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要裂开一般,脖子还在隐隐作痛,周围不断地传出水声和击打人体的沉闷声。林行书艰难地睁开眼睛,想要揉揉眼睛却发现双手被牢牢地绑在身后,定了定神才知道自己被倒吊在一个架子上,头下就是一摊黑水。

“这个醒了!”一个声音说道。

“他妈的这么能睡!”说话的人快步走到林行书面前,一脚踢在林行书的胸口,这一脚直接将他踢得摆了起来。

林行书咳出两口血,转头看去,踢他的人穿着一身亚黑色作战服,头上的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手里抱着一把林行书没见过的步枪。四周的架子上都倒吊着选训队的人,林行书想找一下雷鸣登在哪里,然而还没找到脸上又挨了一拳。

戴面罩的人指着林行书的鼻子狠狠地说道:“告诉我,你们是谁、部队的番号以及指挥官的名字,可以少受点罪!”

林行书吐出一口血,望着他笑了起来:“这么快就入正题了!懂不懂前戏啊你?”

那人没有说话,举起手后用力地放下,林行书“咚”的一声掉进了黑水里,泥沙伴随着恶臭灌进了鼻子和口腔。再将他拉起来时,林行书疯狂地咳嗽起来。

“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你对我这么猴急你对象知道吗?我要是你对象……”林行书还没说完又被丢进水里,拉起来时尽管已经非常难受,仍然没有停止嘲笑的声音:“我要是你对象,绝对看不起你这么猴急的样子!”

戴面罩的人又一拳打在林行书的脸上:“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杜……”林行书吐出一颗牙。

“杜什么?”身边的人问。

“别人都叫我子腾。”林行书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他妈的耍老子!肚子疼是吧!”说着又一脚踢在林行书的肚子上,林行书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干呕两下差点吐出来。

“还疼不疼?”林行书刚调整过来肚子上又挨了一脚。

林行书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依然冲前面的人喊道:“爽得要死!比按摩还舒服!”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身边的人看了看林行书,“你说出来,你的兄弟们也少受点苦!”

“我……”林行书剧烈地咳嗽起来,“我说你二大爷!”

面前的人摇摇头,一挥手林行书又倒吊着扎进水里。

在林行书身后10米左右的位置,雷鸣登也被倒吊着。他鼻青脸肿的大口呼吸,嘴角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一个同样打扮的人蹲在他面前,伸手抓着他的头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的部队番号是多少?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你问这么多我哪里记得住。”

“你叫什么名字?”

雷鸣登眼睛转了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我没有给自己取名字,都是以侠客自居!”

“哦?”面前的人站起身,“大侠看招!”说着一脚踢在雷鸣登胸口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我说我说。”雷鸣登疼得龇牙咧嘴。

“姓名!”

“我想想我想想。”雷鸣登边说边朝四周看。

“快说!”

“我叫菲尔普斯,22岁,来自吉尔吉斯斯坦,至今未婚,性别男,爱好女,阿依土鳖公主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偶像是……”

“下去吧你!”面前的人刷的一下将雷鸣登扔进水里,噎住了后面的话。

兵们被集体控制在一个类似渔船码头的地方,昏暗的灯光伴随着人的影子一同晃动,干呕声不绝于耳。

每出现一次击打声,都会有哀号声的出现,兵们有的默不作声,有的龇着牙冲面前的人大喊大叫:“你他娘的,有种打死老子啊!”

“你他妈寻死是吧!”说着又是一记重脚踢在士兵的身上。

“呸!”士兵吐出一大口鲜血,“别他妈让老子活着下来,老子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打人者将怀里的枪反过来,一枪托狠狠地砸在士兵身上:“还他妈嘴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另一名士兵说着话不再动弹,看来是晕过去了。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兵们被控制在这里已经有些时候了。然而拷打还在持续着,林行书被放下水里又拉起来,长时间的倒吊使他头部充血,刚昏过去又被一脚踢醒。背后的绳子已经把手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林行书觉得手上的麻绳有轻微的松动,忍着疼痛,右手使劲地往外一抽,绳子滑到了手指的位置。

“怎么样,现在想说吗?”一个人蹲在林行书面前,听声音他知道已经换了一个人。

“你们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林行书打量着面前的人,他并没有带枪,但左大腿上的匕首吸引了林行书的注意。

“说出来,不光可以不受罪,还能好好洗个澡吃顿饭!”

“呵!”林行书冷笑一声,“这水挺好喝的,我他妈还没喝够呢!”

“好,那就让你继续喝!”这人说着一挥手,身后的人一松绳子,林行书直直的往下掉。就在这一瞬间,林行书挣脱绳子的双手猛地抱住面前人的脖子,将他一起拖到水里。

“卧槽!”后面的人见状赶紧将绳子往后拉,林行书被从水里又拖了出来,只见他左胳膊紧紧地扣着那人的头,右手的一把匕首已经顶在那人的脖子上。

“都别动,不然我宰了他!”林行书低吼一声。

周围的人哗啦一声掏出枪指着林行书,“放下刀!”

“以为我他妈开玩笑呢!”林行书说着右手加了力,前面的人脖子上流出了鲜血。

“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准的。下一刀,他的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洒在你们身上!”林行书尽力地抬头朝前看,这个头下脚上的姿势弄得他更加没有耐心,大吼着:“给老子放人!”

最初蹲在林行书面前的人朝身后挥了挥手,“放人!”,看样子他是指挥官。

一时间落水声不断,兵们从水中站起来活动着手脚。雷鸣登刚解开绳子就一脚踹在面前人的身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那人被踹得后退两步后,马上朝雷鸣登扑了过来,两人扭打在一起。然而雷鸣登的身手不及戴面罩的人,抱着那人的腰想要推倒他,却被手肘敲得趴在地上。

“让他们走!”林行书大喊着,他有些支撑不住了,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身后的雷鸣登双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走?”面前的指挥官轻笑一声,“你用一条命换这么多命,亏本的生意我可不做!”说着朝身前的人做了个手势,一瞬间所有人都掏出了枪指着面前的兵们。

“放开我的人,不然你的兄弟们就都准备吃枪子!”指挥官说着,其他人哗啦一下将枪上了膛。

“都他妈别动!”身后传来雷鸣登的声音,他一手拿着一颗手雷,右手的那颗保险插销已经拔去,左胳膊勒着刚才对殴人的脖子,“早知道你他妈玩阴的!但是老子不笨!把他给我放下来!”说着左手也推开了手雷的插销。

指挥官挥了挥手,林行书被放了下来,脚下不稳的他险些摔倒,手里的“人质”被身前的人拉走。

一把手枪顶在林行书的脑门上,指挥官冷冷地说道:“看来我低估了你们!现在我没什么耐心跟你们玩了。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要么放下手雷,要么就看着他死!一!”

雷鸣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什么办法。

“二!”指挥官还在倒数。

林行书冲雷鸣登使了个眼色,眼睛朝左瞥了瞥指着他的指挥官,然后点点头。

“拼了!”雷鸣登一脚踹在面前人的屁股上,两颗手雷同时朝指挥官扔了过去。林行书几乎是同时用手肘顶在指挥官的胸前,头也不回地朝雷鸣登的方向飞奔后卧倒。

“轰轰”两下爆炸声,除了白烟以外甚至都没见到强烈的火光。林行书一脚踢在旁边人的头上,夺过步枪就朝手雷爆炸的方向扫射起来。兵们也纷纷扑向身边的人,合力按住人后夺取步枪,一时间枪声四起。

挟持士兵的人头顶纷纷冒起了红烟,谭勇卸下弹匣看了一眼,恼怒地砸在地上:“他妈的空包弹!”

“撤!”打光枪里的子弹,林行书大喊一声,兵们朝身后的小山坡跑去。

“停!”一句熟悉的喊声从船屋里传来。匆忙转过头,见高柝和何平军朝他们边走边鼓掌:“恭喜你们通过考验!”

林行书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坐在卡车里,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林行书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雷鸣登靠在他身上已经睡着了,兵们也东倒西歪地躺在卡车里,呼噜声一阵大过一阵。军医要给林行书检查伤势,林行书摆摆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地说:“回去再检查吧,都睡着了。”

军医点点头后轻轻放下医药箱,找了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车子不像平时开得那么快,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生怕一不留神惊醒了已经累瘫的兵们。林行书眼皮沉沉的,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卡车的后挡板被打开,高柝冲兵们喊道:“起床啦!都醒醒!”

兵们揉着眼睛跳下车,站在队列里还在打着哈欠。

“今天是礼拜天,按照训练计划你们要进行50公里急行军!”兵们瞬间睡意全无,齐刷刷地看向高柝。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高柝现在已经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高柝笑了笑,“鉴于昨晚的表现,选训队决定今天原地休整,你们可以洗澡,可以睡觉,但是要先理发,你们都快成野人了!”

兵们呆站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这是高柝说的话。

高柝见兵们没什么反应,轻轻摇头道:“不愿意休息吗?那好吧,我们是先来个20公里还是先来障碍呢?”

兵们一哄而散,欢呼着朝营房跑去。高柝看着兵们的背影大喊:“记得刮胡子啊!”

长期的暴晒使得兵们全部都被晒伤,每个人的肩膀和后背都晒脱了皮。大家站在浴室的横镜前看着自己的身体,黑一块红一块的,互相开起了玩笑。

“老谭,你瞅瞅你自己,黑一块红一块的,这火候不对啊!”雷鸣登扯着自己后背的皮,疼得直咧嘴还不忘调戏谭勇。

谭勇对着镜子转了两圈,也发现了身上的大面积脱皮,但没有明白雷鸣登的意思:“黑的红的我知道,火候不对是啥意思?”

雷鸣登一副这你都没明白的表情,坏笑道:“火候不对的意思就是你这身肉没烤好,一块焦的一块生的。”说着还挥舞着手里的毛巾发动其他人:“这谁烤的肉啊!会不会烤啊!”

林行书冷不丁冒出一句:“队长烤的!要不你去找他,我们给你垫后?”

雷鸣登直接不搭腔,打开喷头:“洗澡咯!”

“哈哈!14号不接茬了!”兵们哄笑起来。

“去去,赶紧洗澡,一会儿要是突然吹哨,咱们全他妈得光着屁股跑出……啊!”雷鸣登话到一半猛地向后一跳,“卧槽啊!热水一冲真他妈疼啊!老林,快拿冷水给我!”

话音刚落,林行书一桶冷水冲着雷鸣登后背泼了上去:“就你话多,你看我们谁放的热水?”

谭勇搓着头发哼哼:“褪毛呢你躲什么啊!毛不烫掉,怎么吃啊!”

“现世报了吧!哈哈哈……”

理完发洗完澡,兵们换上了崭新的猎人迷彩,抢着跑到军容镜前臭美。雷鸣登照着镜子又骂了起来:“他妈的,打人不打脸啊!看我这脸肿得跟囊似的!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杨靖成鄙夷地看着雷鸣登:“你说的好像你原本是瓜子脸似的!”

“就是!”谭勇附和道:“你这模样要能靠脸吃饭,那老林不得吃撑啊!”

林行书整理着衣领:“你们斗嘴能不能别带上我!”

高柝远远地冲兵们嚷:“别光顾着照镜子,整理一下你们的内务啊!”

昨天晚上的被俘训练结束后,选训队又少了一些人,对于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谁都没有提起。人数的减少使房间空了起来,林行书和雷鸣登两人也从二楼的房间搬到了一楼。

“终于不用跳楼了!”雷鸣登拍着自己的背囊,“哪天再能放下这些砖头就更完美了!”

来到午饭时间。尽管餐桌上摆好了餐具,高柝也一再强调今天吃饭不限时,但兵们还是冲进来就用手抓。高柝无奈地摇摇头,心说这群小崽子们怕是已经不会用筷子了。

午饭后兵们迎来了久违的午休,大白天的营房便鼾声如雷,毕竟没有什么比吃饱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更踏实了。

雷鸣登拉着林行书跑到靶场的角落,两人猫在一棵树后面,雷鸣登探着头四处张望着。

“你干啥?”林行书不知道什么意思。

雷鸣登嘿嘿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赶紧赶紧,他妈的可馋死我了!”

“你哪来的?”林行书匆忙抽出一支叼在嘴上,也探头朝外望去,“火呢?”

“来了来了!”雷鸣登拿着烟盒朝手上倒出一个打火机递给林行书,“一直都放在床板下压着呢,老鬼们根本不查内务,保存得好吧?”

“这一会儿一身烟味别人不都闻到了?”林行书边说边点着抽了一口,摇头驱赶着袭来的眩晕感,脸上一阵满足。

“你是真担心还是假担心?”雷鸣登觉得林行书嘴上说的和手里的动作完全不协调,匆忙点着吸了一口,边摇头边道,“啊!过瘾!”

“你别光过瘾啊!我问你呢!”

雷鸣登指了指墙外,一个小山谷正对着墙的一角,“你看这大豁子,风吹得呼呼响,刚有点味就给吹走了。再说了,老鬼们哪个不是大烟枪,他们闻得出来个屁!”

“你这点眼力全用这了吧!”林行书笑着拍了下雷鸣登,“有前途有前途!”

“你他妈少来!”雷鸣登又朝外看了一眼,“过不了多久咱就回去了,到时候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两个鼻青脸肿的人互相看看,嘲笑着对方所剩无几的眉毛和头发,享受着这短暂而难得的惬意。两人抽完将烟头踩灭,挖了个坑埋了进去,像做贼一样悄悄地往营房跑。

高柝盯着桌上的人员名单一阵头痛,选训队进行到现在淘汰了近八成的人,尽管现在队伍上下都很有默契地尽量不扣分,但仍然避免不了继续淘汰人的情况。

何平军推开门:“教员队已经出发了。”

高柝点点头,何平军又拿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自己家里种的茶叶,难得今天有空,尝尝!”

“好东西啊!来一点!”高柝一扫愁容,在袋子里翻着。

边陲小镇上,一座由红砖堆砌,青瓦搭棚的小房子冒出阵阵炊烟,两名戴着粗大金链子的光头男子站在门口,墨镜下的眼睛注视着门前的乡间小路。栅栏圈起的不大的院子里,几只围在一起啄米的母鸡被屋子里的惨叫声吓得四处逃窜。

屋子里,一名身穿白色T恤,留着板寸的男子面露凶光,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下,蒜头一样大的鼻子像牛一般喘着粗气,嘴里每骂出一句不干不净的话,嘴角的胡须便跟着一同飘动。

他右手撑着立在地上的铁锤,下身的白色西裤已经被染红,红色的**顺着裤腿往下缓慢地滴着。他深吸一口气,像吐口水一样的吐掉嘴里的雪茄,接着双手举起铁锤,狠狠向前方砸了下去:“出卖我!”

一名有些干瘦的男子趴在地上,腰上骑着一个壮汉,两条胳膊被另外两名壮汉死死地按在地上。左手已经血肉模糊的他还在痛苦地呻吟,右手已经被这一锤子砸得几乎粘在了地上,嘴里发出的惨叫声几乎快要冲破屋顶。

骑在腰上的壮汉抓着干瘦男子的头,狠狠朝地上一砸,怒骂道:“快说!为什么出卖海哥!”

拿着锤子的男子喘了口气,不耐烦地一甩头,身后的两名年轻人立马扑上去按住干瘦男子的腿,男子叫得更加绝望了。

眼看锤子又要举起,男子像破音一样的喊了出来。

“海哥!海哥!我说!我说!”

海哥放下锤子,踱步到他面前,冲身边人一伸手,一只雪茄递到了手上。面带狂妄地抽了一口,海哥用脚尖挑起瘦弱男子的下巴:“谁指使你,谁帮你出卖我,给了你多少钱。三句话说完,说完我就放了你!”

干瘦男子差点尿了裤子,吃力地将头往上抬:“是……是阿龙和阿广,他们逼我说出你仓库的下落,答应给……给我100万!”

“100万!”海哥一脚踹在干瘦男子的脸颊上,然后马上死死地踩住他已经被砸烂的手:“老子平时给你赚的不够多吗?100万!100万给你个狗日的买棺材吧!”

男子挣扎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海哥!我……我没办法啊!他们拿枪指着我,我怕……我怕死啊!我怕他们杀了我啊海哥!”

“怕他们杀了你!”海哥抬起踩在他手上的脚,蹲下身子抓起他的头发,吐出一口烟在他脸上:“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啊?!”

“海……海哥!对不起,对不起!你放了我,放了我老妈!我帮你找到阿龙和阿广!”

“你让我损失了几千万,还让我放了你!”海哥的脸变得比天气还快,这会已经面带微笑,却让干瘦男子更加的恐惧。

“放了你,我怎么对死在仓库的弟兄们交代?他们全都死在了警察手里!”海哥慢慢站起身朝屋外走,“你下去陪他们吧!”

“你答应放了我的,你答应放了我的!”男子凄厉地喊着,他的身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蜷缩在墙角,由于惊吓已经变得有些神志不清。

屋外,海哥扔掉手上的纸巾,冲身边一直等他的壮汉点点头。

壮汉刚刚进屋,屋内便传出老太太的惨叫声,干瘦男子声嘶力竭地喊着:“欧大海!你个王八蛋!我操你祖宗!你狗日的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话音刚落,男子的惨叫声再次传来,小屋后的大树上,几只乌鸦逃命似的飞走了。

众人登上驶来的越野车向远方驶去,恢复宁静的小屋熊熊燃烧起来,蹿出房顶的火焰如同空中的夕阳一样,猩红灼眼。