截断了蒋介石王朝陇海路西段的交通命脉,而且把冀鲁豫解放区和豫陕鄂解放区连成一片。大大扩展了革命根据地的声威。从此以后,在中原战场,我解放军中野和华野两部几十万雄师,所向披靡,势如破竹,胜仗越打越多越大。使敌人感到自己的对手比自己强大了。使共产党人感到不是用五年而只用三年就可以夺取全国胜利。在这一时期,也使华野临沂纵队滨海支队这一新锐之师,锻炼成长为扬名全军的攻必克守必固的劲旅。这一巨大变化,还需从五月初毛泽东与粟裕一次历史性的重逢说起。
2)影像加旁白,一列马队在广袤的平原上向北奔驰。路两旁的田野里葱绿的小麦正在抽穗扬花。麦田在奔马蹄边一片片地向后退去。粟裕的乘骑跑在第三位。他们从太阳东升时起程,一路奔波,直至太阳西垂才到达目的地。这里是河北省阜平县城南庄晋察冀军区总部。马队在一处广场停下,有数名军人接待。粟裕在一位同志引领下走进一处院落。堂屋的房门打开,毛泽东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粟裕敬礼,之后相互热烈握手。
粟裕握着毛泽东的大手,眼睛湿润激动地说,部队指战员让我向主席问好!
毛泽东笑哈哈地说,好,好。点子多的粟裕啊,快进屋来,快进屋来。
旋而,又表情深沉地凝视着粟裕说,分别十七年了,十七年了。
粟裕说,在井冈山时,我带警卫连负责保卫主席的安全,主席的教诲让我受益极大,终生难忘。
3)在一间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一次不寻常的会议。中央五大书记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朱德悉数在座,外加陈毅、粟裕。
粟裕发言说,接到中央准备让我带领三个纵队出击江南的电示后,我考虑了很多,有一些想法,已报告中央。但对要不要把想法报告中央,有好大的犹豫。主要是担心自己看问题有局限性,对如此重大战略决策提出不同看法,会不会干扰统帅部的决心……我考虑,为了改变中原战局,进而协同全国其他战场彻底打败蒋介石,中原与华东部队势必还要同蒋军进行几次大的较量,打几个大歼灭战,尽可能多地把蒋军主力消灭在长江以北……从现在情况看,要打大歼灭战,三个纵队渡江南进是做不到的。在山东战场,由于蒋军设防坚固,解放军作战地区比较狭窄,暂时难以打大的歼灭战。而中原黄淮地区,打大歼灭战的条件却在成熟……从战略的角度考虑兵力的分派运用问题,要想在广阔的中原战场打大规模的歼灭战,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分别去执行突击、牵制和打援任务。中原战场上,华东野战军六个、中原野战军四个共十个主力纵队,如抽走三个,而又调不走蒋军四个主力军,则实际上是分散了兵力,增加了中原战场打大歼灭战的困难……而三个纵队在渡江后的转战中,估计要有五万人的伤亡。以同样的代价,在中原作战可以歼敌三到五个整编师,而且部队还可以发展……总之,我有三条意见,一,三个纵队暂不过江,集中兵力在中原黄淮地区打大仗。二,……
4)字幕:河南省濮阳县,我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陈毅与粟裕在促膝交谈。
陈毅说,我去中原局工作,由你担负统领华东野战军的重任,这是极大的信任。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好地胜任。这次中央同意三个纵队暂不过江而留在中原打大歼灭战的建议,充分说明我党在重大决策问题上的民主作风。真是可敬可佩!但是,你的建议被采纳,也等于接受了你立下的军令状。对你来说,责任重大啊。
粟裕说,我真舍不得你走。你还是我的军长,我的后盾。放心吧,我会加倍努力,决不辜负党的信任和期望。
5)字幕:南京,蒋介石召集幕僚开作战会议。
国民党参谋总长顾祝同拿着指示杆指着大地图向蒋介石报告军情,说,据侦察报告,共军陈毅、粟裕带领三个主力纵队及其他附属部队从濮阳渡黄河南下,其南部两个纵队有北进迹象。其企图,似欲在鲁西南和豫东有大的军事行动。原先我们打算以新五军为主,再调集几个整编师,以十万兵力在淮阳地区与华东临纵、蒙纵决战。现在看,决战地区应放在豫东和鲁西南。五军应北上商丘待机。另从苏北调集四个整编师前往,聚歼共军渡河南下的部队。此方案当否,请总裁训示。
众将领一齐向蒋介石注目,等待其定夺。
蒋介石说,共军十分狡猾,之前数次让其钻了空子。此次决战务必精心筹划,掌握确切的敌情,决不可掉以轻心。
众将领齐答,是。
6)豫东睢县境内,夜幕中,我华野临纵滨海支队一团的指战员正呈一路纵队急急向东北行进。道路两旁是刚收割过的麦田。天气已热,指战员们走得汗湿衣巾。在二连行军纵队的前头,一、二、三连的连长们正聚在一起交谈。
一连连长张善文说,据说这次要去打新五军,你们听说没有?
三连连长臧伯锡说,我也听说过。但是,运动战,十八变。谁知有没有变化。
二连连长张忠说,新五军是我们的老对头了。去年八月份,在鲁西南的楚垓阻击战中,我们一个反冲锋消灭了他一个连。真痛快啊。这一次打他,要来个整窝端。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前面传下口令,原地休息,各连长跑步到团部开会。三位连长立即向前方跑去。
7)在一团团部行军纵队休息处旁的田地里,几十名连营团干部坐成一圈静听王团长讲话。
王团长一口江西口音,压低音量说,刚接到上级指示,行军路线改向西北,去包围开封。这里距开封一百多里,要求在后天即六月十七日前完成合围。战斗连队必须轻装快速赶路,必要时要跑步前进。名营连战斗任务,边走边布置研究。此事还需保密,只传达到连级干部。对下只讲执行紧急任务。散会后大家迅速归队,做急行军准备。
8)豫东一村庄,华野西兵团陈士榘、唐亮指挥部,正在召开由临纵、蒙纵司令员、政委参加的作战会议。
陈士榘说,攻打开封的作战任务是临时决定的,我们的准备不是很充分。部队正急速向战区开进。开封是河南省省会,人口约四十万。有高大坚固的古城墙,周长二十里,高两丈。有六门四关。据初步调查,驻守的敌军是国民党的六十六师第十三旅和两个保安旅,加上炮兵和后勤机关,共约三万多人。六十六师是五月份从商丘调过去的。全城防卫名义上由省主席刘恩茂负责,但正规军是由师长李仲辛指挥。刘恩茂指挥不了正规军,李仲辛指挥不动保安旅。两人互相扯皮。这对我们作战是有利的。李仲辛把师部和炮兵阵地设在龙亭,三个团分别守卫东边靠北的曹关和西关。保安部队分别守卫省府核心阵地和较大的南关和东面的宋关。原先敌人认为我们不会去攻开封,所以直到六月十五日,城防工事及附设障碍物的构筑还没全部完工。只是拆除了城外房屋,形成百米的开阔地,各城关外挖了壕沟,修筑了一些地堡。但是,原先的防御工事还是有一定基础的。我们切不可麻痹轻敌。根据洛阳战役的经验,大城市的攻坚动作一定要快,稍迟一天,敌工事就可能大大加强。兵团决定,临纵主攻城东的曹门、宋门,蒙纵主攻西门、南门。兵贵神速。今天是六月十六日,十七日就要发动攻击。任务都明确了吗?
纵队司令员、政委齐答,明确了。
唐亮说,部队行动急,要边走边做战斗动员。
众司令员、政委答,是。
9)影像加旁白,滨海支队的战斗任务是从开封城东部的宋门攻击。一团一营首先在宋关郊外的赵庄、阎庄等处与小股守敌交火。突如其来的袭击,很快将敌人消灭。下午五点钟,三连连长臧伯锡率全连同志迅速向宋关开进。由于动作迅速,正在吃晚饭的守敌竟未发觉危险已至。三连扔出几十颗手榴弹,把一个连的敌人炸翻,除了死伤的部分,其余仓皇逃进城内。
10)影像加旁白,开封城内外各处,或密或疏的枪炮声不断。夜暗中,一眼望不到边的巍峨的开封城高大的城墙,赫然耸立在攻城部队的前面,像一座小山。人在他面前显得十分渺小。一座朝东的很大的城门,上有高高的门楼,称宋门。门楼两侧的城墙上,每隔五十米,筑有碉堡。门外,是上百米宽的开阔地。可以看到,这里原本是有建筑物的,但被拆除一空。在百米外的地方,有房屋,有街道,称宋关。一团指挥所里正在宋关一处地方,召开攻城前的团营连三级干部会议,研究突破宋门的作战方案。
临纵的孙司令员、滨海支队几位领导人亲临指导。
孙司令员说,对开封城的攻坚,原计划是对北边的曹门、东关的宋门和小南门,分别发动攻击。现在,对曹门的攻击已不具备条件。对小南门的攻击开始时很顺利,很快突破,但突破口被反扑的敌人封死,突进去的连队处境危险。因此,突破宋门是迅速攻克开封的关键所在。这一艰巨任务交给了你们支队,支队把攻坚任务交给一团一营,这是对你们极大的信任,相信你们决不会辜负上级的希望。三个月前的洛阳战役,我纵打出了一个洛阳营,这是一个榜样。这次就看你们的了。你们明白这次突击任务的重要性吗?
众答,明白。
谢支队长说,把这样艰巨的作战任务交给我们支队,是上级对我们的信任。全支队指战员都感到很光荣。虽然之前我们还没执行过这么重大的作战任务,但完成任务的决心是很坚定的。自信,一定能打好这一仗。攻打这样设防严密的大城市,在我军还是首次,困难肯定不少。支队把主攻任务交给你们一团,一团又把一营作为突击营,把二连作为尖刀连。这样部署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一团在以往的战斗中表现很好,一营也有能打硬仗的光荣战绩,组织上才这样信任你们。我相信你们决不会给支队丢脸。怎么样,你们有信心打好这一仗吗?
众干部大声回答,有。请首长放心。
支队刘政委说,看到你们战斗意志高昂,很高兴。相信你们的决心。但不知具体的战斗准备做得怎么样。你们要做好克服各种艰难险阻的充分准备。
王团长说,具体准备都做好了。这方面请团参谋长说一说。
团参谋长王周说,开封城墙高大宽厚坚固,城门已被堵死。城门外,宋关的大量民房已拆除烧毁,形成了大片开阔地。城门口筑有一座梅花形的子母地堡群,外有护城壕、铁丝网。城门至护城河之间的十几米的开阔地上布满了地雷。城门楼和两侧一两百米的城墙上,筑有明暗碉堡和利用城垛构筑的单人掩体,构成了城楼、城墙、地面3层6组火力网。能够多角度、多层次立体地发射交叉火力。从正面和南、北三个方向,控制着城门外二百多米的宽阔地带。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御体系。对突击部队实施爆炸和冲击将造成很大的威胁。在我使用强大的支援炮火半小时的轰击后,估计可以摧毁三分之二至少是二分之一的敌防御能力。而十多米厚的城墙却无法轰塌。约三十米宽的城门洞是突击部队实施冲击时的唯一通道。据调查得知,城门洞已被装土的麻袋堵死。炸开宋门是最大的难点。而要炸开宋门,就必须首先扫清宋门前的障碍,其中包括地雷、子母堡、壕沟、鹿砦、铁丝网等。为保证突击成功,作了以下安排,第一,在炮击之后,由全团九挺重机枪和几十挺轻机枪负责压制敌之火力点。第二,二连连长张忠带领两个排七十多人作突击队,指导员翁民带领一排二十四人为爆破队。一排长、爆破英雄陈佃俊担任爆破队长,具体组织爆破。
陈佃俊有比较丰富的爆破经验。据他分析,需要准备30斤重的炸药15包,20斤的炸药12包,爆破大约要八至十次。他把爆破队员分为十组。大约要付出半数人的伤亡代价才可完成任务。第三,还组织了一个跨越壕沟的架桥队备用。当尖刀连打开突破口之后,突击营的二梯队立即跟进。我带领二、三营跟进。看这样行不行。
说完看向团长政委和上级首长。
王团长说,作战方案就是这样。有什么不妥请首长指正。另外与会同志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一营长曹焕说,没有意见。
纵队和支队首长交换了一下眼色,频频点头。
最后纵队孙司令员拍板说,就按照这方案打。与炮兵协同问题,你们专门研究协商。总攻的时间定在十八日夜十一时。要提前一小时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众人齐声回答,是。
11)夜幕中,一团突击宋门的前进阵地上,突击营严阵以待。指战员们个个表情严峻。或远或近的枪炮声彼伏此起。在张得胜英雄连—排的出击阵地,陈佃俊带领23名无畏的勇士,守着二十多个炸药包,呈一字队形列阵待命。
陈佃俊说,我再说一遍几项要求:一、爆破队员两人一组,按照排列的次序出击;二、送上炸药后回来要说明爆炸位置和爆炸情况;三、有人伤亡,另一人立即抱起炸药送上,回来再救伤员。
指导员翁民问大家,听明白没有?
众答,听明白了。
指导员又嘱咐大家,要沉着冷静,动作要快速灵活。该往前冲时,猛冲。该卧倒匍匐前进时,要当机立断,迅速行动,不可犹豫。听到了吗?
众答,听到了。
12)特写镜头一,在纵队指挥所。孙司令员不时地看手表。秒针徐徐移动,分针逐渐向十一点接近。室内空气似要凝结。人们几乎屏住呼吸等着那一刻。拿着电话的作战参谋注视着司令员的一举一动。
离十一点尚差几十秒,司令员下令,开炮。
参谋摇起电话对着话筒大声复述,开炮。
立时,炮群猛烈地向预定目标轰去。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大作。
特写镜头二,敌宋门阵地陷入火海之中。与此同时,敌人的大炮对我军也进行了反击。
特写镜头三,我军阵地上亦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连,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13)影像,三十分钟的炮火准备,大地颤抖不已。敌人的火炮很快被我压制下去。
特写镜头一,当我炮火向敌阵地纵深延伸后,几十挺轻重机枪狂风暴雨般向敌阵地的各火力点射去。
特写镜头二,曹营长下令,爆破开始。
14)陈佃俊大声喊道,目标,鹿砦、铁丝网,上!
话音刚落,赵文宽就抱起炸药带着刘金城冲了上去。跃进中,赵、刘二人突然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掀倒。后面的同志的心立时倒悬。俄顷,赵文宽爬了起来冲向鹿砦、铁丝网,拉响了炸药……爆炸火光烟尘散后,鹿砦、铁丝网出现了一个大豁口。
陈佃俊立即指挥,第2组的李辉和、王轩对地堡爆破。
李辉和、王轩冲了出去,在火海里窜跃了一阵子,消失了。大家焦急地等待了几分钟,两名战士却不见了踪影。
15)“继续上!”指导员翁民一挥手。
陈佃俊又接连派上去了两个爆破组。炸药包虽爆炸了,但因子母堡绕以深壕,炸药未放置到位,敌碉堡未受大的破坏。
16)副营长赵锡福见此状,立即命令,一连,“组织架桥,下壕爆破!快!”
一连连长张善文立即指挥架桥班班长安凤高率领架桥队冲向子母堡。安风高等四名战士抬着梯子冲了上去。
旁白,由于敌人炮火猛烈,又加碉堡群的隐蔽射击孔火力的杀伤,接连派出的两个架桥组,均因伤亡重大而失败。
17)影像加旁白,激烈的攻击战已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尚未打开突破口。枪炮声中,支队和团指挥所的指挥员不停地打电话询问攻城的进展情况,并下达命令。一道道迅速占领突破口的命令向下传达。
在一团指挥所,王团长刚接完支队长的电话,对团政委说,柴政委,上级下达了快速攻破宋门的命令,我去前线察看一下部署。你守在指挥所。
不等柴政委回答即跑向火线。见到突击营曹营长,急问,老曹,情况怎么样,战斗为什么进展不大?
曹营长答,王团长,爆破鹿砦、铁丝网已成功,但爆破宋门前的梅花堡两次未成功。正在想办法。
王团长说,上级命令,在夜里两点钟之前定要突进宋门。
曹营长答,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王周参谋长前来向王团长报告战况,说,突击连爆破队伤亡较大,但已研究出新的爆破方案,马上就动手。
18)在爆破队,三班长杨玉贵抱起炸药包说,我去炸掉它。
陈佃俊却挡住他,说:你的任务是炸城门。
赵文宽抢过炸药说,还是我来,路熟。
说罢和刘金城冲了上去。赵文宽抱着炸药,刘金城跟在后面,冒着敌碉堡吐出的火舌冲到壕沟边,跳下壕去。……随着一声巨响,敌地堡群被炸塌一部分,十几个射击孔顿时哑巴了。赵文宽、刘金城壮烈牺牲。
这时,曹营长果断地下令,趁敌人炸晕,绕过地堡直接爆破城门。
恰在此时,敌人的重炮开火,连续把炮弹倾泻到城门前的开阔地上,如电闪雷鸣,城门前一片火海,阻断了我进攻的通道。
爆破队长陈佃俊指着我近程炮火从敌地雷阵中打出的一条通道对下一组爆破队员说:金建章、杨王贵,绕过碉堡,沿城墙直扑城门!
旁白,他的话刚说完,敌人的炮弹在我爆破队的阵地中间爆炸,当场又伤亡了6个爆破手。雪上加霜!现在只剩下13名爆破手。情况万分紧急。
金建章抱起30斤重的大炸药包冲了出去,杨玉贵紧随其后。两人猫腰虎步,在炮火爆炸的闪光和轻重机枪的火舌中左闪右冲,窜跃、卧倒、翻滚,窜跃,如猛虎般在宽阔的地面上勇往直前,终于贴近了城墙根,还有十几步就可靠上城门安放炸药了,城上的敌人忽然扔下了几颗手榴弹,杨玉贵机智地一一踢开,接过炸药包闪电般冲向城门安放好,迅速拉响了导火索,然后,两人沿着城墙根向回跑……
轰的一声巨响,宋门在天摇地动的剧烈爆炸中颤抖……
画外音,守敌一下被炸蒙了。
19)影像加旁白,趁爆炸的烟雾,二班长战斗模范徐立宝接着抱起炸药顺着前者开辟的道路进行了第二次爆破。接着是第三包、第四包……,连续八次进行了成功的爆破。但是,城门的坚固大大超出了预料,大铁门上除增加了几条裂口,却仍然紧闭着,而爆破队员牺牲过半,只剩下了6人。这时离凌晨两点只差十多分钟。
陈佃俊急红了眼,他撸起袖子点着仅剩下的几名爆破队员的名说:你们,一、二、三……抱着炸药按顺序跟着我上!
镜头一,杨玉贵抱着炸药包跳出工事,对陈说:排长,不能没有你指挥,我们去就行!
立即带领金建章冲了出去……第9次爆破又震天动地爆响了。
镜头二,杨玉贵回头望了望炸点,见城门上的裂口子又炸宽了些。可是,人还是不能通过。两人又抱起第10包炸药冲了上去……第10包炸药终于把宋门炸出了个黑洞。杨玉贵跑回报告:城门炸开啦!
20)影像加旁白,在火海里穿行了八次,杨、金二人脸上、衣服上渗着血,衣服几乎撕裂成布条,又被汗水贴在皮肉上。
连长张忠问:人进得去吗?
杨玉贵又抱起一包炸药说,我再去补上一包。
说罢,冲了上去,金建章紧跟,把第11包炸药安放在已经炸裂的洞口上,拉响了导火索,立即躲开。
一声巨响,城门上终于出现了一人高的大洞。
杨玉贵仍不放心,又折回去,伸头向门洞里看了看,望见了里面街道上的火光和人影。便跑回阵地报告:“炸开了一个大窟窿,望到街了,可以进了。”说完,昏倒在地。
21)张连长大喊,冲啊!
冲在最前边的是九班长杨贵宣。他右手握着冲锋枪,左手攥着两颗把拉线缠在手指上的手榴弹,冲到城门洞口,把手榴弹往门洞里一甩,趁着爆炸的烟雾端着冲锋枪冲进洞里,随手向洞内扫射。端轻机枪的八班长王和献接着冲进,机枪怒吼着射向敌兵。突击队的其他战友紧跟杀进城门。
旁白,敌人在长长的门洞中筑起好几道防御工事,约有一个排的兵力防守其中。有的堆包里面装着黄豆,包破裂后豆子遍地滚淌。我军杨贵宣、王和献被黄豆滑倒,爬起来又摔倒。他们干脆趴在地上用冲锋枪、机枪扫射敌人。转瞬间,一个排的守敌,有的被打倒,有的连滚带爬逃出门洞。杨贵宣等尾随逃敌向前冲,连长张忠带领的突击队员随后冲了上来。冲出门洞口时,恰逢第一批反扑的敌人冲到近前,同志们在洞口和敌人厮杀在一起。一阵混战将敌人消灭。接着,从北面冲过来第二批反扑之敌。我9班长杨贵宣指挥班里的几个战士冲上前去将其击退。
22)影像加旁白,在正面的东西大街上,第三批反扑之敌人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冲了上来。
张连长指挥战士们奋力阻击。副班长安茂鑫机智地冲上去,用小包炸药将敌装甲车炸翻。第三批反扑的敌人被击退后,安茂鑫发现街边敌人有一个火力点,就从侧面翻墙而入,从敌人的后面攻击。敌人刚要开枪射击,他机智地指着左臂上的白毛巾标志说:“妈的,自己人!”趁敌人愣神的工夫,他冲锋枪一扫,撂倒了几个,大喝一声:缴枪不杀!敌两个机枪手等七八人急忙举手投降。
他命令:调转枪口,打!
俘虏们调转枪口,对着大街上的第四波反扑的敌人扫射起来,把敌人击退。
23)影像,突破口得到了暂时的巩固。敌炮兵则对城门进行全力轰击。
特写镜头一,在敌66师指挥部,敌师长李仲辛嘶叫着说,把炮弹全部轰到宋门去,决不能让共军占领城门!
特写镜头二,大量炮弹在城门内外爆炸。在宋门内五十多米建立起防守阵地的张忠连长回头望了下,只见那个刚刚被突破的门洞,好像变成了烈焰熊熊的锅炉口。
旁白,刹那间,在二连后面跟进的三连和一连在敌人炮火袭击下遭受到很大损失。三连二排半数伤亡,带领二排的田副指导员中弹牺牲。其余同志跟着营长、连长冲过火海闯向城里。这时候,约一个营的敌人在大街上发动了第五次大反扑,机枪、冲锋枪喷着火舌突、突、突扫射过来。坚守突破口阵地的张忠身边只有已经负了伤的三排长刘玉胜和机枪班长王和献等几个人了。
突然,杨贵宣从尸体堆里爬了起来,大喊,得胜连是打不垮的,举起冲锋枪射向敌人。重伤倒地的几个战士亦向敌人射击。
24)影像加旁白,危急关头,曹营长和三连长臧伯锡、一连长张善文冒着敌猛烈的炮火率队冲进城里,打退了反扑之敌。刚击退正面反扑之敌,城楼上的守敌又疯狂向下射击投弹。三连长臧百锡立即率领三排从南面冲向城楼。冲在最前面的九班,刚接近坡道,就大部中弹倒下了。只见在坡道半腰,敌人有一个居高临下的机枪掩体,火力十分凶猛。八班战士接连扔了几个手榴弹,但都够不着它。
臧百锡立即命令炮手:快!打掉他!
由于地面平坡道陡,无法直射。战士谭立中,毅然把88式小炮托在肩膀上,两眼直盯着敌人,轰的一声巨响,敌人的掩体被打掉了。谭立中口吐鲜血倒地,壮烈牺牲。臧百锡和七班、八班的十几个战士,趁机冲上了城墙,并立即打出信号弹。两颗信号弹拖着明亮的绿光闪耀在夜空,宣告突破口已被占领。
但是这又招来了敌人猛烈的炮击……
25)影像加旁白,臧百锡正率领战士们在城楼南边向前冲击,突然,一百米外的城墙的大碉堡处冲来了几十个敌人。臧伯锡立即率领战士们冲上去将敌人打退。
这时卫生员小李喊叫着说:连长,看!下边有敌人,我们这里要顶住,别被包馅了!
臧百锡转头望去,见敌人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又向宋门蜂拥扑来。他急忙朝敌人扑来的方向,打出了两发要求炮火支援的红色信号弹。顷刻间,我炮兵猛烈的炮火,雨点般在敌群中爆炸。然而这时臧百锡却再次遭到来自南面城墙上敌人的反扑,被敌人的火力压制在一个残破掩体里。在打退敌人的反扑后,他乘胜率领身边的战士冲进敌人一座大碉堡,紧接着一枪打倒了正在打电话的指挥官,大喝一声:缴枪不杀!
十几个敌人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举手投降。
臧百锡指着被击毙的敌指挥官问一个小兵,他是什么人?
小兵说:他是连长,是我舅舅。
臧百锡抓起电话机捂住话筒递给小兵说:对你们炮兵说,城楼上共军被赶下去了,不要炮击了。
小兵拿过电话说了一遍,敌人的炮火果然停了。可是南门方向的敌人又从城墙上冲了上来。现在臧百锡缴了两挺重机枪,立即指挥拖着一条被打断右腿的8班副王立光监视着刚俘虏的重机枪手向敌人扫射,几个战士指挥俘虏兵,一起向敌人开火,再次把敌人的反扑打退。但是,王副班长竟然牺牲在背后城楼上射来的冷枪之下。愤怒的臧连长立即指挥战士对这股敌人进行了猛烈的打击。
26)影像加旁白,一连连长张善文带领战士们从北面冲上了城楼。在短兵相接的敌我混战肉搏中,班长刘玉栓左手抓住敌人的机枪管,右手用压弹机将敌机枪手打倒,占领了城楼底层阵地。当他们正在想办法消灭顶层残敌时,从城墙北边冲来一个连的敌人。张连长立即指挥战士们以猛烈的火力把来敌打得乱作一团,并趁势发起冲锋,逼迫敌人投降。
27)影像加旁白,这时,三营和二营的指战员冒着敌人密集的炮火冲进突破口。他们迎头碰上敌66师一个营的反扑。敌人依仗着装甲车的掩护蜂拥冲来。装甲车探照灯强烈的灯光照射着城门,为敌人炮火指示目标。敌人的炮弹立刻密集轰击过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犹如天崩地裂。中心炮楼和西南角上的炮楼,全部被夷平了。仅一个碉堡里,就埋压着我五六个战士的遗体。
随部队突进城来的团参谋长王周立即命令二营:把装甲车和探照灯打掉!
敌探照灯被击毁后,在昏暗中,我冲进城的二梯队与反扑的敌人混战到一起。
28)影像加旁白,敌我双方为保住和争夺宋门突破口的战斗,是一场十分激烈的近战。几乎是难辨敌我!两军的衣服颜色相同,又同是在左臂缠着白毛巾标志,同是一、二、三营的番号,同是南腔北调的口音,同是头戴钢盔,操着同式样的步枪、冲锋枪。
刚刚从城门楼上转战下来的二连连长张忠,恰巧混在一堆敌人中间,他灵机一动,捡了一个敌人的钢盔戴在头上。
特写镜头一,他把匣子枪一举命令说:“共军从西边上来了,卧倒,打!”这伙敌人没有弄清楚情况,卧倒就开火。当场把反扑的两股敌人击退。
之后,张连长大喝一声:“缴枪不杀!”当场俘敌一个班。
特写镜头二,八连长张继发也和敌人混战到一起了,他举着匣子枪,拉着敌人机枪手的膀子命令说:“共军从右后边扑过来了,赶快卧倒打!”于是,在他身边抱着两挺机枪的敌人,卧倒射击,打退了数百名敌人的冲锋。
特写镜头三,八连在向前发展的途中,遭敌人两个大地堡阻击,轻重机枪,以密集的火力扫射,封锁着大街。
副连长战斗英雄王洪贵,带着陈叶林、李玉恒、孙学鲁三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在火力掩护下,飞奔碉堡。轰的一声,火光冲天,地堡被炸飞了。
29)影像加旁白,在占领了宋门内大片阵地之后,王周参谋长拿起电话,向团长王理明报告:我们已经彻底占领城门,下一步怎样发展?
不料,答话的竟是师政委刘伟同志,刘伟说,师指挥所已前进到城门内。在曹门、南门没有拿下之前,你们的任务是巩固宋门突破口阵地!
王周答,是。
30)影像加旁白,正当一团指战员与向宋门反扑的敌军鏖战之际,沂水支队的两个团先头连队冲破敌炮火封锁线,进入城内。张朝忠团长率队向城里冲击时,在城门口受到敌人集团碉堡的机枪扫射。他一进城门,就把电话机接在王周参谋长的指挥线路上,责问王周:“宋门外堡的敌人为什么没有肃清?”
王周立即命令,一连派兵去消灭敌人。
一连连长张善文带领战士们冲出宋门,向敌人碉堡扫射,扔手榴弹,迫使守敌一个排举手投降。缴获两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
31)影像加旁白,六月十九日晨,旭日在东方冉冉升起,霞光普照。我军大批部队冲进开封城内,在各处与守敌展开巷战。枪炮声响成一片。守敌在作垂死挣扎。张忠连长集合起全连仅存的包括带伤的五十名的战友,在新俘虏的敌通信兵小冯的带路下,穿街绕巷,来到书院街一个库房里,从残破的墙洞里突入大楼,一起端着枪、举着手榴弹,对敌人大喝:缴枪不杀!
迫使三百敌人举手投降。
32)影像加旁白,滨海支队三团沿大街向前发展时,接到上级命令,火速救援兄弟部队从南门突击入城而被包围的战友。而宽阔的惠济河挡住了去路。四连以三分钟的时间强渡过去,五连、六连指战员随后,像一把钢刀插进敌阵之中。经过激烈搏斗,与兄弟部队会师。然后继续向市里敌阵地冲杀。
33)影像加旁白,而在宋门城头,敌人的报复性炮击与飞机的轰炸、扫射、仍疯狂进行,致使我军遭受了损失。敌重型轰炸机则对我军占领的市区,包括学校在内,进行狂轰滥炸,造成师范学校四百多名师生伤亡。我军为保护民众安全,把防空洞让出来给群众使用。
34)特写镜头加旁白,二十日,在开封激战进行中,蒋介石乘飞机在开封上空视察、指挥。他命令,开封守军坚守,东、西、南各路蒋军紧急向开封冲击施救。然而,在我中原野战军和华东野战军打援部队坚决顽强阻击下,包括敌王牌军五军、十八军在内的各方援兵无论怎么拼命,始终冲不过我军防线。蒋介石只能眼睁看着开封城失守。
一组镜头:
一、我军攻击敌最后堡垒的激战……
二、增援敌军在我阻援阵地前激战……
三、敌人溃退……
35)影像加旁白,六月二十一日夜间,我军对固守龙亭最后阵地的残敌发起总攻,至二十二日拂晓,把守敌消灭,战役胜利结束。此役,敌六十六师三万八千多人被全部消灭。敌师长张仲辛被击毙,参谋长游凌云投降。在此次战役中,滨海支队顺利完成了突破开封宋门的战斗任务,为夺取战役胜利立下头功。该支队一团一营荣获开封模范突击营称号。标志着这支后发的人民子弟兵已成长为猛虎般善守能攻的新锐之师。一团一营张得胜连三班班长杨玉贵,这位扛长工出身的江苏省赣榆籍抗日老兵,荣获一级爆破英雄称号。他的助手金建章,是三个月前在洛阳战役中解放入伍的新战士,在懂得了为人民而战斗的道理后,作战勇敢,荣立一等战功。
(本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