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长乘着会议间隙领着徐处长来见郭东,主要是徐处长想向郭东汇报此前内部排查和甄别工作。郭东听说内部排查除了那两个已经被分别调到后勤军械所和军需供应科的人,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人了,问徐处长准备怎么办。徐处长说,我和周处长、莫处长商量过了,还是等待机会,看看他们背后还有什么人和怎么联络的。郭东点头说,你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不是很熟悉你们反间谍部门的工作,所以,我只能说我们部队会全力配合你们,需要什么请和周处长联系,随时可以动用部队的力量。徐处长要的就是郭东这句话,他们准备在适当的时候采取全面收网,那可是大规模的全地域的,仅凭他们三个部门是完成不了的。徐处长代表莫处长感谢郭东的大力支持,说郭司令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为部队建设做好保驾护航的工作。
送走徐处长,郭东请周处长留下,询问朱颖那边的情况。周处长说目前一切正常,向副大队长亲自坐镇江汉大学,统一指挥。郭东说向天彪他们只是长于城市反恐作战,做警卫工作是称职的,可是他们没有反间谍的工作经历和经验,这个还是要发挥你们的长处。我敢保证,只要江汉大学继续那项令世界瞩目的研究工作,我们的对手是要想尽千方百计来获取的。周处长说,没说的,我们会全力以赴。
郭东还是不放心,命令城市特战中队再派一个小队分成两组分别进驻江汉大学前后门,在指示两栖大队配合陆战旅严密值守海岸线相关地点,随时听从周处长的调遣。这么大规模的布置就是为了保证一个科研项目和参与研究的人员安全,周处长自担任这个职务以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个气象项目和我们部队到底有多大的关系?周处长以为朱颖所从事的仅仅是关于气象研究,到了部队也就是仅仅建立一个随军气象站,为部队及时提供天气情况的报告而已。
郭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意义非同一般,你就安排布置吧。周处长只好带着一头雾水离开。
郭东正要进会场继续开会,值班参谋跑来向他告诉说接总参指示,请郭司令立即和他们通话。郭东起身随着参谋走向作战室、
原来是张副总长的通话。张副总长说给他们配属四架隐形轰炸机……郭东忘情地打断张副总长的话道:“太好了,终于等到了。我还以为总部首长舍不得呢。”
张副总长道:“不是舍不得。这可是最高的战略机密,也是我们国家目前仅有的。原先是准备用于核反击力量的,考虑到现在还有待试飞验证其性能,不宜执行核打击值班任务。放到你们的隐形歼击机群里也好保持其秘密意图,就是他们的卫星发现了也不好分辨出来,知道我们已经有了可以和他们同等隐形轰炸机。保密工作就不要我强调了吧?”
“不用不用。我专程去隐飞大队安排。首长还有什么指示,请说!”
张副总长问他最近有没有搞大动作。郭东立即明白是有人将他最近的一系列做法报告上去了,心里感到十分黯然,但还是将他的作为汇报了一遍,没有提出解释。张副总长停顿了一会说,让他心里不要有压力,还是按照你的想法干,不要怕出事故。为了打造王牌,我们有这个胆量和承受力担负事故!我们也有这个经济承受力!我们要锻造的是一支能够对付一切对手的铁军!郭东心里很是激动,很想说说自己的感激,可还是压制住了,张副总长还在继续做指示。张副总长最后让他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召开成军大会,届时军委首长会亲率军委和四总部代表团出席并宣布成军和祝贺。说到时候各大区和军兵种都将派人前往祝贺。
郭东听了后面的话虽然激动,但是心里感到很压抑。他知道他的身上担负多少人的期望,他的部队是何等的重要,那种原先想用适应的姿态让个单元主官理解和认同的想法此时变成了坚定的信念,必须用雷霆的手段统一这支部队导向,从战略和国家使命的高度锻造这支部队灵魂。
有了张副总长坚定明确的指示,郭东心里更加义无反顾。在后续会议上不再做自我批评式的解释说明了,很干脆地提出三条:一、以党、国家使命和世界总体战略大势统一建军思想,塑造部队,任何有违这个思想的人或者部队都必须立即从龙焱部队分离;二、部队日常管理、演习和执行任务必须处于随时作战状态,武器装备随时处于作战态势,部队的拉动和演习是随时的临机的。郭东对这一条稍作解释说今后搞有计划的有组织的训练是你们事务,我们总部也有有组织和有计划的训练,包括各种训练。如搞各部门的,各军兵种的,网络电磁空天的,还有整体运行的,演习有单一的检测,有对抗式的检测,有各军兵种之间的对抗,有整体全面的系统检测,但是,更多的是随机的,没有任何计划和预定目标的突发应对。因为这是战争的需要!
有人不服气地问,这样搞,出了问题怎么办,武器装备受到损失怎么办,人员受伤或者死亡了怎么办?谁担负这个责任?会场气氛随着这个发问而热烈紧张,大家都盯着郭东。郭东很明确地告诉这个提问者:“只要你们严格对待,战斗素质必然会得到质的提高,事故率会大大降低。如果这些事故不是人为的而是不可抗拒的,我担负这个责任!所谓的非战争状态的演练就是战争,我们所处的地方就是战场。战争不可能没有损伤和牺牲!这也是刚才张副总长给我的明确指示和保证!”郭东扫视全场,见大家还是将信将疑,郑重道:“张副总长的原话是这样的:‘为了打造王牌,我们有这个胆量和承受力承担事故!我们也有这个经济承受力!我们要锻造的是一支能够对付一切对手的铁军!’我相信各位耳朵听力都是很好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说的不是张副总长的原话,你们可以派代表随着卢参谋长去司令部要通张副总长,询问这两句话的出处!”和卢成栋耳语,卢成栋点头。
卢成栋站立道:“各位,有谁和我一道去司令部?”
会场里没有人应答。金涛见此,请郭东继续。郭东的第三条为:新组建单元和处于验证阶段的武器大胆地突破常规验证,力争在最短的时间里取得验证成果,及早成军形成战斗力。郭东解释说,我们部队不同于我们现行的所有部队,不说三军合成,就说我们部队现在已经组建的单元或者等待组建的单元,很多是我们原来没有过的,很多武器装备都是最新的,有好几样重点武器还处于验证阶段。郭东停顿了一下,说我们有少数武器装备是世界上独有的,有些是世界上仅有的,有些是世界上有的而我们更好的,这个特点就说明了一切,我们必须大胆地不循常规地开展我们的工作,高质量地融入一切,及早将我们的部队锻造成一个使用自如的整体,对抗随时爆发的高烈度的局部战争。
郭东说得豪气干云,会场里那股担心、不信任和抵触开始融化。金涛说郭司令这三点早已在他们私下里交换意见里提到,他是完全同意的。当时,金涛为了减少郭东的对立面,主动提出由自己这个政委提出来,这样工作好做些。原先由郭东一个人负担的压力分担到他们两个人身上。金涛的转变不仅来自他对这个部队性质和使命的再认识,还有来自总政和总参对他的嘱咐。他在那场随意性的演习开始后不久,就将自组建以来郭东的种种做法报告给了总参和总政,总参坚决否定了他那个稳妥的建议,随后,总政也给予否定,说特殊的部队就应该有特殊的治军方略,这是我们军队在探索转型中的必然,让金涛要研究问题,转变思想,做好政治工作,为郭东部队长的治军举措保驾护航。上级肯定了郭东,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干了。他私下里和罗元兵等人交换了意见,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达成全力支持郭东工作的一致性。只有卢成栋还有担心,但是他保证说自己绝不会拆台。
现在,郭东自己正面提出了那个三条,让金涛始料不及。金涛想想觉得也好,虽然阻力大点,事后他在和罗元兵等人多做工作疏通。郭东说的张副总长的话,他相信那是真实的。留心与会人员,效果还是很好的,心里的石头放下了。郭东说完,金涛马上表态支持,说郭司令的三条是我们部队第一原则,丝毫不能动摇。谁要是不同意,你可以提出来,你可以回到你原来所属的部队!罗主任在这里,现在就可以办理调动手续,你们回到原部队的时候,我们会给你们最好的评语,你们放心。罗元兵知道金涛的意图和决心,随即问现场军官你们谁要调回,这可是机会难得啊。金涛也催促。军官们依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愿意调离的。金涛道:“那好,这说明大家都是愿意留下来和我们一道建设这支部队的。从今天开始,郭司令所有的命令就是你们要执行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不是压制民主,而是我们组建这支部队的必须!在我们这支特殊的部队里,民主就是锻造强军,战胜一切敢于来犯的对手!否则就让所谓的民主让道!”金涛也停顿了一下,看看反应后,继续说:“请大家回去后统一你们各自部队官兵的思想,随时以临战的状态工作!”
其后,卢成栋不得不表态全力支持郭东的工作,说:“郭司令现在执行的就是军委和总部赋予我们的一切,就是目的的驱使。你们在军事院校学习的和现在大不相同,你们必须适应新情况和新的探索。”
会议进入交流阶段,郭东和金涛因临时有事,由卢成栋主持交流。
总参和总装来了通知,两个通知一个精神:要求龙焱部队导航系统加装北斗导航系统。高亚芳向他们报告,其他的系统加装容易,导弹加装费时而且不安全。郭东说可以从二炮部队开始,他们的技术力量雄厚,你们信息部派员跟踪注入导航参数和重新审定的电子地形图,取得经验后推广到海空军和防空部队、其他成建制部队,不求速度力求准确安全。高亚芳说她马上派出两个小组分别进行。
金涛和郭东做了分工,金涛检查督促总部各特战分队的运行情况,评估战前和战时作战效能和联合作战时候的位置、时机。其中政治战分队、心理战分队、生化战分队是检查的重点。医院又成了这三战的结合点,金涛驱车首先去了总医院。
郭东电话通知刘刚赶赴隐飞大队和他会合,告诉他去的目的,后带着高成强、组织科长和警卫员上车而去。上次在那里的一番作为还没有做总结,加上隐轰马上要数千里转场到来,这种以大队的编制统管三种主力机型是不行的,也不合适,必须落实新编制和番号的问题。郭东的车停在哨卡前,卫兵检查了高成强递出的证件又捎带地看看了后座,脸上的肌肉微微一颤,忙将证件还给高成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郭东的车子进入了哨卡,卫兵忙打电话。
郭东这回没有让司机直接开往塔台而是去大队部。得到卫兵报告的何冰领着班子成员早早等候在大队部外去塔台道路口。郭东老远看到,心里暗暗发笑。何冰那样是在像防贼一样防着郭东又去塔台搞小动作。何冰接到电话后立即打电话给塔台,让他们做好准备暗中通知所有人员做好起飞的准备,一旦有了命令保证在五分钟以内完成所有飞机的起飞。
郭东的车子不得不停在刘刚、何冰等人的笑容面前,就是司机想往前开也不行了,因为刘刚带着人正好将道路拦住,还立正着朝郭东的车子鼓掌。郭东于高成强先下车,脸上同样蓄满灿烂,没等刘刚、何冰等人例行的抬手敬礼,笑呵呵道:“祝贺诸位了!”
何冰忙抬手敬礼。其他人随着敬礼,郭东还礼,握住何冰的双手道:“祝贺你啊,何师长!”
何师长的称呼没有叫何冰意外,他在总部开会后金政委、郭东和罗元兵都和他谈过话,刘刚刚刚告诉了他的正式任命的决定,只是没有想到郭东能够亲自来,而且还是来得如此突然,没有提前通知。当他接到卫兵的报告说郭司令坐车来了,还以为郭东又来搞突然袭击,所以才有那个应付突然的安排,又带着班子成员站在道路当中拦挡以争取准备的时间。郭东说这个话明着祝贺,暗里将了何冰一军。何冰岂有不知,可他还装着说:“太突然了,怎么金政委没有来啊?那罗主任也应该同来啊?”
郭东知道其中的三六九装着不识数,道:“怎么,嫌我这个部队长不够分量?”
“怎么会呢!郭司令,请去大队部做指示。”松开郭东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在郭东和刘刚身侧稍后陪着郭东走向大队部。其他人请高成强和组织科长前行。
郭东在路上让何冰领他去会议室,通知上尉级军官来会议室参加会议。何冰这才相信郭东这次是专程来宣布任命的,心里的担心松开了。一进会议室马上拿起话筒告诉塔台,向所属单位发出通知,令上尉以上的军官立即来大队部会议室开会。放下电话请郭东、刘刚坐到主席位置,看到已经有人在张罗茶水的事了,招呼政委和他一道坐到他们两边。
郭东坐下后,笑容不减,没有问他们工作上事,也没有提及上次空域调动的事,而是和他们说起了世界热点地区的军事冲突和军事干预的问题。问他们对伊拉克和阿富汗怎么看待,对他们的未来有什么看法。何冰呵呵笑道:“这个问题好像是政委回答的。”
“狡猾!那刘政委,何师长既然谦虚,你就谈谈吧。”
刘政委笑笑道:“这个问题还不是我这个级别所要研究的,不过,郭司令既然有兴趣,我就奉命应试吧。”
“唉,这可不是考试,要考试这方面的内容也轮不到我来出题。我是随便聊聊,我们不能总是整天想着工作吧,哈哈。”
刘政委将现行的观点说了一篇,道:“我认为,老美这两场战争的目的很明确,一是在冷战结束以后,他想急于为自己立威,从而达到稳固地主导世界的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局势走向,对相关国家起到威慑的作用,这其中包括中国和俄罗斯,还有他们自己的北约阵营。第二个是达到对中小国家和军事弱国的绝对的权威,如果,有哪个国家敢于反抗美国,其结果就是在短时间内政权被推翻,领土被占领。第三个就是达到资源占有、掠夺和对战略要地的控制。从以上三点看,他是成功的。”刘政委停止了说话,他看到来了不少军官。
郭东听得很有兴趣,催促刘政委继续说。刘政委看了一眼何冰,何冰向他点头。刘政委说美国在考虑使用战争手段的同时,考虑善后的问题少了,或者是不愿意考虑。伊拉克陷于两难,阿富汗更是骑虎难下。郭东问他能不能预计阿富汗的前景和结局。刘政委微笑说,这个不好预测。反问郭东是怎么看的。
郭东笑笑,说:“我也没有预测过,我觉得美国打了两场烂仗,只知道攻取,没有很好地考虑战后诸多可能的问题,基本属于鲁莽的强人,还不是真正目光远大有能力调理的国家。他迟早要从霸主的位置上跌落。”
“哦,那阿富汗的前景如何呢?”何冰替刘政委不依不饶地问道。
“一句话,还是很不体面又极不情愿地离开!”
“哦!”刘政委惊讶。
“郭司令,能不能说美国现在为何不主张地面进入利比亚和叙利亚?”何冰道。
郭东笑笑,说:“傻瓜才想再次品尝阑尾仗,能用南斯拉夫的手段为何不用?这就是你们现在的重任所在了。好吧,与会人员到齐了没有?”
何冰明白郭东闲聊的落脚点落实在空军上,可是后面的话好似在催促开会,何冰忍住试探。刘刚目视参谋长查点人数。
郭东在掌声里讲话,讲话的内容很干练,没有虚套子。这让所有与会者感到意外,都很好奇地盯着这位年轻的带着许多疑问又充满随意性的部队长。
郭东道:“同志们,根据形势的需要,总参命令将5611特混大队升级为龙焱部队空军第一师,下辖三个大队,具体设置和调整稍后由组织科薛科长宣布。我现在来主要是见证我们这个特别混成师的成立,还有是热烈祝贺!”郭东鼓掌,会议室掌声热烈。
薛科长宣布了具体命令。命令有二:一成立师建制,所辖歼10大队(另辟机场,配齐战机数量。)、隐轰大队、隐飞大队(两个大队同一机场。)。二任命何冰为师长,刘蓝为政委,其余职务由他们提名,报空司研究决定,龙焱部队批复、任命,报总部、军委备案。命令一宣布有人惊讶有人兴奋,都统一在热烈的鼓掌声里。
随后是新任的师长和政委表态发言,空司司令刘刚致祝贺词。何冰请郭东做指示,郭东说我没有指示,只是请你们务必在临战的状态下抓紧组建工作,稳妥推进,新机场要尽快开工建设,双隐要做好试飞和保密工作。拍拍何冰的肩膀道:“你们的担子很重啊,国家将最重要的宝贝都交给了你们,我不说你们也该知道分量了!”
何冰和刘蓝神情一震,双双起立向郭东和刘刚敬礼道:“牢记使命,不负众望!”下面的军官们看到两人这样,神态肃然。
郭东让他们散会,请刘刚留下来和他们商讨具体的工作安排。说我要走走看看。见他们都感到惊讶,忙说:“哦,你们放心,这次我不会给你们出难题,我只是实地了解你们的机库和其他相关设备,隐轰很快要转场了,机库和地勤还有住宿要提前安排好。另外,马副总他们我也没有前去拜望,人家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一次没有拜望,实在说不过去。他们可是我们国家的军队建设大功臣啊。”
听郭东这么一说,几个主官的心都落实到肚子里了,连声称是。何冰让参谋长解散会议,各回岗位。那些与会军官大感意外,他们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会议。在他们的印象和习惯里,主要命令宣布完毕后,作为龙焱部队的部队长怎么着也要做指示的。现在不仅没有,而且连一句面对全体鼓励或者训话都没有,只是开始时候那几句简短的开场白。军官们怀疑他们的郭司令是不是不擅长言语表达,或者是他郭东没有长远的计划,一切都是临时的随意。
郭东先那些军官出了会场,刘刚和何冰他们陪同。
此行,郭东真正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宣布成立新单元组成,二是考察机场设施和地勤保障工作,因为双隐那是重中之重,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必须亲自查看,现场解决问题,确保双隐的安全。
外面蓝天正朗,飘**的白云缓慢移动,构筑了和平祥瑞的气象。
郭东轻轻舒展了一口气,道:“世界上要是没有贪婪和杀伐该多好啊!”
随后的刘刚刚要说你诗性大发了,在搬出军人的天职来教训郭东,但是看到身边陪同的何、刘二人还是微笑地忍住了。他们在国防大学时常为军人的使命和和平争论不休。
郭东拒绝了乘车,说走着去更自在,这点路不是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