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正是早春三月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大地被雾气笼罩着。
副营长李靖今天很早就起床了,他先到村口转了一圈。营长张槐带着张小小私自下山去,已经3天了,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张槐这个人,打起仗来还是比较勇敢,就是有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毛病。这次私自下山,也没有跟钟团长王政委请假,也没有私下跟谁说过,人走了都不知道。一直到了晚上,他才听说了这事。而昨天一天,他们都没回来。李靖担心怕出大事,心想着吃过早饭,派一名本地战士,下山进城去,打探一下消息。
正在这时,突然从很远处隐约传来了枪声。
李靖心里一惊,赶紧返回队部大院。一连长刘祥生已经带着一队战士集结待命。祥生见李靖来了,问:“副营长,东面传来了枪声。”
这时,枪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激烈。
李靖立即下达命令:“我们跑步前进!”
2
队伍很快就来到了村东枫树岭一带,哨兵迎上来向李靖报告:“报告副营长!山下有两个人在往这边跑,后面有一群人追赶着。”
李靖顺着枪声方向一看,只见很远的山下,果然前面有两个黑点正往这边跑。他拿起望远镜一看,跑在前面的正是张槐,后面的那个,看样子好像就是张小小。
刘祥生问:“李副营长,是不是张营长和张小小?”
“是他两个。”李靖果断地下达命令,“同志们!冲下去!接应张营长。”
这时,一个战士喊了起来:“副营长,后面那个中枪倒下了。”
只见跑在前面的那个人,刚想返身去救后面那个中弹的,敌人一顿乱枪扫射,他好像手臂负伤,只好返身逃命。后面那个负伤的,刚站起身一瘸一拐跑了两步,又一头栽倒在地,被冲上来的几个敌人按倒在地。敌人看山上冲下很多八路军来,慌忙架起地上被抓的张小小往回逃窜。
等李靖带人冲到跟前一看,果然是张槐,负伤被抓走那个无疑就是张小小了。只见张槐很狼狈,左臂也负伤了,有血渗了出来。
祥生说:“张营长,你的胳膊负伤了。”
张槐手一指说:“快!那个受伤被敌人抓走的,就是张小小。”
祥生带着几个战士就往前冲,突然,敌人的一挺机枪,疯狂地扫射过来,跑在前面的那个战士中弹,一头栽倒在地。祥生大喊一声:“卧倒!”
李靖忙指挥机枪火力掩护。
只见张小小被敌人架着,进了敌人群里。李靖一看敌人太多,加上下了山,大批敌人很快就会赶来增援。到时候,我方就要吃大亏,于是,他果断地下令队伍撤退。
3
等到回到队部,张槐脱下衣服,检查了一下枪伤,还好,子弹把左上臂啃了一小块肉,没有伤着骨头。营部卫生员用酒精给他清洗了创伤,再上了些消炎药,然后包扎好。
“张营长。”李靖说,“钟团长交代过,让你回来了,去一趟团部。”
张槐问:“团部在哪里?有什么事吗?”
“团部在……”
正在这时,院门推开了,钟龙华和王昕带着警卫员走了进来。张槐一见团长政委来了,忙迎了上去说:“钟团长,王政委,你俩来了,我正说着吃过早饭上团部去,向你们汇报情况。”
钟龙华一指他胳膊问:“怎么?你挂彩了?”
“没什么事,一点小伤。”张槐突然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着说,“钟团长,小小他……因为我,被敌人抓走了。”
听完张槐的讲述,钟龙华才知道张小小被敌人抓走了。他沉默了一会说:“张营长,你为什么私自下山去?而且一下山就是二三天?”
“我……”张槐把他心里早就编好的故事,说了出来,“大前天,我接到家里托人转来的信息,说我妈病重。我也是思娘心切,就忘了跟钟团长王政委请个假,匆匆地就下山了。”
钟龙华关切地问:“你母亲的病好了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偶感风寒,经过医治,病情已经差不多好了,也就是老太太想儿心切,就捎信叫我回去。”张槐撒谎,眼都不眨一下,说,“我见我母亲没啥子大病,住了两个晚上。今天一大早,我和小小就动身回来,不想在村口遇上了鬼子巡逻队,双方打了起来。我俩打死了几个敌人,敌人却越来越多,我和小小扭头就跑。不想小小腿部中弹,我想去救他,一看子弹也打光了,就这样,小小被敌人抓走了。呜呜——”
张槐说着,竟伤心地哭了起来。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沉默了一会,钟龙华说:“张营长,我们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我们有铁的纪律。你作为一个营长,不能随随便便离开部队,有事必须要请假,这是纪律。因为你的过错,致使张小小同志被敌人抓去,生死不明,你必须对此事负责。你要写一份检讨,深刻检讨自己这次错误的行为,交到团部来。”
王昕补充说:“你们派一个人到卫川城打听一下,看看张小小同志被抓后的情况怎样?关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实施营救。李靖同志,具体这件事你亲自办。”
李靖立正答应:“是!”
4
两天后,前去卫川城侦察情况的侦察员回来了,带回了一条让大家无比悲痛无比愤怒的消息:张小小被鬼子杀害了!敌人把张小小的头割了下来,挂在卫川城西门口城墙上示众,还张贴了布告。
张槐当时正端着一大碗苞谷粥在喝,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一松,端着的碗“呯”的一声掉在地上,人向后倒去,一口血吐了出来,昏死过去。战士们急忙上前,把他扶起,卫生员赶紧给他掐人中。折腾了半天,他才醒来。张槐大叫一声:“小小!是哥对不起你啊!是哥害了你啊!你死得真惨!哥一定给你报仇!”
大家见张槐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杀害张小小的真凶。
一个战士端来碗水说:“张营长,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只该想着怎样为小小同志报仇。”
张槐喝了几口水,猛地站起身,眼里突然冒着凶光。他拔出枪,一挥手大喊一声:“有种的!跟我去打鬼子!为张小小同志报仇!”
立即就有二十几个战士举枪高呼响应:“对!跟张营长走!去打鬼子!去把张小小同志的头颅抢回来!”
说着,他一马当先,往外就走。
李靖拦住了大家,说:“同志们!张小小同志被日本鬼子杀害了,我和大家的心情一样,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愤怒。但我们大家千万不能冲动!大家想想,我们这样去能不能消灭敌人抢回张小小同志的头颅?只怕我们到不了城门口,就让鬼子的机枪给扫了。”
张槐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说:“小小兄弟!哥一定会给你报仇!”
李靖上前说:“张营长,你要忍住悲痛,要化悲痛为力量!我们当营长当领导的,千万不能冲动。打鬼子不是一时之事,来日方长。”
“李营长,你提醒的对。”张槐把枪插回枪套里,用衣袖擦了一把泪说:“同志们!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日本鬼子杀害了我们一个小小,我们要让日本鬼子用十个百个来换!”
战士们齐声大喊:“对!血债要用血来偿!”
5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借着夜色的掩护,张槐独自一人来到了司文元家。
张槐看了看前后左右都没有人,便敲了敲大门,好大一会儿没有动静。他又举起手,重重地拍了几下,门突然开了。先飘出一股香味,张槐使劲用鼻子抽了抽,他知道这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看见一个美人儿,站在面前。只听王芍药问:“你找谁?”
张槐答道:“我来找司文元司老爷,他在家吗?”
“不在。”
王芍药见他穿一身八路军军装,正要把门关上,张槐忙拦住说:“我找他有一件正事要和他面谈。”
王芍药问:“什么正事?”
张槐低声说:“我有一封他儿子司翻译官写的信,让我面交给他。”
王芍药瞟了他一眼,说:“你进来吧!”
王芍药把大门关上,引着张槐进了堂屋。堂屋灯光明亮,张槐这才看清,这女人风姿绰约,看了让男人心动。王芍药盯着张槐看,并不害怕,她问:“你是八路军?”
张槐点点头说:“对!我是八路军的营长,大官。”
王芍药一撇嘴说:“营长算什么大官,不稀罕!”
“哟!你不怕八路军?”
“怕什么!我们家是良民。”
“哼!好一个良民!”张槐鼻子哼了一声说,“你是司文元什么人?姨太太?”
“你太小瞧我了,我是当姨太太的料吗?”王芍药不屑地反问道,“我是他死鬼大儿子的老婆,只是命运有些坎坷,被那老色鬼霸占了。”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俩人也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张槐一笑说:“原来你也是一个风流寡妇啊!”
王芍药望着张槐雄壮的体魄,飘来钩子般的妩媚一笑。这一笑,差点把张槐的魂勾去。张槐倏地站起身,几步上前,一把抱住王芍药就亲,说:“你这个勾魂的小妖精!”
王芍药命令说:“抱我进西厢房。”
张槐毫不犹豫地把王芍药抱进房间,放在**,俩人快速地脱去了衣服。张
槐心急火燎地压在了王芍药身上的时候,突然一支冷冰冰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后脑勺,司文元冷冷地说:“八路大干部,你跑到我府上来欺男霸女,真是个恶棍!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这一吓,差点把张槐吓成了**。张槐猛然想到,这家伙不会玩枪,他没把枪的保险打开,因为他没有听到枪保险打开的声音。于是,他猛一转身,就把枪夺了过来,他看见一个干瘦猥琐的老头,他正想举起枪往他头上砸去,嘴里恶狠狠地说:“老东西!砸死你!”
王芍药在他身下忙说:“八路营长!高抬贵手!你别管他。滚!老王八!你还想吃你儿媳妇的豆腐呢!”
司文元知趣地溜了出去。
6
等张槐王芍药干完好事,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边喝茶边谈论事情。张槐拿出一封司耀祖写给他爹的信,交给司文元。司文元看过后,才知道这个八路军的大干部是自己人,他非常高兴。心想:这下好了,司家背靠三座大山,皇军、国军、八路军,前后左右逢源,司家真正成了不倒翁了。
“来!张营长,喝茶,嗑瓜子。”司文元很客气地说,“以后有事就要多多仰仗张营长了。”
张槐大言不惭地说:“司老爷,你尽管放心。有我在,是没人敢欺负你的,好赖我手下,也有几百条枪。”
“是的是的!”司文元一想到上次被几个小毛孩戴高帽游大街的情景,心里就不寒而栗。嗨,如果那个时候就认识张营长,就有张营长撑腰,自己就不会游街了。他说:“以后就仰仗你的虎威了。”
张槐从自己的内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小纸条,递给司文元说:“司老爷,这是一份秘密情报,你派人赶紧把它送到山下城东城隍庙里,放在菩萨座下的一个小洞里,这是你儿子一再交代过的。记住,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情报,千万得叫一个贴心的人去送。”
司文元问:“什么情报如此重要?”
张槐反问:“你想不想让八路军那个赵县长死?”
一提到赵四海,司文元就火冒三丈,大儿子司耀祥就是因为暗杀他而身亡的。他忿忿地说:“我现在就巴不得他死,马上死!他妈的!减租减息,啥玩意儿!”
张槐说:“好!我就是叫皇军来,神出鬼没地偷袭干掉他。”
“这张纸条这么厉害?”
“对!这是情报!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张槐站起身,一再交代说,“司老爷,这情报非常重要,关系到你我的身家性命。千万得叫一个贴身的人送去,千万不能落在八路军手里。而且要快,越快越好。”
王芍药送张槐出来,情意绵绵地说:“槐哥,你不在这里过夜?”
“啊,不行!部队上管得严,我得回去。”张槐说。
“唉!在八路里当官真不如在国军里当官,管得太严了。要是在国军里你当营长,就可以把我带到军营里去住。”王芍药叹口气说。
两个人来到大门口,张槐转身搂着王芍药说:“芍药,以后我来,给你约定个暗号。”
“你说,什么暗号?”
张槐说:“我先敲三下大门,停一会再敲两下,再停会又敲三下。这叫三二三,你记好,别忘了。”
王芍药说:“三二三,好,我记住了。”
张槐亲了她一下说:“对!这是我们的联络暗号,就是我来了。”
“我记住了。”
7
张槐走后,司文元思前想后,送情报这工作,是个危险活儿,是手榴弹擦屁股——非常危险的事。叫谁去呢?自己是不能去的。一则年纪大,二则目标大,很容易让八路民兵儿童团抓现行。王芍药,一个妇道人家,也是不能去的。这么数来数去,在司家大院里还真找不出这么一个送情报的合适人选来。
可惜大儿子司耀祥死了,如果他在世就好了,送情报最合适。
他苦思冥想,猛然,他想起了一个人:“人精”司耀福。叫司耀福送情报,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人了。一,他人小机灵,猛一看,人家都以为他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目标小。二,他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好歹我是他大伯,他长辈。我的话不听,他听谁的?!
想到这里,司文元随即起身去找矮哥司耀福。
司文元推开司耀福的房间门,房间里那盏油灯,被司耀福拔的很亮。他还没有睡觉。
司文元看着矮哥说:“耀福,你也不小啦,想老婆吧?”
司耀福两眼盯着他,不知道大伯亲临寒舍有什么好事,大伯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他的房间的。
司文元假惺惺地继续说:“我知道,光棍的日子不好过,我也是从光棍做起的。这样,等下个月,我找一个媒婆,给你说上一个婆娘。管她头婚二婚三婚,娶进门,你就可以告别打光棍的日子了,怎么样?”
司耀福哼了一声说:“这事你甭操心,我自己能解决。说吧,你有啥事求我?别拐弯抹角地转一个大圈。”
司文元一听,吃了一惊,心想,这人不简单,未卜先知啊!便说:“耀福,伯还真有件事求你,我有一颗蜡丸,你趁夜色替我跑一趟,把它送到山下城东城隍庙……”
“停、停!伯,蜡丸?!”司耀福打断他的话说,“这事我知道。就是评书《水浒传》里面的送情报那种玩意儿,那是要掉脑壳的。这事我干不了,你去找别人。”
司文元嘿嘿笑了,说:“掉脑壳的事我能让你去干吗?你是我亲侄儿,害谁我也不能害你。”
司耀福说:“平时你可没把我当成亲侄儿,还是你自己去送吧!”
“伯是年纪大了,走夜路腿脚不灵,容易摔跤。”
“那就叫王芍药去。”
司文元说:“人家是一介女流,走夜路,万一碰上一个流氓,那是要出事的。”
司耀福说:“反正我不去!”
“这样行不行?”司文元耐着性子说,“你去一趟,我给你一块大洋。”
“不去!”
司文元伸出两根指头:“加一块,两块。怎么样?”
司耀福说:“不去,不去!”
“为什么?”司文元真急了说,“我的祖宗,你总得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到底因为啥,你说?”
司耀福从**坐起身,拧着头说:“钱我不要,你那么多钱,本来就有我的
一份,钱再多有屁用,不稀罕!解决不了实际困难。我都是二十八九三十岁的老后生了,我要老婆!我现在急需的,就是老婆!”
司文元长出了一口气说:“嗨!这事很好办。明天我就叫媒婆去,后天你就可以抱着老婆睡觉。”
司耀福说:“不行!我不等明天,现在我就要!”
司文元说:“看看,耍小孩子脾气,媳妇那有现成的?”
“有!”司耀福嘻嘻一笑说,“我嫂子芍药就是现成的,跟我一圆房就行了。”
司文元一听,怒从心头起。他妈的!这“人精”真是人细鬼大,原来他早就打起了王芍药的主意来了。司文元压住心里的怒火说:“不行!她是你大嫂!这是**!岂有此理!”
“你行我更行!”司耀福理直气壮地说,“你还是她家公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扒灰都行,我扒嫂怎么就不可以?!”
这一句话,顶的司文元哑口无语。
司耀福下了逐客令:“伯,算了,既然说不成,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司文元只好说:“你等一下,我去跟芍药商量一下。”
司耀福说:“这还差不多。”
8
“不行!”
还没等司文元说完,王芍药一口就回绝了。
司文元急忙说:“芍药,我的宝贝!这事太重要了,情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得送出去。”
“我不管!”王芍药说。
司文元抱着王芍药,哄着说:“这事没什么?你闲着不是闲着吗?你闭着眼睛,就跟他来一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闭上你的臭嘴!”王芍药一声大吼,把司文元吓了一跳。王芍药虎着脸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来着?什么人招呼着都往我身上爬?一个矮冬瓜,三寸丁,枯树皮,像只癞蛤蟆,看着就恶心!”
“芍药芍药。”司文元连声哀求道,“这是日本人的大事,也是我们的大事。你想想,不叫他去我俩谁能去?这送情报的事,让八路抓住了,是要杀头的。我们有求他,他就翘起根尾巴。你不答应他,他是不肯去的。”
王芍药沉默不语。
“委屈你了,芍药。”司文元咬咬牙说,“我把我箱子里的金银首饰,全部给了你,怎么样?”
王芍药笑了,手一伸说:“先拿来!”
9
天黑的时候,赵四海、李大河和警卫员小王,回到了魏大伯家。
魏大娘问:“赵县长,你们快吃饭吧。”
赵四海说:“好!”
“我去给你们端粥来。”
魏大伯是堡垒户,他有两个儿子两个闺女,两个闺女都出嫁了。大儿子叫魏大山,是村里的民兵连长,大儿媳秀兰,也是村里的民兵。夫妻俩有一儿一女,儿子8岁,女儿6岁。魏大伯的小儿子刚好20岁,叫魏大水,参加了八路军,在陈胜营里当一名班长。
魏大娘端着两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进来说:“赵县长,趁热吃。小王,你自个去厨房舀粥,再把咸菜端来。”
小王答应一声出去了。
李大河说:“哥,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赵四海端起碗粥,粥还很烫,他刚想放下,突然,他听见院子里传来小王“啊”的一声惊叫,他正想出去看,只见三个穿便装的男子冲了进来。为首的大岛一
郎说:“赵县长,别来无恙?你的别动!举起手来!”
赵四海心里一惊,虽然大岛一郎普通话说得还算标准,但一句“你的别动”和他手上端的冲锋枪,暴露了他鬼子的身份。他把手上那碗热粥猛然泼向身边那个鬼子。那鬼子兵没防着这一手,稀粥泼在他衣领口,流进衣服里顺着心口往下流,烫得那鬼子咿哩哇啦大喊大叫乱抓乱跳。赵四海伸手去掏枪,左边那鬼子猛地扑上,从后面抱住了他的两只手。那鬼子比赵四海高半个头,劲也大,赵四海挣不脱。赵四海头猛地往后一砸,砸在后面那鬼子的鼻梁上,那鼻血涌了出来。赵四海又抬起右脚,猛一脚跺在鬼子兵右脚板上。那鬼子兵“哎哟”一声松开手,赵四海迅速掏出枪,右边一个鬼子奋不顾身冲上来抢夺。赵四海对准那鬼子兵“呯、呯”就是两枪,鬼子兵倒下了。大岛一郎恼羞成怒,冲锋枪一个点射,赵四海身中数弹。那大个子鬼子,又想上来活捉赵四海。赵四海从腰间掏出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冒着烟,高个鬼子兵刚好抱着赵四海,手榴弹“轰”的一声爆炸了。
五个敌人在同一时间冲进了右边院子,魏大伯刚问了句:“谁?干什么的?”
一个敌人上前一刺刀,把魏大伯刺倒在地。几个敌人冲进屋子,魏大山一看几个陌生人进来,又听见左边院子枪响,情知不妙,夫妻俩刚想去抓枪,敌人的冲锋枪一齐开火,俩人倒在血泊里。
魏大娘在隔壁屋带两个小孩,听到响动出来,见敌人正在开枪。她从背后抱住一个敌人,一口咬住他的耳朵。那敌人大叫一声,倒转枪口,顶着魏大娘就是一梭子。
李大河正蹲在茅坑里,听到枪声,赶紧提起裤子站了起来。他看见几个敌人从右边院子里出来,他“呯呯”就是两枪,眼见敌人倒下了一个。他顺势往后墙一跳,翻到后面菜地里。敌人对着茅坑就是一通扫射,跟着往里面扔了两颗手榴弹,炸得沙石飞溅。
这时,村里面传来了枪声。
大岛一郎喊了一声:“撤!”
他们刚冲出大门,对面来了几个民兵。一个民兵刚问了声:“站住!什么人?举起手来……”
大岛几支冲锋枪就开火了,一通扫射,几个民兵全部倒在地上。
很快,这支日军特战队,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