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田这次对抗日根据地的“扫**”,占领司家集后,他还是把司府作为临时司令部。
山田带着扫**队伍到来,令王芍药悲喜交加,她不顾一切地扑在山田怀里,恸哭起来。
山田笑着,拍着王芍药的肩膀,安慰着老情人说:“芍药,你的,不要哭!你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我的,统统的给你做主!”
王芍药抽泣着说:“我们家老头子他……他……”
“嫂子!”司耀祖着急地问,“我爹他怎么啦?”
王芍药说:“你爹让八路军抗日政府给镇压了。”
司耀祖一听,头一晕,差点跌倒在地。他问:“怎么会呢?他们这是滥杀无辜啊!”
王芍药委屈地说:“司耀福去给你们送情报,被八路抓了个现行。这小子没点骨气,还没上刑就供出了你爹是主谋。于是,我们三人一齐被抓去关进了大牢。我说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于是,他们就开大会公审,公审后把你爹拉到后山去枪毙了,把我和司耀福就暂时放了出来。”
司耀祖问:“司耀福他在哪里?”
“他听说你们来了,怕你报复他,跑了!”王芍药说。
司耀祖恨恨地说:“小子!你别让我碰见你。”
山田安慰王芍药说:“八路没有用鞭子抽你吧?”
“没有。”王芍药说,“八路说我是胁从不问,宽大处理;说司耀福是坦白从宽,检举有功。可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么大一个房子里,我害怕啊!”
“不要害怕,我不是来了陪你吗?”山田笑着说。他随即下命令:“命令部队,对山上进行地毯式搜索!这次对八路要烧光、杀光、抢光!”
司耀祖说:“是!人要过刀!房要过火!”
山田拥着王芍药的肩膀说:“亲爱的!走!我们去房间里休息。”
王芍药对着山田的耳畔,悄声说:“大太君!如果你这次回卫川,一定得带上我啊!”
山田连连点头许诺说:“一定!一定!”
2
钟龙华召集了几个营长,开了一次会,商讨着粉碎敌人“扫**”的计划。
“我们这次深入敌后主动出击,取得了很好的效果。”钟龙华对敌人“扫**”以来的战斗和工作做了总结说,“我们袭击了敌人的机场,炸毁飞机6架;炸毁敌人军列一列以及破坏了交通线;炸毁敌人军火库一座。另外,还打掉了三处炮楼据点,伏击‘扫**’日军一次。给了日军沉重的打击,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王昕接着说:“我们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就是商讨下一步的行动。大家献计献策,怎样给敌人更沉重的打击。”
李靖先说:“我军要利用山上复杂的地形,多打伏击战,歼灭鬼子的有生力量!”
“伏击战不好打了。”陈胜发言说,“鬼子吃了我们伏击战的亏太多了,他们变得更狡猾了。现在,他们看到地形复杂容易设伏的地方都不去了,或者是先派出小股搜索队先搜索,安全了才走。所以,这招现在不灵验了。”
王昕点头说:“的确,鬼子变狡猾了。”
“打蛇打七寸!”刘金山抽着烟说,“我们得主动出击,集中力量打他中路指挥部,把山田小鬼子给灭了。”
钟龙华点点头说:“好!你继续说。”
“司家集的鬼子司令部,也就百多名鬼子兵,加上一个营的伪军,要歼灭他并不难。问题是他的左翼,有马逵的一个加强团二千多人。而他的右翼,有鬼子三百多人,还有一千多伪军。”陈胜分析说,“还有,司家大院,墙高墙厚,敌人躲在里面,易守难攻。”
钟龙华想了想说:“这一仗还是要打的。我们来计划一下,我们可以打敌人的援兵。就是不能全歼,也要把山田这老鬼子打痛。他待在司家集一个多月了,不能让他老待在这里。山上的老百姓,回不了家,吃的、穿的、用的、生活上都不方便,还容易生病。”
王昕说:“是的,这一仗,一定要打!要把他赶下山去!”
3
司耀祖走进他爹的房间,见柜子上面有一只小皮箱,他站在**,把它掂了下来,这是父亲的遗物,他想着整理一下,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打开皮箱,翻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见里面有一本影集,就翻了起来。这里面的照片,都是些他十几岁以前照的旧照片,也有他母亲的照片,睹物思人,他不禁想起了逝去的母亲,心中不免掠过一丝悲伤。翻到后面,他见里面有用缎子包着的一张纸样东西,他小心地打开一看。眼前不禁一亮,心里一阵狂喜:缎子里包着的,是一张国民党国防部的委任状,上面填着他司耀祖的大名,官阶是上校。
这是一张“护身符”,价值千金。他明白,这是他父亲为他求来的。有了它,日本人就是战败了,他照样可以安然无恙,还有官做。他把这张委任状小心收好,放进贴身衣服里。他想,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山田老鬼子知道了。
他走出屋,刚把门锁好,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在对面一闪而过,他心里一惊:司耀福。
司耀祖拔出了王八盒子,猫着腰,跟在司耀福后面。只见司耀福用钥匙打开了一间房,这间房,司耀祖想起来了,是他家的库房。原来,司耀福见司耀祖和日本人回来了,害怕遭到报复,就躲了出去,但他身上没钱,又想到回来偷些钱。他知道司文元的钱放在库房里,他有库房的钥匙。于是,他趁着天亮前夜色的掩护,从一处墙洞里爬了进来。
他在库房里的一个瓮子里,果然找到了一块金条和三十多块银圆,还有一些零星首饰,他用一块布包好,掂在手上。他打开房门,突然看见一支乌黑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司耀祖大喝一声:“好你个人精!果然是家贼难防!”
司耀福吓得魂飞魄散,一见是司耀祖,赶紧把包袱递给他,说:“二哥!这东西是你家的,我给还你,我给还你!”
司耀祖说:“哼!还给我?你把我爹供出来这账该怎么算?”
“都怪我!都怪我!”司耀福用手扇了自己两巴掌,说。
司耀福见司耀祖伸手来接包袱,便一头往司耀祖肚子上撞去,司耀祖没防他有这一手,仰面倒在地上,“呯”的一枪,子弹打飞了。司耀福掂着小包袱转身就跑,在走廊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日本鬼子,大喊一声:“八格牙路!小偷地干活!死啦死啦的!”
司耀福吓了一跳,刚想转身再跑,那鬼子兵几步追上,一刺刀搠来,刀尖从司耀福的后心进去,司耀福惨叫一声。
司耀祖跑过来,捡起地上的花包袱,踢了地上的司耀福一脚,骂道:“该死的东西。”
突然,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4
天亮时分,进攻司家集的战斗打响了,八路军分三路突进村子,日伪军抵挡不住,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逃进了司家大院,关紧了大院大门。
门突然被炸开了,刚冲进大门的几个八路军战士,被日军的一挺重机枪和几挺轻机枪扫倒在地。陈胜一看敌人火力强劲,忙命令战士们退守两边,暂缓进攻。
这时,左翼和右翼两侧的敌人援兵也和阻击的八路军交上了火。
马逵命令一营张营长在正面佯攻,自己去带着大部队从另一边迅速突进村子。他见司家大院就在前面,双方交战枪声打得正激烈,便让队伍停止前进。
海参谋长说:“司令,八路和日本人这会儿打得正凶,我们冲过去,把八路军灭了,就是大功一件。”
“错!”马逵止住他说,“八路军不是好惹的,和他们交手,我们向来胜少负多,赔本的买卖不能做。”
海参谋长说:“万一山田中佐有个闪失,责任重大啊。”
“你不懂!日本人还有一二百人在里面,火力强大。司家大院墙高坚固,八路军不可能这么快就攻下的。”
海参谋长问:“那等什么时候我们去救他们?”
马逵老谋深算地说:“等日本人弹尽粮绝快完蛋的时候,我们把他救了,他就会对我们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高!实在是高!在下明白。”
海参谋长点着头说。突然,他见司家大院多处升起熊熊大火,烈焰翻滚着冲向蓝天,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院墙被炸出一个大洞,八路军吹响了进攻号声。
海参谋长大喊:“司令!不好了!八路军攻进司家大院了。”
“八路这招绝!”马逵哈哈大笑,他终于下令:“弟兄们!冲啊!去晚了山田就要变成烤猪了。”
陈胜见司家大院正面不好进攻,后院一处地方堆了许多柴火,便心生一计,放火烧司家大院。又在后墙一个洞口,放上一包炸药,炸出一个大洞。这一招火功果然有效,司家的房子,很多都是木结构的,火一点就着,眼看火越烧越大。王芍药哭了起来,说:“大太君!我们怎么办哪?再待下去,就得烧死了!”
山田也是无计可施,正想命令部队冒死冲出去,突然看见马逵带着人马冲到大门口,大声喊道:“司令官阁下!我把八路军打跑了,救你来了!”
原来陈胜见马逵带着大批援兵来了,便主动撤走了。
山田一见马逵,大喜过望,喊道:“马司令!你功劳大大的!”
山田清点了一下人数,手下只剩五六十个鬼子兵,而且个个焦头烂额。
“中佐!”马逵夸大其词地说,“我带领部下,冒死冲锋,打跑了八路。”
“你,功劳大大的!”山田望一眼熊熊大火的司家大院,说,“马桑,你护送我们回卫川。”
王芍药从一间不着火的房间里,提着一个蓝花布包袱跑过来说:“大太君,你这回得带着我走。”
山田一怔,心想,这个女人,不能带她走。过几天,他的女儿山田美枝子就要来卫川,他不能让他的宝贝女儿知道他有一个情妇,对她母亲不忠。于是他说:“芍药,我不能带你走,你暂时还留在这里吧。”
王芍药也是一怔,留在这里?为了你老鬼子,家都烧没了,真是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老娘去哪里栖身?王八蛋的老鬼子,说话不算话。王芍药刚想追上山田,只见山田使了个眼色,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一横拦住她,吓唬道:“你的!死啦死啦的!”
王芍药喊司耀祖帮忙:“兄弟!我侍候你家爷儿俩两代人,你司家得有良心啊!”司耀祖头也不回,扭向一边,装着没看见,没听见。
眼见着山田就要走了,王芍药厉声大喊:“山田老鬼子!我日你奶奶!你不是人!你把老娘当破鞋搞?穿过就扔!你去死吧!”
王芍药嘴里骂着,突然从花布包袱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拧开盖一拉弦就扔。那手榴弹正扔在山田脚下,冒着青烟在地上打转,山田吓得脸色煞白。好在司耀祖还算机灵,踢了一脚,那颗手榴弹顺着下坡石阶路滚出好远,正落在几个鬼子兵脚下,“轰”的一声响,立马就有几个鬼子兵死的死,伤的伤,哭叫声响成一片。
山田怒火冲顶,大骂一声:“八格牙路!”
身边几个鬼子兵,听到号令,都举起了枪,瞄准了王芍药,一个齐射,王芍药前胸身中数弹。栽倒时,她还指着山田骂:“山田……老鬼子!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芍药倒在地上,鲜血流了出来。
马逵围着王芍药的尸体转了一圈,自言自语说:“红颜薄命!你恋着那老鬼子有什么好?早知道跟着我不比跟着他强吗?!”
5
1945年8月15日,日本军国主义终于向美、英、中、苏四国宣布投降。
钟龙华接到军区的指示,就立即着手和王昕等商讨布置对日寇的受降事宜。但形势的发展,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快。
山田正听着广播里传来天皇苍老的声音,在宣读《投降诏书》:朕深鉴于世界之大势及帝国之现状,欲以非常之措施,收拾时局,玆告尔忠良之臣民。朕已命帝国政府通告美、英、中、苏四国,接受其联合公告。盖谋求帝国臣民之安宁,同享万邦共荣之乐,乃皇祖皇宗之遗范,亦为朕所眷眷不忘者……
山田没有听完,就“噗通”一声跪在天皇的挂像前,大喊一声:“天皇陛下!天皇陛下……”
身后传来马逵阴恻恻的声音:“山田先生,你大可不必如此如丧考妣。”
山田抬头一看,见是马逵和海参谋长,带着一队警卫,正站在他的身后。
山田说:“马司令,完了!我们大日本帝国,我们伟大的天皇,都完了。”
马逵听了,仰天一阵哈哈大笑。笑过之后说:“我们中国的老祖宗早就说过: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们日本国完了,你们天皇完了,怕什么?毬事没有!你们完了,有我哪!有我这棵大树给你撑腰,你害怕什么?!”
“你?”山田惊疑地问,“你是谁?”
马逵得意地说:“山田中佐,我实话告诉你,还在3年前,我就接受了重庆方面国民政府的委任,担任国军卫川地下先遣军上校司令。怎么样?我这本事,八面玲珑,你服不服?!”
“马司令。”站在旁边的司耀祖高兴得双手一辑说:“想不到我们又是同殿为臣。哈哈!我也是重庆国民政府秘密委派的卫川地下先遣军上校司令,我们两个都是司令,同喜同贺!”
“你?”马逵看了司耀祖一眼,不屑地说,“你是什么东西?!一条汉奸狗,敢来这里招摇撞骗。”
“真的!你不信?”司耀祖从兜里拿出那张委任状,嘚瑟地晃着说,“你看!党国的大印盖着哪!我也是上校!跟你平起平坐,不相上下。哈哈!”
马逵接过司耀祖手中的委任状,看都不看,哼了一声说:“扯淡!假的!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汉奸,日本人的走狗。”
他骂着,三下两下,就把司耀祖的委任状撕了个粉碎。
司耀祖见了,没了命地扑上来抢夺,被马逵手下几个如狼似虎的卫兵摁住了。他大喊:“马逵!马司令!你不可以这样?我也是党国的精英!我也是‘曲线救国’!你这样对待我,我要到重庆军事法庭去控告你!”
马逵手一挥,下了命令:“把他的嘴堵上!拉出去!死啦死啦的!”
立即就上来一个卫兵,往司耀祖嘴里塞了一块擦桌布。随即,几个卫兵,连拉带拖,把司耀祖架出去了。不一会,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声。
山田看了这一幕,呆若木鸡,这些中国人,真是太狡猾了。
马逵转过身,对山田说:“中佐先生,现在我们来谈谈贵军的受降事宜。你想想,如果你投降了八路军,你和八路军是死对头,生死冤家。你们两家整整打了八年,多少次大‘扫**’?你指挥你的手下杀了多少八路?烧了多少房子?奸了多少妇女?抢了多少粮食?可以说,你的双手沾满了八路军的鲜血!八路军恨不得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是不是?所以说,你不能投降八路军。你投降了我们国军,看在你曾经是我的老上司份上,我网开一面。只要你让你手下的所有日军,到这里操场上集合,缴械投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把你们平安地送回日本东洋爪哇国去。”
山田低垂着头,站在马逵跟前,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全然没有了以往的趾高气扬。他毕恭毕敬地说:“是!马司令!谨遵命令!”
随即,他命令一名军官去召集所有的日军集合。
6
不大一会,卫川城的几百名日军官兵和日籍人员,全部集中在大操场上排列成整齐的队伍,仿佛要接受天皇的检阅。山田按照马逵的命令,简短地向日军官兵讲了几句话,随即命令全部人员把身上的武器上交到台前空地上。望着这成堆的小炮重机枪三八大盖,马逵心里乐开了花。他招了一下手,只见一声呼啸,从四面八方冲出几百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伪军,把这群手无寸铁的日本人包围得严严实实。
山田解下身上的指挥刀,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正步上前,站在马逵跟前,敬了一个军礼说:“马司令!全体人员集合完毕,请马司令受降!”
正在这时,一个长相清纯留着齐耳短发学生打扮的日本姑娘,从办公室里袅袅婷婷地走到山田跟前说:“爸爸!战争结束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国了。”
马逵看到这么一个漂亮清秀的女子,惊为天人,眼睛都直了。他问:“山田先生,她是你的女儿?”
山田一直毕恭毕敬地捧着指挥刀说:“是的!马司令,这是小女山田美枝子。”
“哈哈哈哈!”马逵大笑起来,“山田老鬼子,你养着个这么妙的一个尤物,把她献给我做小老婆,你就成了我的老丈人,不就什么都有了?你的身家性命,老子全程给你打保镖。怎么样?”
“不行!”山田斩钉截铁拒绝道,“美枝子是我的爱女,我绝不允许你染指她。”
马逵一听,咬牙切齿地骂道:“呸!老鬼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告诉你,老子忍你很久了。以前你他妈的骑在老子脖子上,作威作福,老子像孙子一样低声下气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变天了,现在的天,是老子的天!没你的事!”
山田吃惊地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奴才部下:子系中山狼,得志更猖狂!
马逵杀气腾腾地下达命令:“杀!把这些龟儿子全部杀尽!一个不留!”
围着日军的马逵部队,听到马逵的号令,便一齐开火。轻重机枪吐出长长的火舌,那些平日里嚣张至极今日手无寸铁的日本鬼子,瞬间一批又一批地倒下,真正的屠杀开始了。那些往外跑的鬼子兵,都被伪军追赶着,一个个捅死在刺刀下。偌大的操场,穿着黄衣服的尸体,横七竖八,重重叠叠,血流成河。
美枝子厉声地质问马逵:“你这个屠夫!你为什么要屠杀这些放下了武器的战俘?”
马逵“嘿嘿”一笑,伸手一把搂抱着美枝子说:“美人儿!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争!与你无关!”说着,居然去强吻美枝子。
美枝子挣脱着,愤怒地扇了马逵一记响亮的耳光。骂道:“你这个人渣!”
山田见马逵背信弃义把日本降兵全部屠杀了,居然还当着他的面猥亵自己的爱女,他怒不可遏抽出指挥刀,愤怒地一刀向马逵劈去。谁知道马逵江湖喋血,早就成了精。他仿佛背后长眼,滴溜溜抱着美枝子打了个转,躲过了劈来的一刀,跟着飞起一脚,把山田踢倒在地。随即右手拔出枪,对准刚要起身的山田前胸,“叭、叭”就是两枪。骂道:“老丈人!你想暗算我?你还嫰了点!”
美枝子见父亲惨死在身边这个仇人手里,她一口就咬住了马逵的胳膊。马逵忍着疼,抱起娇小的美枝子,也不管她乱打乱踢乱哭乱骂,进了司令部……
7
钟龙华带着陈胜小江权健6人,化装闯进了高博的兵营营部。高博一见钟龙华亲自到了,忙起身迎接,俩人坐下后,高博随即介绍了事情发展的过程:“……就在刚才,马逵去日军司令部受降了。钟团长!我看了马逵身上有一张重庆方面给他的委任状,是什么抗日救国地下先遣军上校司令。”
钟龙华想了想说:“高营长!你能不能策反一营和三营?”
高博摇了摇头说:“难!三营还可以,三营刘营长,跟我关系不错,人也挺讲义气,比较正直。一营那姓张的营长就不行了,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他是马逵的嫡系。”
钟龙华又问:“你能不能把一营和三营两个营长,约到这里来?”
高博问:“现在八路军在卫川外围怎么样?”
钟龙华认真地告诉高博说:“我们八路军有三千多人,已经把卫川城包围得水泄不通。四座城门,目前全部被我军掌控。我军之所以不发动强行攻击,主要考虑到皇协军几千兄弟,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熬了八年,好不容易盼来了日寇投降,不能让我们自己人再打自己人了。我们党的政策是:除了那些罪大恶极,为非作歹,死心塌地,不思悔改的铁杆汉奸要坚决镇压外,其余的人都是朋友,我们欢迎他们回到人民的怀抱。”
高博点点头说:“这样就好!我以请客的名义,邀请张刘两位营长过来。”
8
张营长和刘营长一起走进高博的营部办公室。大厅里,摆着一桌相当半盛的筵席。高博迎上前,笑嘻嘻地说:“两位大哥,欢迎光临!”
张营长毫不客气地往上首一坐,大喇喇地说:“老高,你怎么想着今天请咱们喝酒?”
“两位大哥!”高博坐下后说,“我有一个朋友,前几天送我两支茅台酒,我不敢自享,就想着叫两位兄长来共享。”
“茅台?好!”张营长高兴地说,“这年头到处都在打仗,想喝到南方来的茅台,实在是难得呀!来!上酒!”
只见一个勤务兵,把两支茅台拿了上来,打开一支,倒进酒壶,顷刻间,满屋酒香,芬芳扑鼻。张营长毫不客气,先端起一杯,独自干了,连说几个好酒好酒好酒!又扯下一只烧鸡大腿,吃了起来。
这时,高博的副官进来报告:“报告营长,情况很不妙!四座城门,全部让八路军占领了,他们的部队已经兵临城下了。”
张营长一听,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吃了一半的鸡大腿掉在地上。他大喊一声:“熊副官!”
高博说:“张营长,坐下,喝酒!你慌啥?”
“不喝了!赶紧去打八路。”
张营长起身就走,被门口的权健小江拦住了。
高博说:“张营长,来,我让你见一个人。”
张营长问:“谁?”
“我!”身后的钟龙华威严地说,“张营长,刘营长,两位久违了!”
张营长两眼盯着钟龙华,问:“你是什么人?”
“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高博一指钟龙华说,“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八路军卫川独立团钟团长。”
张营长吓得一咯愣,伸手就想去摸枪。站在他身后的权健小江用枪顶了他一下腰说:“别动!把手举起来!”说着,权健伸手把他的枪下了。
张营长和刘营长乖乖地把手举了起来。
“张营长刘营长,你两位坐下。”钟龙华一指椅子,心平气和地说,“今天请两位来,是想和两位共商一件大事。日寇投降了,我们同胞之间,就不应该再打了。如果我们之间再兵戎相见,打个你死我活的,何苦呢?我们八路军的政策,两位应该很清楚。只要不是死心塌地的铁杆汉奸,我们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两个营长唯唯诺诺,如坐针毡。尤其是张营长,这些年跟着马逵做了不少坏事,心里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钟龙华“将军”了,他说:“两位营长在这关键时刻,要表个态。”
刘营长首先说:“我愿意反戈一击,投诚到八路军这边来。”
张营长见大势已去,只好说:“我也愿意跟你们八路军走。”
钟龙华笑着说:“谢谢两位营长深明大义,走!我们一起去接受日寇的投降。”
随即,钟龙华吩咐陈胜带部队去占领县政府和警察局,把裘作为和温三通那两个铁杆汉奸逮捕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9
雷虎带着一个连的八路军战士,都穿着伪军服装,簇拥着钟龙华和三位团长一起走进了日军司令部大操场。钟龙华看到偌大一个操场,都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日军的尸体,地上满是血污横流。这里警戒的伪军,基本上都是张营长部下。张营长命令全体集合,再放下武器,伪军们刚放下武器,刘金山的部队就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随即把枪支弹药和伪军们全部押走了。
高博问海参谋长:“马逵呢?”
海参谋长一看大势已去,手一指说:“在司令部里。”
两个战士把海参谋长押走了。这时,马逵低着头,边扣衣服扣子边自言自语说:“爽!哈哈!日本妞就是爽!正宗没**的货!爽!就是太厉害了,害得老子一怒,就把她掐死了!”
只见马逵脸上,有几道新鲜的手抓血印。
高博大喊一声:“马逵!”
马逵猛一惊,抬头猛然认出高博身边站着的那位,正是八路军的团长钟龙华。他急忙伸手去抓枪,枪还没掏出来,权健和小江的枪同时开火,马逵身中数弹,摇晃了一下,高大的身躯一头栽倒在地上。……
(完)
2018年9日6日一稿于大朗碧桂园
2019年2日11日三稿于大朗碧桂园
2022年8日16日四稿于大朗碧桂园
2023年2日12日五稿于大朗碧桂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