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清晨七点十五分,办公室里还没有开灯。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整个空间显得空旷而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唐娇娇跪在孙印谱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旁,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镊子,镊子尖端夹着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装置,纳米窃听器。

动作极其小心,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将窃听器缓缓推进办公桌夹层的缝隙里。

那个缝隙很隐蔽,位于桌板下方一个装饰性雕花的背面。

除非把整张桌子翻过来仔细检查,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唐娇娇屏住呼吸,将窃听器完全推入缝隙。

然后轻轻拨动了一下旁边的木屑,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

唐娇娇长出一口气,撩拨了一下因为紧张而略显凌乱的发丝。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的瞬间。

“唐秘书?”

一个声音突然从办公室门口响起。

唐娇娇全身猛地一颤,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猛地抬头,看到孙印谱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公文包,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怎么在我的办公室?”

孙印谱问,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

唐娇娇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同时举起了提前准备好的道具,一个湿毛巾。

“孙董,保洁刘姐今天请假了,其他人我怕打扫得您不满意,干脆就起了个大早,提前过来帮您打扫了。”

唐娇娇说得合情合理。

孙印谱有洁癖,办公室的清洁向来只信任固定的保洁员。

如果那个保洁员请假,确实经常是唐娇娇亲自打扫。

孙印谱闻言,眉头舒展开来,眼神里的疑虑也消散了。

“嗯,有心了。”

孙印谱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桌上:

“你先出去吧,帮我泡杯咖啡。”

“好的孙董。”

唐娇娇站起身,微微躬身,然后拿着毛巾退出了办公室。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唐娇娇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刻,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幸好,自己提前准备了毛巾,幸好,自己反应够快。幸好,孙印谱没有起疑。

唐娇娇眼底闪过一抹庆幸,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孙印谱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接打电话,召开视频会议。

只是比起平日来,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时会看看手表,或者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像是在等待什么。

唐娇娇在秘书办公室里忙碌,处理邮件,安排行程,接听电话。

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专业,高效,一丝不苟。

林辰在市局的一间休息室里补觉。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今天下午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楚潇潇在医院里忙碌,查房,看诊,写病历。

但她心里一直记着林辰的嘱托,特意调整了排班,确保今晚能在急诊科值班。

看似一切都井井有条。

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汹涌。

下午六点,东海第一监狱。

这是慢性病犯人固定服药的时间。

监狱医务室里排起了队,犯人们拿着自己的水杯,依次领取降压药、降糖药、心脏病药……

孙浩站在队伍里,眉头微蹙。

他的身体一向健康,再怎么说当初也是军校的学生,身体素质这方面绝对没问题。

没有任何慢性病,按理说不应该来领药。

但今天下午,监狱一大队队长胡彦刚突然把他叫了过去,说了一句话:

“今晚六点,来医务室吃药。”

孙浩瞬间明白了。

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此刻,孙浩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那些真正的病犯领药,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很快轮到他了。

胡彦刚就站在医务室门口,看到他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医务室的医生抬头看了孙浩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名单,眉头微蹙:

“孙浩?你好像不在慢性病名单上……”

“给他药。”

胡彦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医生愣了一下,看了看胡彦刚,又看了看孙浩,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提前准备好的药片,递给了孙浩。

那包药和发给其他犯人的药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都是用透明的小塑料袋装着,里面是白色的药片。

但孙浩知道,这包药不一样。

接过药,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

然后,孙浩转过身,看向胡彦刚。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对了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默契,有决绝,也有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

“吃吧,孙浩。”胡彦刚的声音压低:

“好好配合,这是你唯一减刑的机会了,要珍惜!”

孙浩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知道了,希望林辰,这次能真的帮我一把!”

话音落下,孙浩不再犹豫,撕开塑料袋,抓起里面的药片,一把塞进嘴里,然后仰头,将整杯水灌了下去。

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种苦涩的味道。

孙浩放下水杯,抹了抹嘴角,看向胡彦刚。

胡彦刚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回牢房了。

孙浩转身,向自己的监室走去。

最开始,没什么反应。

孙浩回到监室,像往常一样坐在**,拿起一本思想教育的书看了起来。

同监室的几个犯人也在做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但十分钟后,情况突然变了。

孙浩感觉心脏猛地一跳,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砰!”

紧接着,孙浩手中的书掉在地上。

“孙浩?你怎么了?”同监室的犯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但孙浩已经听不清了。

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孙浩控制不住地张开嘴!

“呕!”

白色的泡沫混着胃液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孙浩!”犯人们惊叫起来。

孙浩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从**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制地**,眼睛翻白,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来人啊!救命!孙浩出事了!”

两名看守闻声冲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抽搐不止、口吐白沫的孙浩,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突然就倒下了!”

两名看守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转身向外跑去,另一人则蹲下身,试图按住孙浩抽搐的身体。

胡彦刚就在监区门口等候。

看到那名看守跑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队长!孙浩出事了,他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像是……像是吃错药了!”

看守气喘吁吁地汇报。

胡彦刚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只是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我知道了。”

胡彦刚立刻从腰间取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小.邓小马,你们俩马上到三监区门口来!快!”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

不到半分钟,两个身强体壮的狱警跑了过来。

二人都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警服,脚步沉稳。

“队长,出什么事儿了?”跑在前面的小.邓问道。

胡彦刚指向监室里:

“里面有个病人,可能吃错药了。赶紧送他到东海人民医院去,快!”

小.邓和小马下意识地往监室里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孙浩躺在地上,抽搐不止,情况危急。

小马立刻转身向外跑去:“我去开车!”

但小.邓却皱起了眉头,看向胡彦刚:

“队长,距离咱们监狱最近的不是郊区二院吗?为什么要送到市一院去?这至少要多半个小时的车程,万一……”

“少特么废话!”

胡彦刚突然变了脸,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得像刀:

“二院设备有限,万一救不回来怎么办?我让你送到市一院去,你就给老子送!快点儿!”

小.邓被吓了一跳。

狱警也是军人,军人就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见队长发火,小.邓不敢再多问,立刻冲进监室,蹲下身,一把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孙浩扛在肩上。

孙浩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嘴角的白沫滴在小.邓的警服上。

小.邓三步并作两步向外冲去,脚步稳健而迅速。

胡彦刚跟在他身后,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人已出发,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市一院。”

收件人:林辰。

短信发送成功。

胡彦刚将手机塞回口袋,跟着小.邓冲出了监区大门。

监狱大门外,一辆警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小马坐在驾驶座上,车门敞开着。

小.邓扛着孙浩冲到车边,小心翼翼地将孙浩放进后座。

胡彦刚也跟着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小马!”

胡彦刚的声音急促:“记住,一定要把人给我送到市一院,明白吗?”

“知道了队长!市一院,明白!”

小马应了一声,右脚猛地踩下油门。

下一秒,警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笔直地向监狱出口冲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监狱的几道关卡,狱警们都已经收到了胡彦刚用对讲机通报的命令。

第一时间打开了闸门,选择了放行。

警车畅通无阻地冲出了监狱大门,汇入了外面的公路。

此时正值傍晚,路上的车辆不少。

但奇怪的是,警车所过之处,道路异常通畅。

几个原本在市中心维持秩序的交警,不知何时已经被调派到了这条从监狱直通东海人民医院的主干道上。

他们站在路口,指挥着交通,确保这条路上没有任何堵塞。

警车呼啸而过时,甚至有交警主动指挥其他车辆让行,为警车开辟出一条绿色通道。

小马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畅通无阻的道路。

心里虽然疑惑,但不敢多问,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警车在街道上飞驰,警笛长鸣,红蓝警灯在暮色中疯狂闪烁。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在交警的协助配合下。

小马和小.邓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把孙浩送到了东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

车还没停稳,小.邓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再次扛起已经昏迷的孙浩,向急诊科大门冲去。

“救人、快救人!”

胡彦刚和小马紧随其后。

急诊科里,已经有医护人员在等候了。

楚潇潇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站在门口,看到小.邓扛着孙浩冲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这边!”

楚潇潇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孙印谱在办公室里接到了胡彦刚的电话,得知儿子突发急病被送医,整个人如遭雷击。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甚至没顾得上叫司机,自己开车直奔医院。

路上,他想起了什么,给林辰打了个电话。

“林先生!小浩出事了!被送到市一院了!”孙印谱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知道了孙董,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林辰的声音很平静:“您别急,先到医院再说。”

挂断电话,林辰又给唐娇娇发了一条消息:

“孙浩突发急病,已送市一院,孙董正赶往医院,你也过来吧,可能需要帮忙。”

发完消息,林辰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暮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林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冷静和期待。

唐娇娇收到林辰的消息时,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瞳孔微微收缩。

孙浩出事了?被送医了?

思索.片刻,唐娇娇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辰,出手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心里的判断天平彻底倒向了林辰这边。

如果之前她还对林辰和孙印谱的“合作”有一丝怀疑。

那么现在,这丝怀疑已经烟消云散。

孙浩被送医,意味着林辰真的在履行承诺,想办法把孙浩弄出来。

唐娇娇甚至开始思考,该如何寻找机会,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递给小井健次郎。

从而得到更多的任务,赚取更多的佣金。

……

一小时后,东海市人民医院。

急诊科外的走廊里,气氛凝重。

林辰、孙印谱、唐娇娇、小.邓、小马两个狱警,还有匆匆赶来的胡彦刚,一群人全都站着,脸色焦急。

孙印谱双手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眼睛死死盯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嘴唇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唐娇娇站在他身边,不时轻声安慰几句,表情担忧而关切。

林辰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

但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唐娇娇,观察着她的反应。

小.邓和小马站在一旁,神情紧张。

二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是奉命行事。

胡彦刚站在走廊尽头,正低声和医院的保安交代着什么,确保这里的秩序。

就在这时,唐娇娇突然凑到孙印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孙印谱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去吧”。

唐娇娇这才转身,向走廊另一端的卫生间走去。

唐娇娇的动作很自然,像是真的要去上厕所。

但林辰的眼中,却在这一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大鱼咬钩,要去找更大的鱼来咬饵了。

他这般想着,心里对浮萍行动的自信,不由更甚几分!

恰在此时。

急救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楚潇潇戴着口罩走了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一些血迹。

摘掉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平静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楚潇潇径直走到林辰面前,这是最自然的举动,因为林辰是“刑侦顾问”,理论上应该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

“病人抢救及时,安然无恙。”

楚潇潇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正准备转送到普通病房。”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孙印谱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决堤而出。

带着感激的目光扫了林辰,还有楚潇潇一眼。

那眼神里的感激是真实的,因为无论这场戏是真是假,至少儿子现在没事了。

至于楚潇潇的身份,孙印谱自然没有愚蠢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口而出!

“太好了……我儿子没事儿……小浩没事儿……”

孙印谱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不再犹豫,快步冲进了急救室。

胡彦刚和小.邓、小马自然紧随其后。

一方面是职责所在,另一方面也是要确认孙浩的情况。

楚潇潇知道林辰在执行任务,也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一时间,原本一片嘈杂的走廊,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辰一个人,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急救室的方向。

但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响起。

林辰转过头,看到唐娇娇正快步向他这边走来。

此刻,唐娇娇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担忧和关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而急切的表情。

“林辰,跟我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唐娇娇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辰眉头微蹙,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走去。

唐娇娇走在前面,推开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门,走了进去。

林辰跟了进去。

消防通道里很暗,只有墙上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唐娇娇反手关上门,然后从里面将门反锁。

“咔嚓。”

锁舌扣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辰看着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唐秘书,什么事这么神秘?”

唐娇娇没有说话。

只是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手机。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部智能手机,而是一部老式的功能机,屏幕很小,按键已经有些磨损。

唐娇娇点亮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了几下。

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电话拨出的声音在通道里回**。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的是中文,但带着明显的倭国口音:

“林辰,你好。”

那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小井健次郎。”

林辰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变了。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微微一滞。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反应!

林辰确实没想到,唐娇娇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让他直接和小井健次郎通话。

但很快,林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需要演戏,需要装出惊讶、警惕、甚至愤怒的模样,从而让小井健次郎和唐娇娇更加信任他,相信他是一个“被迫卷入交易、现在被山口组找上门”的年轻顾问!

“小井健次郎?”

林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警惕:

“山口组的那个小井健次郎?你怎么会……”

林辰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电话那头,小井健次郎的语气,突然变了。

那声音里,不再有刚才那种平静的冰冷。

而是夹杂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

冰冷到了极点,像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

“林辰!”

小井健次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猜猜,我知道了一个怎样的秘密?”

听到这话,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我手里……”

片刻后,电话那头,小井健次郎继续说,声音慢得可怕:

“有一对人质夫妻,男的叫林鹏飞,女的叫夏春雨。”

这两个名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林辰的心脏上。

林辰本就惨白的脸色在此刻不由更甚几分。

“巧合的是……”

此刻,小井健次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他们俩的DNA,和你完全匹配,亦或者说,你们三个,本就是一家人!

这可真是个令人感到惊喜的意外啊。

林辰,现在他们俩就跪在我的身后,而我的人,正端着数十把冲锋枪对着他们。

现在,咱们能好好聊聊了吗?抛开一切的计划,抛开一切的行动。

只有你和我,为了你的家人,平静的,真诚的,好好聊聊!”

(因为某些原因,本书前半部分,完!

至于后半部分什么时候开始写,大家可以期待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